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花依凡休假快大半個月了，卓華還沒具體去撩翁馨涵的打算，翁馨涵周一到周五都會到盛世，有宣傳就忙，沒有坐會便回家。

卓華三天兩頭去一趟盛世和Z？H，就差沒有全權交給安德打理，又還有魏子謙管著盛世和Z？H的財務，卓華比花依凡還要放心，不去也罷。

這天，花依凡送卓華去上班，催促說：“還不跟翁馨涵約個會嗎？”

“沒興趣。”

“這不是興趣的問題，而是必須試探翁馨涵，而且，懷疑翁馨涵的是你們不是我。”

“翁馨涵出現的時間太巧，不該懷疑嗎？”

“該，非常該，所以，你也該去撩翁馨涵，不要拖延時間了，宣傳片前段時間就該開始拍，因你們懷疑，一直推到現在都還沒有正兒八經籌備。”

卓華眷戀地捧著她小臉親吻，弱水三千只取她這一瓢飲，哪怕跟別的女人作作樣子，他也提不起一絲絲興趣。

“去上班吧，中午跟翁馨涵吃飯，不準回家吃，不撩翁馨涵不準回來！”花依凡嚴聲下令，說完就推卓華上車，幫他關上車門。

妖孽如此絕情，卓華嘴角不開心地抿成一條直線，深瞳又是情有獨鐘的溫柔笑意。

打電話確定卓華已經到了華天，花依凡才通知方建國過來，今天要送老爺子去醫院檢查，老爺子的身體越來越不樂觀了。

老爺子堅持瞞著卓華，所以她才‘想方設法’讓卓華晚些回來。

“這個給老爺子帶著，”卓媽媽塞給她一盒糖果：“如果要打針什麽的，拿這個哄，就像哄小孩子。”

花依凡收進包裏放好，不確定檢查結果會糟糕到哪種程度，她沒有帶上卓媽媽一起，卓媽媽大抵是知道花依凡的用意，一個字沒提要跟著一起去。

方建國開車，醫生都預約好了，花依凡陪老爺子坐在後排，剝了顆糖給老爺子，說：“方醫生已經安排好，今天只做檢查，但是，結果出來後如果需要住院治療，打針吃藥肯定少不了，老爺子你要乖乖配合哦。”

老爺子吧唧著吃下糖果，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不過腦子很清楚，明白兒媳婦的意思。

老爺子說：“多瞞一天是一天，就像池爍當初一樣，最壞的消息最不願意讓最親最近的第一時間知道。”

提及池爍，再想到老爺子的病情，要不幾個月老爺子就會離開，最樂觀也超不過小半年，更何況又病情加重了，方建國其實已有判斷，除非奇跡，老爺子這趟去醫院是出不來了。

花依凡濕了眼眶，眼淚就要掉下來的時候，老爺子遞紙巾給她說：“不哭，生老病死，誰也躲不過，有你，有四個孫兒孫女，老頭子我這輩子是圓滿的，別無他求。”

“不能多陪老爺子你幾年了嗎？”

“陪我做什麽？有這幾個月夠了，餘下的時間陪我老伴陪我兒子，陪我的孫子孫女，還有，陪我的親家公親家母，依凡，我的老伴和親家公親家母提前來找我嘮家常，我會怪你的。”

花依凡含淚點了點頭，方建國難過，什麽都沒有說，醫生比其他職業目睹過更多的生老病死，時間久了會麻木，但是和病人相處久也會有感情，到了陰陽永隔的時候會舍不得。

檢查結果出來，驗證方建國的判斷，老爺子需要住院治療。

老爺子的心臟在很多年前就查出有問題，一直在治療也因肌體的衰老而無力回天，生老病死就是這麽的殘酷。

想到池爍的病情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留下了太多遺憾，她就很想把老爺子的病情告訴卓華。

“兒媳婦，什麽都不要跟卓華說，醫院這邊建國會按我的意思打點，臭小子本就沒有心思假意接近翁馨涵，他若知道我沒有多少時日，更不會在這個時候花時間在翁馨涵身上，翁馨涵如果真是周永屹派來的第二個間諜，宣傳活動遲遲沒有推進，會讓人起疑的。”

老爺子合著她的手把話說完，身體已經這樣了，就不要再給孩子們添麻煩。

花依凡猶豫後依了老爺子的意思，辦完住院手續，方建國留下來照顧，花依凡回去取老爺子的衣物，卓媽媽無聲收拾好老爺子的衣物，裝滿一行禮箱，讓傭上拿上花依凡的車。

“不問老爺子什麽時候回來嗎？”花依凡輕聲問，害怕驚落了自己的眼淚。

“不問了，到了該回來的時候，老爺子自會回來，我今天要給孩子包湯圓，就不去醫院了，改天再去看他。”

“我安排好陪護用的休息室就接你過去。”

“嗯，不用急，卓華在外面忙，家裏大事小事都得辛苦你，就一件一件的來，真的不用急。”

“謝謝媽媽。”

“快去吧，老爺子穿慣了我給他做的睡衣，不穿在身上，夜裏睡不踏實。”

送花依凡上車，轉過身，卓媽媽背對花依凡流下眼淚，自己的老伴自己最了解，老伴不告訴她，她就在這裏等著，守著。

華天大廈。

卓華上午在華天忙完，中午讓陳叔送他去Z？H，找魏子謙吃午飯，讓他跟翁馨涵一起吃他會沒有胃口。

下午開個短會，定下宣傳片拍攝的細節，兩位代言人的宣傳效果都很好，正是趁熱打鐵的時候，能早早定下來就別再往後推，歐陽俊臣的檔期也比較緊張，如果宣傳片定不下來，歐陽俊臣就要先拍幾組寫真，另外還有廣告。

安德擬了幾套拍攝方案，歐陽俊臣的經濟人都覺得不錯，就犯了選擇困難癥，不曉得該選哪一個。

翁磬涵比較喜歡第二套，性感路線。

“卓少，你的意思呢？”魏子謙問，他沒什麽意見，幾套方案需要的花費都差不多。

卓華像是走了神，沒有回答，魏子謙就有些納悶了，開會這麽一小會，卓華有意無意把目光停在翁馨涵的方向，看似在看翁馨涵，視線似乎又沒有聚焦。

陳程把幾套方案重新看一遍，他和安德比較喜歡第一套，時尚風格，來一場COS秀，翁馨涵帶上她的超模親友團，歐陽俊臣叫上他的同行小夥伴，在播放著的新手游的主題曲裏輪流換裝登場，重點突出翁馨涵和歐陽俊臣就好。

魏子謙挪過去敲敲卓華面前的桌面：“想好了嗎？你中意哪一套方案？”

卓華這才收回目光，看向魏子謙說：“我和翁馨涵想的一樣，性感路線，男玩家又或是女玩家都經不住心目中的女神或男神撩。”

“你是老板，你怎麽選我們怎麽做。”

“嗯，沒別的事了嗎？”

“沒。”

“散會。”卓華走到會議室門口，腳步一停，側顏看向翁馨涵：“跟我去辦公室。”

翁馨涵楞了一秒，卓家少爺主動跟她說話，內心抑制不住的忐忑不安，站在世界小姐終級選評的比賽場上都沒有如此這般過。

卓華示意翁馨涵坐下，正要說什麽，魏子謙推門進來，拿著卓華選中的第二套方案說：“性感路線不好把握，多一分低俗，少一分又不夠誘惑，依我之見，還是換第一套方案吧。”

“我覺得問題不大，馨涵的造形可以交給林淺負責，歐陽俊臣有自己的形象團隊，不用我們操心。”

“但我們必須考慮玩家們的接受程度，不是所有玩家都是兩位代言人的粉絲，被指低俗就再所難免了。”

“把握好尺度就不會低俗，反而是無法抵擋的吸引力，我相信林淺，也信得過歐陽俊臣的形象團隊，這套方案不是拍什麽三級片，單單只是在服裝造形上傾向於性感，宣傳片以代言人受游戲元素的召喚為主線，人海茫茫中找到對方，一起開創游戲中的世界，並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題材。”

“有跟依凡商量過嗎？”

“沒，不用跟依凡商量，她休假在家，照看四個孩子都忙不過來。”

既然如此，魏子謙不好再當著翁馨涵的面反對下去，但魏子謙並沒有離開辦公室，茶幾旁一屁股坐下，慢悠悠喝起茶來。

卓華叫翁馨涵過來一起喝茶，滿給翁馨涵一杯，說：“依凡以前做代言人的時候，一應造形都是林淺在打理，林淺是依凡最好的朋友，所以，馨涵，不用擔心尺度的問題，子謙純屬杞人憂天，安德既然擬出了性感路線的方案，一定也是深思熟慮過的。”

翁馨涵捧著熱茶，從手心暖進胸口，說：“世界小姐的選拔裏有一個環節是穿著比基尼，這樣我都能放得開，穿上低胸的服裝我肯定也就能能接受的，看好這個方案之前，我掂量過自己能不能駕馭，也掂量過得與失。”

魏子謙白了卓華一眼，搞得他好像是多此一舉，真夠冤枉，覺得卓華今天有點不對勁，他才反對采用第二套方案，希望卓華考慮清楚後才下決定。

卓華又不以為意，對魏子謙說：“方案就用第二套，我晚上回去跟依凡說，她一定會支持，馨涵很漂亮，不采用第二套方案太可惜了，而且第一套方案雖然可以通過拍攝來突出代言人，但不得不考慮面孔太多了，容易讓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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