凡煙小說

第99章 相互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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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林雪怎麽說,宋梨落都不開門。

無奈之下,林雪把熱水的總閘關了,花灑裏噴出來的全是冷水,宋梨落受不住,扶著門框晃悠悠的出來,大罵,“林雪,你丫丫的,我上輩子欠你的?”

林雪大笑,上前抱住宋梨落,眼淚嘩嘩的往下掉,“混蛋,你嚇死我了……”

倆人就這麽抱著,一個哭,一個罵,累了之後,讓秘書打開總閘,送上兩套換洗的衣服,倆人洗了個熱水澡,吃了飯,這才窩在沙發裏,好好的說話。

“宋梨落,你可真出息,認識你這麽多年,我頭一次發現,你還有這技能,躲在浴室裏淋水,虧你想得出來,你難道不知道近幾年受厄爾尼諾現象的影響,全國缺水嗎?你這麽浪費,是要遭天譴的。”

宋梨落白了她一眼,“那是國家沒發現你,你一哭起來,都夠人工降雨了。”

“你知道我是上天派來拯救人類的就行了,恭維的話就無需多說了。”林雪打著哈哈,笑的前仰後哈,跟前一秒哭得淚流成河的那個人,簡直判若兩人。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跟我這得瑟,能耐的你,說吧,你這麽早把我拽出來幹嗎?趙行知還沒來呢,苦肉計都唱了一大半了,白犧牲了,你要怎麽賠償我?”

林雪敲了她的頭一下,把沖好的感冒沖劑遞給她,“趕緊喝吧,還苦肉計,就算你把衛生間坐穿,趙行知也來不了了。”

林雪這大嘴巴,太臭,什麽把衛生間坐穿啊,她只是讓自己清醒一下而已,要不要說的這麽嚴重?

“什麽情況?”宋梨落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那老頭出問題了?”

林雪嘆口氣,看著她,一臉的哀怨,“我原來挺羨慕你們兩個的,郎才女貌的,趙行知那麽愛你,本以為你們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沒想到還是出了這麽多的問題,剛才劉欽州來電話了,趙老爺子剛做完手術,結果是植物人,趙家的人除了趙行知在那,一個都沒有過去的,全都在公司爭奪股權呢,聽著都讓人心寒。”

宋梨落一驚,放下杯子,站了起來。

林雪也跟著站了起來,“你想過去?”

宋梨落想了想又坐了下去,搖頭,“我還是不去了,他爺爺是被我氣成植物人的,現在他正在氣頭上,估計恨死我了,我這會兒過去的話,豈不是自討苦吃?我還是不去觸黴頭的好。”

林雪來回的打量了她一眼,“你什麽時候怕過事?現在怎麽瞻前顧後的?”

宋梨落苦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最近我都變得快要不是我自己了,怎麽辦?林雪,我真的不想這樣的。”

林雪嘆口氣,上前抱住她,“可憐的孩子,我決定了,賠償你的苦肉計損失,肉償,怎麽樣,夠意思吧?”

宋梨落推開她,“肉償?你?我的取向很正常,我不喜歡女人的。”

“想什麽呢?我怎麽會犧牲我自己去成全你?我是想帶你去吃烤肉的好不好?”林雪大笑,“果然,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這種帶著陷阱的話題我們之前戰鬥過無數回,你是常勝將軍,從來沒輸過,這一次,居然讓我贏了。”

宋梨落無語望天,“此仇不報非君子,你給我等著。我記得你最怕我的‘一陽指’的……”

林雪看著她伸出手指,下意識的抱住胳膊想逃,被宋梨落拖住,倆人打成一團,笑的肚子疼。

然後筋疲力盡的躺在地毯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宋梨落問:“小雪兒,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我原本是想嚇唬嚇唬他的,沒想到用藥過猛,他吐血昏迷了,現在成了植物人,我這心裏怎麽那麽不是味兒呢?”

林雪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將她拉進懷裏,拍著她的脊背,“這是意外,你不要太自責,你們心意相通,趙行知會理解的。”

宋梨落眼底濕了一大片,“他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我知道,他很愛很在乎他爺爺的,把我他爺爺氣成這樣,他是不會原諒我了。”

林雪也跟著傷感起來,安慰她,“不會的,他要是不想理你,就不會讓劉欽州給我打電話的。”

“可是,他到現在也沒給我打一個電話,連條短信也沒有。”就那麽一去不覆返,像消失了一樣。

“他可能在忙,沒時間,我聽劉欽州說,在救護車上的時候,老爺子的心跳就停止了,他們差點嚇死,手術十個小時,結果人變成了植物人,你也知道,趙家那一大攤子還等著他收拾呢,等他忙完了,就過來找你了。”

真的是這樣嗎?

宋梨落騙不了自己,劉欽州都給林雪打了那麽多電話了,如果他想理她,打個電話的時間還是有的。

連網上都說,一個男人要是真的在意你的話,根本不會讓你等電話,等短信,因為他知道等待最煎熬。

所以,趙行知還是怨她的。

“他不會來的,如果來,早來了,別的事情他可以假手於人,我的事情,他從來都是親力親為,這一次,他是真的要放棄我了……”

林雪聽到宋梨落這麽說,真的很難過,但,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靜靜的陪她,舔舐傷口,療傷。

半夜的時候,宋梨落忽然發起燒來,林雪嚇得給劉欽州打電話,“落落發燒了,辦公室裏沒有藥,這個點藥店都關門了,她不讓我告訴家裏人,我實在想不到辦法了,只能從醫院開點退燒的藥過來嗎?”

劉欽州握著電話,看了看在趙老爺子床邊坐成雕塑的趙行知,摁下了免提,“宋梨落發燒了?多少度?”

劉欽州說完之後,趙行知僵硬的身子一頓,沒有看他,繼續望著趙老爺子發呆。

林雪的聲音傳了出來,很焦急,“39度5。”

劉欽州一聽,也急了,“那還等什麽,趕緊送醫院來啊。”都39度5了,還指望著退燒藥啊?

“我也想啊,但是她不讓,說……就想在辦公室待著。”

“怎麽弄得?怎麽會突然發燒了?”

“我聽秘書說,你們走了之後,林夫人和徐夫人跟她吵了一架,罵的很難聽,保安把她們趕走之後,她就一個人躲進了衛生間,一直淋著水,要不是我關了水閘,她就泡的發皺了。”

趙行知的手抖了一下,人依然沒動。

劉欽州無奈的說,“好,你等著,我去找醫生開藥。”

醫生那個時間也都下班了,值班的醫生能開藥,但是藥房下班了,情急之下,劉欽州開著車滿城串游,終於找著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買了退燒藥,火急火燎的往宋梨落的辦公室趕。

等他趕到的時候,宋梨落燒的更厲害了,水都餵不進去,幸虧他買了餵藥器,和林雪兩個人將退燒藥化到水裏,用餵藥器給她打進去,然後又餵了點水。

她的燒沒退,倆人也不敢睡,輪流看著她。

直到淩晨的時候,宋梨落出了一身汗,燒退了,劉欽州這才離開,又火速的趕往醫院,他深知醫院的那位,嘴上不說,心裏關心的緊,他走的這段時間,那位才是最難熬的呢。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加了加油門。

果不其然,他推門進去,看到趙行知還保持著原先的姿勢,一動不動,他走的時候什麽樣,現在還什麽樣。

劉欽州悻悻的坐到沙發上,一言不發。

趙行知想等著他說,但他就是憋得住,一句話沒說。

他嘆了口氣,啞著嗓子問,“她……沒事吧?”

劉欽州別過臉,沒好氣的回了句,“不知道,關心的話,自己打電話問。”從昨天中午到現在,趙行知滴水未進,覺也沒睡,整個人像是沒了靈魂一樣,他看著就來氣,他可是趙行知啊,業界的神話,女性的男神,趙氏的風向標!

如今這副樣子,行屍走肉一般,劉欽州看著真想揮上一拳,最起碼還能有點知覺。

他不說,趙行知竟真的不問了。

劉欽州徹底火了,“趙行知,你這個樣子給誰看?你想幹什麽?老爺子已經是植物人了,就算能醒過來,也不是現在,你現在這樣有用嗎?宋梨落,你口口聲聲的說愛她,這輩子只愛她一個,她今天晚上一直發燒,燒糊塗了都,嘴裏一個勁兒的喊著你的名字,你呢,你在幹什麽?發呆?自責?內疚?你告訴我,這些有用嗎?如果……你不能原諒她,就給她給痛快的,讓她徹底的死心,然後重新開始,如果你想原諒她,現在就應該在她身邊陪著她,而不是在這裏自怨自艾!”

趙行知微微動容,眸光帶著水汽。

劉欽州繼續說:“昨天那種情況,我不方便說你,是,你先送老爺子回來沒錯,但你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老爺子暈倒了,她的心裏能好受?趙坦輕薄她,她不會傷心難過?她的衣服都被撕破了,當時的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門外員工們都在那看著呢,她那麽要強的一個人,如果不是脆弱崩潰,她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落淚?要知道,昨天她也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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