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依凡把翁馨涵宣傳海報的拍攝日期往後挪，卓華才曉得有車禍這回事，勒令要麽陳叔接送，要麽他親自來，否則，哼！

翁馨涵休息了三天，嘴角的淤青還沒完全散去，剛消腫了就接著拍攝，宣傳海報遲遲拍不完，一系列推廣活動都施展不開，搞個宣傳會都沒有海報可用。

兩天後拍完最後一組主題，花依凡訂了位置，大家敞開了搓一頓，她這當老板的做東，帶家屬帶情人，能吃的全可以帶上。

“吃自助餐不如在會所烤串，”卓華說，一看表情就沒有興趣。

“那你說吃啥，你也是老板，花的其實就是你的錢，你可以改地點。”

“臨海水印。”

“太貴了。”

“包場。”

“……”

卓家少爺一通電話打進臨海水印，已經上客的位置就算了，沒上客的今晚歸他。

林淺工作室的員工，黛瀾的整個助手隊伍，歐陽俊臣和經人、助理，盛世的宣傳部門，還有其他部門高管，袁淵，陳程，向媛，安德，當然還少不了魏子謙，貼心，池爍，小雯雯，專車接送，管吃管飽，吃完飯還管K歌，不過他就不奉陪了，他只管買單。

吃著精致的料理，喝著頂極的紅酒，入目帥哥美女有質量有數量，餐廳的服務生都沒收思工作了，拿著手機橫拍豎拍，再來幾張合影自拍。

卓華聽了安德的建議，由著這些服務生把相片傳到網上，給新手游制造熱度。

翁馨涵單身，顯得格外孤單，歐陽俊臣就叫好朋友來，也是娛樂圈裏有名的帥哥，專門陪翁馨涵一人。

“馨涵姐姐，”向媛滿上一杯酒：“可氣那個三肇事的男人找不到，要不然，我非打殘他們，這杯酒我代匪禍謝你，以後我把你像匪禍一樣當姐姐。”

“多個妹妹挺好的，”翁馨涵跟向媛碰了碰杯，還沒喝花依凡就說：“少喝一點，不要跟媛兒拼酒，她老能喝了。”

向媛一口把杯裏的酒幹了，隨手端起陳程的，又要敬翁馨涵，花依凡攔都攔不住，陳程無奈：“凡姐，隨她吧，我們少喝些就是了，這樣的聚會向媛不醉上一場，哪會罷休。”

貼心湊了過來，跟向媛是一夥的，說：“有酒喝有肉吃，當然要盡興啦，向媛，我陪你喝個痛快！”

“海報拍完，接下來就是宣傳片，在此預祝新手游大賣，人氣只升不減，幹杯！”向媛說，咕咕又把酒喝了，還催陳程快點滿上，她還跟貼心喝，而且還一個一個敬上一輪。

卓華早早躲開了，喝酒他真的不行，花依凡被向媛和貼心合夥灌下兩杯，左右不見卓華，也遁洗手間躲一會，再好的紅酒像白開水一樣喝，沒有幾個能受得了，這群人果然更適合烤串，在海浪湧動的岸邊狂歡。

翁馨涵的酒量貌似也是不行，沒喝多少就小臉發紅，歐陽俊臣的朋友當護花使者，幫著喝了一杯又一杯，回去的時候沒幾個能獨立行走，但其中就有翁馨涵。

卓華安排了代駕，沒喝夠的唱K接著喝，要回家就讓代駕送回去，向媛拽著陳程去唱K，歐陽俊臣和朋友也一起去了，另外還有只年輕人。

翁馨涵婉拒，也拒絕了代駕，一個人開車回去，花依凡送翁馨涵上車，說：“開慢點，車子剛剛才從修理廠拿回來，修理費雖然不貴，但是我真真怕你出事。”

“我還好，開車沒問題。”

“到了跟我打通電話。”

“嗯。”

揮手拜拜，卓華吩咐陳叔去取車，然後對她說：“不想去唱K再被向媛灌酒，趁向媛這會沒想起我們，趕緊溜。”

花依凡趕緊折回去拎上包包，三十六計永遠走為上計。

回會所洗洗涮涮，她快睡著時，卓華搖搖她說：“有沒有覺得那個三肇事者消失的神奇？貼心翻遍了延線的監控也沒把人找出來。”

“監控有盲區，以前我們不也遇到跟丟了人的時候。”

“但是在這麽段的時間消失的幹幹凈凈，若非早有安排，實在是不太可能。”

“我覺得沒什麽好奇怪的，換我撞了別人的車也想躲起來。”

“翁馨涵替你挨了一巴掌，但她畢竟和周永瑤有往來，還是不太過相信她，代言人的合約是一年，到期後就換人吧。”

“到時再考慮，這一年還不知道會出些啥事，周永屹奈耐不了整整一年，他想利用翁馨涵的話，就一定會在這一年裏百般拉攏翁馨涵。”

叮——

床頭的電話響了起來，卓華接聽，貼心在電話那端說：“島上，跟嫂子上游戲。”

貼心的聲音著急而又凝重，一改平日裏妖裏妖氣的語調，花依凡拿來筆記本，刺客號上線，幫裏幾乎全員在線，在中立地圖跟敵對陣營開戰，密密麻麻全是紅名。

匪禍天下：“什麽情況？”

貼心：“嫂子，來語音頻道，或者我過來找你和島主。”

灼灼其華：“貝兒在院子門口，確定你要過來？”

貼心：“……算了，怕怕。”

花依凡爬上語音頻道，聽見穆子淩雲在指揮幹架：“各團治療看好法師，肉在前面！不要亂！只殺對方法師，優先法師，治療交給刺客去偷。”

許久沒有聽到穆子淩雲說話，花依凡想起曾經那段崢嶸歲月，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線上團隊和戰隊時常在打比賽，但線下團隊的成員不再像以前，閑暇時間都貢獻給了游戲，而是結婚的結婚，生娃的生娃，網絡從來不是生活的全部。

“島主，嫂子，”貼心把她拉到語音頻道的私人房間，說：“事情是這麽回事，我也是剛上游戲才知道的。”

小徒弟天舞漫漫懸賞寒止後，寒止到貼吧開黑貼，說是閑來無事去混十人本，遇上某大神的徒弟，R不過裝備就罵人，還懸賞，人家欣然接受，找來親友賺了懸賞金，連帶聊天截圖和一身PVP裝備一並貼了出來。

網上一邊倒站隊寒止，貼子一度高居不下，小妖出面解決這件事，找來寒止的幫主。

穆子淩雲知道後進語音頻道聽聽事情的來龍去脈，越聽越上火，假冒新人影響有需求人的人獲取裝備就算了，還因天舞漫漫認識當時十人本的團長陌小貝，陌小貝證實寒止假冒新人的事實，進團時如何如何裝萌新，寒止就誣陷陌小貝開黑團，穆子淩雲一氣之下把寒止和他們幫主以及圍觀的玩家全踢出了語音頻道，一個字，殺！

事情便在游戲裏越演越烈，寒止所在幫會滄海山莊殺不過就叫同陣營的朋友幫忙，穆子淩雲更是一呼百應，私人恩怨演變成了陣營大戰。

天舞漫漫上線就有人發來私聊，有玩家表示支持，也有各種奚落，小徒弟是中立的PVE玩家，不會打架也加入了陣營。

今晚這會還要群毆，聽貼心說已經打了一兩小時了。

“島主，這件事你怎麽看？”貼心問卓華說。

卓華雲淡風輕回：“我和淩雲的看法一樣，這件事是因寒止假冒新人引起的，不應該由漫漫買單，被漫漫懸賞也是活該，陌小貝沒有把裝備直接分配給漫漫，足以證明開的不是黑團，寒止還誣陷，更該殺。”

“嫂子，你呢？怎麽看？”

“游戲裏的恩怨游戲裏解決，該怎麽殺就怎麽殺，我現在只擔心漫漫被人肉。”

穆子淩雲抽了個空進到私人房間，聽到花依凡說的話，穆子淩雲說：“這樁恩怨我接手了，漫漫可以換個號玩，避開被人肉。”

花依凡看下游戲好友名單，小妖和漫漫都在線，她把兩人叫進私人房間，說：“漫漫，淩雲說的不錯，你現在暫時避避風頭，只要在游戲裏跟人說過你實中的情況，被人肉的可能就增加一分。”

“我在之前的幫裏時跟人說過一些。”

“以後不再告訴任何人，這是對你自己最好的保護。”

小妖說：“我全都知道，知道漫漫叫什麽，知道漫漫人在哪裏，但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貼心抱怨：“大半夜的別撒狗糧，心爺我到現在都沒有人要。”

“不男不女，誰會要你！”

“哼！”

穆子淩雲說：“你們聊，我上去帶人再壓幾波。”

花依凡切換回游戲畫面，想跟關去擼幾個人頭過過癮，卓華又摁住她的手：“你不能去，你這當師傅的在言論的風口浪尖為徒弟出頭，漫漫還會被人罵，就交給淩雲去處理，在這個虛擬的江湖裏，不是誰都可以刷存在感，假冒新人也不是萌萌噠，而是作自己作別人，這就怪不得桃花島容不下他。”

“師傅，師娘，對不起，我惹麻煩了。”

卓華說：“不算什麽大麻煩，淩雲就能解決，倒是小妖，以後再有這種應對不了的事不要一人個出面解決，這只會讓對方覺得你更好欺負，而且還理虧。”

“嗯，知道了島主。”

淩雲帶人殺到淩晨四點，語音頻道還是一派沸騰，商量著明天繼續，天舞漫漫沒有開麥，打字的時候也很少，花依凡覺出小徒弟有這是要A的節奏，內疚與自責合在一起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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