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輕快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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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依凡遠遠看見池爍跟陳程一面說著話,一面往酒莊走。

走近了細看,池爍抱著花卷,撫著花卷的腦門,陳程說著這幾天收到的訂單,貌似生意不錯,陳程都面帶三分輕快笑意。

花依凡瞅了又瞅,沒能瞅出絲毫痕跡。

吃過晚飯,池爍要出去,陳程先去取車。

“可能會回來的有些晚,去談幾筆葡萄收購,我葡萄園的收成不夠訂單需要。”

“我能一起去嗎?”花依凡試探說。

“當然可以,走吧。”

坐進車裏,陳程專心一意開車,她和池爍坐後排座,池爍翻看著陳程整理好的收購價格,然後打了幾通電話。

約摸半小時,車子駛入一處葡萄園,幾位法國人迎了出來,一番握手寒暄後,話題便轉入主題。

葡萄架下,池爍緩緩晃動著酒杯,清俊溫雅,笑意柔和,流利的法語讓溝通無限暢快,不到一小時就談妥了,幾位法國人是附近葡萄園的農場主,談完了就和池爍喝酒聊天。

花依凡喝著果汁,吃著點心,從頭聽到尾,不難發現這幾位農場主對池爍的佩服如若濤濤江水,池爍幾次說要回去了,幾位農場主都盛情挽留,拿出最好的酒喝了一輪又一輪。

回到酒莊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了,池爍也有些醉意,洗完澡就關燈睡了。

花依凡透過窗戶看見池爍的房間熄了燈,她窩進被窩裏給卓華打電話,也不管這會的C城是淩晨五六點,卓華還沒睡醒,電話一接通她就把這一天觀察到的說給卓華聽。

卓華像是困得不行:“親愛的,過兩小時再聊行嗎?”

“不行,你聽我說,真是好奇怪,酒莊裏沒有誰受傷,池爍和陳程也沒有,我跟池爍出去談葡萄收購,池爍還喝了好多酒,不像病入膏肓的樣子。”

“池爍做事一向讓人琢磨不透,你那時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道,我遠在C城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越想越覺奇怪,誰會在我換了睡衣後跟我‘親蜜接觸’呢?”

“親愛的,”卓華打出個大大的哈欠:“先睡吧,這會的波爾多不早了,我再休息會也要起床去盛世忙。”

“那你先睡,我再琢磨琢磨。”

掛斷通話,花依凡越想越不明白,不止睡衣上的血實在蹊蹺,卓華的態度還一改常態。按說有人跟她‘親蜜接觸’,卓華百分百打番醋壇。

這次為何又沒有?

是她疑神疑鬼還是另有隱秘?

第二天上午,池爍要去遠一點的葡萄園談收購,花依凡跳上車,故意說又要一起去,池爍笑到無奈,帶上她一起,路過寵物醫院的時候,花依凡又還是下了車,上班。

池爍說:“下班我接你,我差不多那個時間回來。”

“要忙這麽久嗎?”

“差不多吧,這幾天要把一整年需要的葡萄全確定下來。”

“哦,你自己是病人,能不喝酒就不喝了吧,雖然今兒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錯。”

“我的酒量比卓華好多了,放心吧。”

關上車門,花依凡暫時壓下心裏的懷疑,微微笑著沖池爍揮揮。

車子駛出她視線,池爍才卸下偽裝,鼻腔一熱,血就流了出來,陳程緊張得心跳都少跳了一拍,加快車速,呼嘯般去往醫院。

醫生忙碌好久才把血止住,讓池爍住院治療,池爍又拒絕了,換上陳程買回來的衣服,就離開了醫院,他要去見向媛。

向媛被他派去人軟禁在一處出租屋裏,見到池爍,向媛哭得稀裏嘩啦,邊哭邊吼:“姓池的!我死也不會離開波爾多!”

“幫我瞞住匪禍,我就讓你留下。”

“瞞?都這樣還能瞞多久!?”

“瞞一天是一天。”

“可是你明明病得很嚴重,你都不看醫生的嗎?跑來跟我廢話做什麽!?馬上去醫院!”

“我的病我自己清楚,不用你費心。”

“池爍!”向媛橫著抹了把淚眼,拂開上來擋開她的陳程,拽著池爍的衣領說:“你想死我也不會讓你死,我一定要告訴匪禍,我不能讓你走進醫院,那就讓匪禍來!”

陳程打緊讓四五個彪形大漢把向媛架開,摁在沙發裏不準再起來。

池爍把帶來的一份合約放在向媛面前,說:“幫我瞞住匪禍,我的酒莊就是你的了,我承認我愛上了別人的妻子,我也承認我活不了多久,所以,酒莊以外,你還可以跟我提條件,只要是我能辦到,或是用錢就能解決的,你只管開口。”

“我不要!”向媛大吼,試了幾下沒能撐站起來,就拿腳把茶幾踹翻了,一地狼藉中哭著說:“我不要你的酒莊,不要你的錢!你想堵住我的嘴,好啊!你跟我結婚,我就什麽都聽你的!”

“你還年輕,沒必要把一輩子搭在我這個快死了的人身上。”

“那你今晚留下來,我不跟你結婚,只跟你滾床。”

“快死的人了,滾不動床。”

“我不管!要麽結婚,要麽滾床!你能軟禁我一天兩天,那麽一月兩月呢?只要我有機會出去,不管你是出於什麽原因才一直瞞騙匪禍,我都要全部告訴她!我也不怕告訴你,那天晚上我過生日,來了好多朋友,他們有人存了匪禍的號碼,一再聯系不上我,就會給匪禍打電話,到時候你就瞞不住了!”

“我還可以監聽匪禍的手機,或者更換手機號。”

“池爍,你!”

向媛又急又惱,大哭大鬧,掙脫不開就糊亂往某一位彪形大漢的手背上用力咬了下去。

“放開她,”池爍說,深鎖的雙瞳沒有一絲溫度,把向媛的手機丟給向媛:“現在你就可以匪禍打電話,把你想要告訴的全都告訴匪禍,我寧願跟匪禍解釋,用別的謊言繼續瞞著她,也不會妥協結婚或是滾床的條件。”

說完,池爍掃了向媛一眼,冰冷而又炎涼,撿起合約撕成碎片,轉身就走。

“池爍!”向媛淒聲喊住:“不結婚不滾床,你就陪我逛逛街吃吃飯行嗎?多少留一點開心的記憶給我,不要等你死了,若幹年後想起你也全是你的拒絕。”

池爍已經走了門口,聽向媛說完,微側顏用眼角餘光看著向媛說:“任何人都不需要在若幹年後想起我,開心或是悲傷,我只願隨著的我的離開而終止,匪禍也好,你也罷,你們這輩子的路還長,需要記住的人事還有很多。”

帶上房間的門,陳程扶著池爍走進電梯,池爍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接到花依凡也只說他有點累,然後就閉上眼睛休息。

花依凡沒有擾池爍,回到酒莊就幫著做晚飯。

池爍在房間裏躺了一會,組織言語一會吃飯時如何向她說出一切。

卓華打來電話,說:“依凡還在懷疑嗎?”

“嗯。”

“瞞不住了?”

“也許。”

卓華沈默,不知道該歡喜還是該難過。

池爍說:“叔要跟你說聲謝謝,謝你通風報信,看來是原諒叔了吧。”

“我不想恨你也不想原諒你,告訴你依凡在懷疑只是為了依凡,不希望她像我現在這樣,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什麽都不用做,等著我看怎麽死的就行了。”

卓華又沈默了,反覆在心裏問自己:希望池爍死嗎?

縱使她被‘借走’,他憤怒,他無奈,不想恨也不想原諒,但在心裏是不希望池爍就這樣走到了生命的最後。

好不容易想到有些話可以跟池爍說,池爍又掛斷了通話,花依凡敲門進來:“吃飯了。”

池爍應了聲,跟花依凡一起走到飯廳。

花依凡看見池爍端著半碗湯在嘴邊,似喝又不喝,問池爍說:“味道不合適嗎?還是哪裏不舒服?”

“我……”

想好了要怎麽跟她說,每一句話,每一個詞,清晰羅列在腦子裏,照著一字一句說出來就好了。

“匪禍,”池爍擡頭迎視她擔心的目光,真相再怎麽殘忍,他自己親口說出來好過向媛告訴她。

但就在他要說的時候,陳程接著電話進來,趁花依凡還沒有註意到,向池爍搖了搖頭,示意暫時不用說,然後把手機遞給池爍。

向媛在電話那端說:“我在路上了,一會就會酒莊,陳程剛跟我說了要怎麽做,我答應你,幫你繼續瞞下去。”

然後向媛就掛斷了通話。

池爍短暫猶豫,內心仿若就懦弱起來,驅使著他什麽都不再說,擱下湯逃回房間,一面痛恨這樣的自己,一面又忍不住慶幸向媛這通電話來的及時。

向媛找醫生,假裝手背上有傷,讓醫生像模像樣地包紮好,到酒莊時,花依凡站在池爍房間的門口來回徘徊。

“匪禍。”

“你來了,今兒不是周末,有事嗎?”

“沒事不能來找你玩?”

“當然能,”花依凡瞄見向媛手上裹著紗布,黃色的藥水還沒幹透,趕緊問向媛:“你的手怎麽了?”

“沒啥大不了的,那晚喝醉了,跟到酒莊纏池大叔,luck突地見到我,高興得朝我撲,我沒站穩,被luck撲到了,手背蹭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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