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熱水澡，熱牛奶，還有溫熙如陽的懷抱，三者加在一起，花依凡也沒能安然入睡了。

和卓華公布了戀情，挽回了盛世象形，決定好好大幹一番事業，對未來充滿美好的憧憬，可突然就危機四伏，仿若小命隨時不保。

到底是誰這麽的恨她，這般跟她過不去，不把她撕碎了揉爛了就陰魂不散地纏著她。

腦子裏把跟她仇深似海的人逐一比對篩選。

千山雪和細雨不太可能，有手段把張成從監獄弄出來，就不至於在游戲裏混得那麽淒慘，幾次整她都被她先打臉後鞭屍。

傾妃也不太可能，想法設法劫走張成，然後報覆她，不如另外勾搭金主，傾妃當初跟著張成是為了錢，為了出名，出名還是為了錢，而張成現在不止是窮光蛋還是階下囚，壓根沒有半點價值。

至於半骷和三生長歌，前者退出江湖，後者無心紛爭，安靜地做著小幫主。

那麽還有誰呢？

貝兒肚子餓，拿爪子刨門要吃的，卓華起身開門讓貝兒進來，挑了盒狗餅幹餵貝兒。

花依凡越發睡不著了，靠在床頭看貝兒吃餅幹。

牛奶味，嘎嘣脆，一口一個，爽歪歪。

貝兒真心是條好狗，第一次見到貝兒，貝兒就不咬她，還護著她，好似明白主人的心思，她會是未來女主人，所以打它罵它燉了它，它都不能咬。

那時貝兒腳掌上還有傷，護她的時候傷口都裂出血來，後來還咬桃之，在桃之腳上咬出兩個大窟窿。

桃之！？

花依凡猛地一震，若問這個世上誰最恨她，除了桃之，不會有誰。

桃之又是陶家的千金，存了心要弄張成出來報覆她，對桃之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該睡了。”卓華說，挪她躺好，貝兒吃飽也不願走，趴床邊打瞌睡。

她就借假貝兒套卓華的話，說：“前幾天給貝兒剪指甲，順帶檢查了貝兒受過傷的那只腳掌，傷口已經看不出來，現在想起都覺桃之過分，因愛生恨就收拾你唄，幹嘛傷害貝兒，這麽久沒有桃之的消息，她該不會缺德事做太多，被雷劈了吧？”

“沒有，桃之還在國外一家療養院靜養，我上個月派人去暗中查看過。”

“桃之現在怎樣了？”

“我沒細問，她在那裏就行，別的我也不想知道。”

“陶家人都不去看望桃之嗎？”

“陶老爺子有那麽多子女，還有好幾個孫兒，桃之也就可有可無，何況桃之的所作所為讓陶老爺子感到丟臉，把桃之送到國外後就不怎麽過問，桃之的母親又忙著爭家產，顧不上桃之太多。”

花依凡聽完，暗思桃之似乎也沒有可能，都自身不保了，又怎還有能力收拾她。

可是把桃之也排除掉，問題就回到原點，到底是誰陰魂不散？

卓華看她睡意全無，眉心皺攏，憤憤磨動著小貝牙，猜到她在懷疑桃之，說：“我明天派人再去看看。”

“一定要看仔細。”

“嗯，先睡吧。”

翻來覆去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卓華在書房打完電話，她就一直在書桌邊守著。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好似頭頂懸了把利劍，隨時有可能掉下來捅進她腦爪裏，電話響起的瞬間，她不由屏住了呼吸。

卓華按下免提鍵，電話那端說：“卓先生，有結果了，陶小姐不在療養院。”

“怎麽回事！？”

“陶小姐在網上找了位留學生假冒她，這留學生跟陶小姐有七分相似，陶小姐平時不和別人交談，關在房間裏十天半月都不出去，療養院的看護每天都有送飯送衣服打衛生，但對陶小姐一直不太熟悉，也就遲遲沒有發現。經盤問過後，留學生交待陶小姐給了一筆錢讓她這麽做，陶小姐在一個星期前拿著留學生的護照離開了療養院。”

“把護照信息電郵給我。”

“是，卓先生。”

掛斷電話電郵就發過來了，卓華覆制了一份發給貼心，然後把睡得像豬一樣的貼心從床上拉起來塞進機房。

“查一下最近一周的出境記錄，有沒有護照信息上的這個人。”

“急嗎？”

“很急。”

“最短半個小時內能搞定，不過會留下痕跡，網警很快會找到這裏來。”

“有袁淵出面解決，你只管查。”

“OK！”

花依凡坐到貼心旁邊，電腦上密密麻麻滾動的字符，眼都不眨一下也看不過來，貼心十個手指頭簡直就是在鍵盤上飛。

最後噠一聲敲下回車，入境信息顯示出來，還有過安檢時的一張監控抓拍，果然是桃之，就在張成被劫的前一天入境，當晚就到了C城。

貼心嘆氣：“唉，桃之還是不甘心，回來找匪禍拼命。”

卓華深瞳斂盡凝重，覆又焦躁地抄起煙灰缸從窗口砸了出去，低咒：“該死！”

花依凡扶著額頭坐進電腦椅，頭疼。

城郊廢棄的化學品倉庫裏，陽光從幾個狹小通氣口裏照進來，倉庫裏又依舊光線昏暗。

張成抱頭蜷縮在角落，桃之拿過小混混手裏的啤酒，朝著張成的腦門就要砸下去，龔峻熙及時拽住桃之的手，張成才沒腦袋開花。

有必要介紹介紹這位龔峻熙，兇狠殘暴，年歲30上下，但在黑道第一把交椅上一坐就是十年，上一任老大被龔峻熙切成塊頓成一鍋肉醬，龔峻熙還是色/情/狂，桃之這種身嬌肉貴的千金小姐是他最愛。

“廢物，廢物！虧我花那麽大功夫把你弄出來，”桃之沖張成大罵，原本說好等她安排好，張成就去殺了那個賤女人，可張成一聽被全國通緝就嚇尿了褲襠，沒了拿刀的膽子。

龔峻熙舔著唇把桃子拽進懷裏，隔著衣服在桃之胸上揉搓，說：“早就提醒過你，這頭豬沒用，別白費力氣，可你就是淘氣，說什麽也不聽我的。”

桃之惡心地推了開，不是陶家不肯幫她，她又怎麽找上這樣一只色情狂。

龔峻熙癡醉地嗅嗅手心：“好香，我喜歡這個味道。”

“我說過，你幫我弄死了那個賤女人，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錢？我有得是，多了我也花不完，我也說過弄死那個女人不是不可能，她總會有去盛世總部的時候，我就讓兄弟們天天在那裏守，”龔峻熙走近桃之，貼著桃子的脖子大肆嗅著桃之的體香接著說：“你讓我舒舒服服、痛痛快快上一次，我就讓兄弟們捅那女人一刀，上十次就捅十刀，成交嗎？”

“你先弄死那個賤人。”

“不，我要先上你，你沒感覺出來嗎？我都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得等，我需要時間考慮。”

“那你要先安慰安慰我。”

不管桃子願不願意，龔峻熙強行把桃子推進另一間倉庫，拉下褲子的拉鏈，合著桃子的手套動，桃之惡心得想吐，擡手一巴掌甩在龔峻熙臉上，龔峻熙又如若享受愛撫般：“啊……再力一點，舒服。”

“你/他/媽變態！”

桃之咒罵，轉身就出去了，後悔找上龔峻熙，殺人的賣買只要錢給就有人做，不一定非龔峻熙不可，搞得自己就像鬼上身似的，想甩都甩不掉。

龔峻熙就追上桃之，說：“剛才真是舒服，所以我想表示表示，我打聽過那女人，她有一個好朋友，剛懷孕不久。”

陽光洋洋灑灑鋪滿蒼生在地，天空萬裏無雲，頂好的天氣，花依凡卻冷不丁打出個寒顫，啃到一半的蘋果都掉到了地上。

“又在胡思亂想了？”卓華問，往她腦上門敲了下，幫她醒醒神。

花依凡撿起蘋果，她什麽都沒想，啃完蘋果就開直播，可突然就打起了寒顫，心裏一陣了陣發慌發涼，頭頂好似懸了把劍的感覺又回來了。

一定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生，但這充其量只能算是預感，她沒有通天的本事能預知還沒有發生的事。

貼心翻找出桃之以前用過的手機號碼試著撥通，沒想還真通了，桃之平靜而又自然地接聽起來說：“心爺，好久不見。”

“回來了都不和我聯系，你可真過分。”

“我不聯系你，島主也會讓你追蹤我的行蹤，我又何必多此一舉，等著你打給我不是更好？”

“你在哪？”

“島主是不是在旁邊？讓他接電話。”

貼心把手機遞給卓華，用嘴形無聲說：‘保持通話，拖延時間，’然後移動鼠標，通過手機查找桃之現在的位置。

卓華會意，問桃子同樣的問題：“你在哪？”

“我在C城，我也知道我們就這樣聊上幾分鐘，貼心有就有辦法找出我的位置。”

花依凡聽見，心跳不由加快，桃之太過了解，卓華和貼心的一舉一動都在桃之的意料之中。

桃子繼續說：“我在療養院的這幾個月是怎麽過的，你有想過嗎？我天天都在詛咒匪禍天下，巴不得她出門被車撞死，喝水被水嗆死，我也詛咒你，在匪禍天下死後孤獨到老！”

“你不應該回來。”卓華十分冷漠，故意刺激桃之，拖延時間，盡管桃之已經知道通話會被追蹤，也盡可能試一試，也許追蹤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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