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周航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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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淵以取證為由,申請將開庭日期順延一段時間,法官準奏。

雷蕾女兒聽力的覆查報告幾天後出來了,與雷蕾之前提交到法院的一樣,雙耳永久性失聰,采用全球最先進的醫治技術也得戴一輩子的助聽器,而且只能聽到蚊子般大小的聲音。

這個孩子算是殘廢了。

花依凡拿著覆查報告的覆印件,反覆回憶當時她是怎麽捂著雷蕾女兒的耳朵,想來想去都覺得不應該這麽嚴重,她明明用手心將雷蕾女兒的小耳朵全部按壓住,槍聲是很劇烈,但在按壓住耳朵的情況不至於造成永久性損傷,向媛開第二槍的時候,雷蕾女兒已經被帶走了,這就更說不過去。

袁淵這幾天吃住都在會所,勾劃出幾個用可以用來辯護的疑點,花依凡找到袁淵問:“他們沒有補交視頻一類的證據嗎?”

“沒有,補充視頻搞不好就是畫蛇添足,反而被我們發現破綻,有鄰居證實事發之時確有槍聲響起,開槍基本上就坐實了。”

“可是憑什麽說雷蕾女兒失聰是槍聲引起的,難道就沒可以是別的原因?比如是在其他地方聽到劇烈聲響?”

“少奶奶,你看,”袁淵另拿出一份資料,說:“這上面有雷蕾女兒這段時間的上學記錄,每天乘坐公車出行回家,或是去周家,而這些地方連鞭炮都沒有放過,也就是說,雷蕾女兒除了那天的槍聲,沒有聽到過劇烈的聲響。”

“出行記錄有沒有可能造假?”

“沒有可能,但是!少奶奶,雷蕾女兒的出行不一定全在這份記錄上,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們把女兒帶出去,找個四下空曠的地方把耳朵弄聾,這份記錄上是看不出來。”

“雷蕾是她女兒的親媽!?狠得下心下這樣的手??就為往我頭上扣罪名?就為把向媛弄進去關起來??”

袁淵無奈反問:“要不然呢?還有別的可能?雷蕾只字未提你捂過她女兒的耳朵,采取過保護措施,周家做供的證人也沒有提,他們這是不惜血本來設套,沒能套住向媛最壞也能把少奶奶你給套死,背上犯罪的汙名,外人對少奶奶的看法就不一樣了,試問,華天控股的掌舵人怎麽能有一位坐過牢的妻子呢?這對整個華天都是有影響的。”

袁淵還說:“那天如果沒有及時攔下向媛,局面會糟糕到無法估計,又如果,周永屹借此機會扶持一位黑道大佬頂替向媛,就像向媛當初頂替龔峻熙,我們就再也談不上贏面,應對周永屹扶持的新黑道大佬就夠我們手忙腳亂。雷蕾或許會舍不得她的女兒,但是周永屹許給雷蕾足夠的好處呢?一百不行,那一千萬呢?弄垮卓家後,周永屹憑此豐功偉業,一手掌握周家大權,又可以賺到多少個一千萬?這樣一算,弄殘廢一個小朋友算什麽。”

花依凡覺得好悲涼,孩子竟然也可以犧牲。

“少奶奶,出去轉轉吧,這案子有我,向媛也聽話,局面尚在可控範圍內,你出去買點菜,給少爺做好吃的,少爺這幾天都瘦了。”

她點點頭,就聽袁淵的,買菜做飯,她這幾天沒去公司,但卓華一直在華天忙,記者跟蒼蠅似的轟走一波又來一波,見到卓華出入華天,不敢采訪也不死心的蹭點守候。

華天所有股票這幾天都在下跌,損失粗略一算都是一筆天文數字,卓華的眉心越擰越緊,鬧離婚都不及這次事件的負面影響大,離婚充其量夫妻感情不和,但這次事件關聯到犯罪。

唉……

花依凡趴在方向盤上嘆口氣。

真/他/媽/郁悶!

翻找出以前擱在車裏的棒球帽,遮遮臉,免得被人認出來,這會的菜市場沒有午熱鬧,但來來往往人也不少。

花依凡買了卓華和孩子們喜歡吃的,感覺沒買多少,手上就沈得有點拿不動,拎回車上放下再回菜市場接著買,還得給花媽媽花爸爸買喜歡吃的,聽說袁淵喜歡吃羊肉,花依凡直接買走一只羊腿,晚上烤著吃。

陳程晚上會過來,這小子喜歡吃魚,那就給陳程做一道燒河鮮。

瞄著水果攤上的各種水果都不錯,一樣買一點,塞滿車子的整個後備箱,來回拎了三四趟,肚子都能花依凡拎餓了。

壓低帽延,來時她就註意到了,菜市場對面新了家面館,看上去就很不錯。

進店裏直接往菜單上瞅,來碗號稱鎮店之寶的加量海鮮面。

坐著大約等了十來分鐘,盆大一面擺花依凡面前,海鮮占了三分之一,讓花依凡突得想起老爺子的那盅海鮮湯,食欲一下子沒了。

“不好吃嗎?”

有段日子沒見的周航坐到她面對,系著圍裙的樣子差點沒認出來,倒是周航一眼就認出了她,說:“新聞天天在報,你還出門溜達,卓少不擔心嗎?”

花依凡笑笑:“我總不能在會所一直躲著,出來走走也不錯,你呢?你這打扮又是為哪般?”

“這家面館是我的開的,有半個月了吧。”

“啊??”

花依凡楞大眼,問周航說:“你不是在做生意嗎?”

“開面館也是做生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之前的生意呢?不做了?”

“做不下去。”

“為什麽?”

周航不願多談,去給她盛了碗素菜湯,說:“要不給你換一碗面,免費。”

“不用換,不是面有問題,是……”怪難為情的,花依凡就說:“一下子看到這麽大一碗,被嚇到了。”

“面館新開張,在份上量肯定不能馬乎。”

“你原來的生意不是好好的嗎?”

周航猶豫,花依凡見此情形,說:“不方便說就當我沒有問過,沒關系的,就沖這面條的份量,肯定會有很多人來人吃,照樣賺錢。”

“嗯,面館這些天的一直不錯,到了吃飯的點外面要排老長的隊。”

“哪天你要開連鎖店,通知我一聲,我來入一股,分紅,嘻嘻。”

“這個怕是要卓少奶奶失望了,我打算就開這一家,能養活我女兒就行了。”

聽來周航似乎有些拮據,可是不應該呀!

她問周航:“斐安娜留的那筆錢足夠你們的女兒上完大學,再買套房,買輛車,你還發愁?”

“這筆錢沒在我這裏。”

“沒在??那又在哪?”

“我……”欲言又止,周航又猶豫了,但這一次周航猶豫後說了出來:“錢在我父親那裏,我和安娜結婚花了家裏不少錢,就拿這筆抵消。”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爸爸的?”

“我爸爸。”

“……”

還有這樣的事?周航不是親生的?

周航說:“我父親要我回周家做事,其實就是給他做事,我不願意,他就讓人擠垮了我的公司,找借口扣下這筆錢,想斷了我的收入,我管爺爺要了這處門店,我父親才沒敢把這裏也弄關門。”

“周航,”花依凡認真說:“撇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撇開我是卓家的少奶奶,就朋友而言,我覺得你應該把有些事跟你爺爺說一說。”

“爺爺年歲大了,我不想惹他煩心,何況我也不能在我爺爺面前告我父親的狀。”

“可是,你不為你自己想,這面館能養活你的女兒,那麽周家呢?不瞞你說,你父親再不收手,我和卓華絕不會放過他,周家也會垮塌,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就要付之東流了。”

周航沈默,坐了一會,起身去給她拿了些紙巾,然後說:“面條要膩了,快吃吧。”

花依凡胡亂吃了兩口,說:“你不再考慮一下嗎?如果這次我因非法持有槍支入了監獄,下一個一定就是你父親,石謙替周永蔚頂了罪,周永蔚前不入久為你爸爸頂了罪,那麽,沒有人可以頂罪的時候,不就該輪到他了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會饒恕任何一個壞人。”

“這些我都知道,我力量微薄,反抗我父親對我的掌握就已經弄成現在這樣,我勸不動他也不想幫他,就算我不承認,我也始終是他兒子,離開周家帶著女兒單活生活,眼不見為凈,就當什麽都不曉得,什麽也不想管。”

周航的抱著洋娃娃跑來,煮面阿姨怕小家夥摔著,十來米遠的距離也一直護送到周航手邊。

看著稚嫩的孩子,花依凡有千言萬語也說不下去,給孩子一個幹凈的世界成長,做為父親,周航沒有錯。

這家面館好好經營,足以讓周航帶著女兒衣食無憂,收入比打工族還要樂觀,但是想想周航的身份,周家的公子哥,又覺現在的周航過得落迫,但再一想,舍棄錦衣玉食,豪宅豪車,寧肯歸於質樸與平凡也要擺脫周永屹的掌握,呵護女兒健康成長,這樣的周航又讓她敬佩,無法勉強周航公開站到周永屹的對立面。

面條是吃不完了,花依凡打包帶走,周航送她上車,女兒偎在周航懷裏跟她再見,再看看打包的面盒,這碗面條應該是她這小半子吃的最難忘的一次。

待花依凡開車駛遠,翁馨涵從路對面的紅色跑車上下來,進到面館裏四下看了看,然後把目光停在正陌生看著她的周航,說:“卓家少奶奶剛才點的什麽面?來一碗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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