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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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花依凡睜著眼睛到天亮,假設一種又一種非要離婚的原因,又一一被她自己推翻,原因不在她和卓華之間。

那又是什麽?

清晨的陽光好似沒有昨天溫暖,卓華起身,收拾收拾要去公司了。

花依凡哪裏都不想去,趴在床上動都不想動,看著卓華出門,心裏一陣一陣發空。

她跟他提離婚只是想想嚇唬嚇唬他,不讓他做危險的事,把她保護起來又把他自己暴露在狙手的槍口下,而且他是愛她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又是為什麽?非要跟她離了不可。

拿定主意,躺著想來想去不如找卓華問清楚。

三下五除兒洗漱完畢,抓上車鑰匙就去拿車,陳叔帶著幾名保鏢把她攔下,陳叔說:“少爺出門時吩咐了,他沒回來之前不讓少奶奶離開會所半步。”

什麽意思?軟禁?

翻出手機給卓華打電話,打了三次,三次都沒接,打給他辦公室的助理,助理也不接,花依凡就有些上火了,擺明是他不接,而且也不讓助理接。

氣乎乎回院裏,找了不用鍵盤細細擦幹凈,等他回來不把話說清楚,哼!鍵盤伺候。

可是,卓華一夜未歸,花依凡又一夜睜著眼睛到天明。

他到底在幹嘛?他到底想幹嘛??

“匪禍,看我給你帶什麽來啦~”向媛人還沒看見聲音就先傳進院子。

四支紅酒向媛一個抱著往院子裏跑,花依凡迎出去看見卓華跟在向媛後面,向媛說:“匪禍,找開酒器來,嘗嘗我釀的紅酒有沒有池大叔釀的好喝,我可是跟用用心心跟著釀酒師學了整個釀酒過程。”

花依凡糊亂回了聲,向媛說了些什麽她其實沒有聽太清楚,看見卓華的那一刻她的世界裏就只剩下卓華,他跟她一樣,眼眸裏透著熬夜留下的血絲,但他在笑著,而她淚流滿面。

向媛瞅瞅兩人,她就不杵在這裏當電燈泡了,說:“你們聊,還是我去找開酒器,再準備幾樣佐酒菜,你們聊了來找我。”

花依凡轉過身抹眼淚,委屈又有幾分負氣,卓華嘴角笑意無奈起來,溫柔斂她入懷:“妖孽,為夫會做冒險的事,但絕對不會拿命去搏,為夫的命是用來愛你的,沒有愛夠就不會結束。”

“那你還一天一夜不回來??”

“在忙。”

“有什麽可忙的?”

“我和向媛把狙擊手揪出來了,一共四只,其中一只有毒癮,發作的時候向媛讓手下拿了些高純度的粉擺在那人面前,不出半小時那人就松口了,交出了一段跟買家聯系時的電話錄音,貼心比對後確定錄音中聲音是周永蔚。”

石謙的太太,那個在學校裏罵她是小三的石大會長。

老賬還沒算清就又添新賬,當她好欺負。

向媛在會所住了下來,小妮子釀的酒不錯,聊起品酒的話題更是滔滔不絕,這一兩年沒有偷懶。

“原本想把狗狗們帶回來的,可又走的急,來不及辦手續。”

“你家牛頭梗又長肥了吧?”

“不是肥,是壯,壯得像頭牛,越來越越名副其實。”

貝兒圍著向媛嗅來嗅去,同類的氣息原來不是女主人身上的,它怕女主人,但更怕女主人在外面有狗了。

喝酒喝到微醉,有關於池爍的記憶卻越發清晰,她說:“媛,打理好大叔的酒莊,等我和卓華跟周家的人把賬一筆一筆算清了,我想去酒莊住段時間。”

“沒問題,我回來給你們當幫手,到時候一起回酒莊。”

卓華沒有喝酒,聽她這麽說就點了下頭,沒有辦法把有關池爍的記憶從她腦裏抹去,又不能跟一個已經永遠離開了的人吃醋,那就陪著她懷戀。

入夜,花依凡翻來覆去睡不著,想去酒莊就迫切的想把周家扳倒。

搖醒卓華說:“明天我想去看看石謙。”

“帶好保鏢我就同意你去,還要帶上向媛。”

“好,聽你的。”

“向媛的手下會把狙擊手看好,我們現在還不能交給警方接手處理,因為頂多讓周永蔚落網,周永屹隨便請個律師就能脫身,所以我們要沈住氣,拽住了狐貍的尾巴才能把狐貍從洞裏拉出來。”

她都明白,石謙過後,周永蔚是周永屹的又一替罪羊,兄妹情深,周永蔚寧可被利用也不會咬出周永屹。

“依凡,”猶豫後他說:“明天起我就不回來住了,袁淵送離婚協議書過來,你把字簽了。”

“一定要這樣嗎?”

他回來的時候她就想問清楚,但她一直問不出口,心靠得太近,會被這個問題一起扯痛,此時此刻他自己說出來,嗓音都是沙啞的。

他說:“狙擊手昨晚是來探路的,他們原來打算跟蹤我們,等你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在路上動手,程艷等她老公,一個人在路邊,狙擊手把程艷錯認成了你,覺得這個機會比在路上動手更好,沒有經過周永蔚同意就開槍了,周家兄妹現在肯定很惱火,他們也不會就此打住,而是變本加厲,因此,我們必須暫時分開,制造一個假象讓周家兄妹覺得你對我不是那麽重要,為了讓自己沒有任何弱點,可以不惜把你掃地出門。”

“既然是假象,我們假裝離了就是了,不用簽什麽離婚協議書。”

“這個我有想過,但是周家通過民政查我們的婚姻狀況,就像驗鈔機驗假幣一樣簡單準確。”

“我不答應。”

即便是假的,在協議書簽字也如拿刀剜彼此的心,太疼。

這一夜,又是睜著眼睛到天明,她反覆的想,有沒有什麽辦法,既能制造假象又不被周家人識破?

到了下午花依凡才勉強打起精神,叫上向媛一起去看石謙,向媛沒讓保鏢跟著,道上的朋友把C城地毯式摸了一圈,沒有別的狙擊手或是殺手混進C城,至於C城吃這碗飯的家夥們,沒向大小姐同意,私下接生意就是死罪。

石謙憔悴頹廢得不成樣子,見到花依凡就把頭低下。

花依凡覺得石謙可憐才來看看,石謙犧牲了前途和名聲,只為給孩子換來圓滿的家庭,在這裏熬幾年就能出去,可是呢?石大會長正在做著把家庭徹底撕碎的事。

石謙的犧牲太不值得,時至今日,不知石謙有沒有後悔?

隔著桌子,花依凡把帶來的一些吃的用的推到石謙面前,說:“近來事多,怕是只能來看你這一次了。”

石謙點點頭,道了句謝謝。

花依凡說:“周家年會的那晚出槍擊事件,死了一個打扮跟我十分想象的女人。”

石謙又點點頭,他聽說了槍擊事件,她的這兩句話也讓他聽明白了真正的槍殺目標是誰,緩緩是擡起頭,石謙說:“抱歉,我無力阻止,這些痛心的事發生。”

“還有更痛心的,要聽嗎?”

石謙沈默,重新低下了頭。

“卓華要跟我離婚,越是危險,他越要和我保持距離,把槍口下的目標替換成他自己,而我,就算那天晚上被狙擊手一槍崩了,我也不願意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她還說:“曾經,陶家的千金陶姿,怨我介入了她和卓華之間,幾番阻止不成就找人綁架我的朋友,後來,裴安娜怨我拆散了她的一場良緣,嫁給周航也沒停下對我的報覆,拿著高夫爾球桿想一桿子打死我,結果,池爍替我擋了,池爍對我來說如同卓華一般重要,就這樣拜裴安娜所賜,池爍提前離開了這個世界,很多時候我都覺我才是該死的那一個,可又越發堅定,我要和卓華白頭到老。”

說完,她看了看低頭的石謙,石謙後不後悔她不得而知,但石謙在哭,低低的嗚咽。

從監獄出來,向媛搭著花依凡的肩膀,說:“有些事你和卓華不方便去做,那就交給我,周家能找狙擊手,我分文不花也能找來狙擊手賣命,只要周家兄妹敢出門,保準一崩一個準。”

花依凡扯出一抹笑:“得了吧你,老老實實做紅酒生意,都是帶著你的手下,帶著你道上的兄弟一起發財,就別碰打打殺殺的事了。”

“必要時候該碰還是得碰,這世道都他媽欺軟怕硬,周家兄妹雇傭狙擊手為什麽把目標鎖定你,而沒有鎖定卓華?與其殺你來給卓華造成打擊,從而打擊老爺子,弄垮華天,還不如直接把卓華崩了,但周家兄妹沒這樣做,為什麽??正是因為匪禍你沒有背景,周家兄妹一點也不懼怕,如果你是某豪門的千金,他們還敢嗎?絕對不敢,在他們眼中你是卓家的附屬品,在他們還不能一口吞下卓家之前,先拿你祭旗。”

花依凡倒是想得開,說:“我本就是一小角色,區區獸醫。”

向媛萬般不爽:“換成老娘,跟老娘玩蹬鼻子上臉,老娘見一個弄死一個,哼!”

“淑女一點行不?別老娘老娘的。”

“就咱們倆,又沒人聽見,說說不妨事。”

“卓少奶奶!”

一邊說一邊剛要上車,監獄長追出來喊住她:“能耽誤一會嗎?裴安娜想見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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