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手撕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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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傾妃抱著十幾支不同媒體的話筒,哭哭啼啼,欲述還休,柔弱得一陣風就能刮倒。

病房外,一群記者席地而坐,泡面為伴,等待第二批采訪。

花依凡壓低棒球帽,姚佩佩帶了八名保鏢開道,等候的記者湧上來問長問短,姚佩佩統一回覆:“無可奉告。”

當初覺得池爍有點大題小作,她又不是什麽大牌,走哪身邊都帶著保鏢太招搖了,但眼下看來,相當必要,池爍相當有遠見。

助手在張成耳邊低語幾句,張成從病房裏出來,隔開圍繞的記者,說:“匪禍,來的不是時候,菁菁還在采訪中。”

傾妃本名顧菁菁,做了兩三年模特,後來混跡各個直播平臺,網游這兩年越來越火,才來盛世的直播平臺做主播。

“隔壁病房空著,要不我們聊兩句。”張成提議說,花依凡點了下,隨張成進到病房,她有問題想當面問清楚。

姚佩佩不放心,跟進病房裏,鎖上門站在門後,進出都得過姚佩佩這關。

張成斜了眼姚佩佩,想把姚佩佩打發出去,對花依凡說:“匪禍,那天我酒喝多了才冒犯你,這會我清醒得很,不用留個人盯著,你盡管放心。”

暗思病房門的並不算隔音,她大聲求救,姚佩佩在外面也能聽見,便示意姚佩佩先出去,姚佩佩以防萬一,把對講機留給了她。

張成把門關上,衣冠楚楚地坐到病床邊,裝模作樣說:“菁菁再紅也搶不了你的風頭,你何苦難為。菁菁不像你,有穩定的收入,有有錢有勢的男朋友,還有池爍在背後捧你,常言得饒人處且饒人,不如就這樣吧,外面正好有媒體,你給菁菁道個歉,這事到此打住。”

花依凡佯裝退一步海闊天空,說:“好吧,我答應,不過我要知道傾妃為什麽自殺?”

“因為你游戲裏吊打她。”

“真的嗎?傾妃上你的床,你讓她做官方主播,就這麽簡單?”

“對,就這麽簡單。”

“那你教唆韓梓樂又怎麽解釋?你也不要否認,我既然問出口,就絕對不是道聽途說。”

張成微見一絲緊張,不料花依凡已經知道,猜測說:“池爍查到的?”

“是。”

“你們想怎樣?”

“張總,應該是我問你,你想怎樣?沒能利用韓梓樂淹死我,就想利用傾妃把我搞臭?我一日不爬上你的床,你就一日不死心?”

“你挺聰明,超出我想象。”張成扯動著嘴角說,已然被花依凡全部說中,她又知道那麽多,張成索性把話挑明了:“我想玩玩卓家少爺玩過的女人,嘗嘗是什麽滋味,夠不夠銷魂,給你一百萬你不要,那我就給別人,讓別人要你的命,別以為成了代言人就一直都是代言人,把你搞臭了,你一分錢都不值。”

“搞臭我又若或是弄死我,怕是都沒那麽容易。”

“有個詞叫百密一疏,韓梓樂差一點點不就得手了嗎?”

“你還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我不僅知道有個詞叫百密一疏,我還知道什麽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哈哈哈哈~”張成放聲大笑,囂張說:“池爍進入盛世的第一天起就在查我的把柄,他也查到了些,但是,想把我弄進牢房裏住十年八年,池爍現在還辦不到,卓家少爺充其量徒有其表,手裏沒有半分華天控股的實權。”

張成走近,想把豬蹄一樣的手搭到花依凡肩膀上,她先一步躲開,張成搭了個空,惱羞成怒,扯住外套把花依凡推到在病床上,指著說:“你和顧菁菁是一路貨色,人前有多麽風光,背後就有多麽骯臟,你只不過和顧菁菁爬的床不同而已,老子看得起你才拿一百萬買你一夜,嫌少你可以開價,把我含舒服了,要多少都給你。”

花依凡冷眼看著張成,敗類人渣,一顆槍子打進腦袋都不夠洩憤!

“想通了隨時來找我,我的床隨時有你的位置。”

張成留下話,理理衣服上的皺褶就出去了,很想霸王硬上弓,現在就把她睡了,但又不得不顧慮外面的記者媒體,還有那個看起來就不好對付的女保鏢。

姚佩佩進來,看見花依凡臉色有點泛白,扶起她說:“還好嗎?要不要聯系卓先生?”

“不了,卓華不知道我來醫院,一早就去盛世總部了。”

“那麽還要探望傾妃嗎?”

“嗯,這是張成特意為我準備的苦情戲,傾妃難得做回女主角,我不去捧捧場就不太給人家面子。”

整理好思緒,花依凡敲門進去,帶來的果籃子放到床頭,拉著傾妃有傷的手說話,當著記者的面,傾妃黑不下臉收回手。

花依凡換上甜美微笑,說:“傾妃,不好意思,來晚了,狠不下心丟下數十萬粉絲不管,我們都是官方主播,我又還是手游代言人,一舉一動都關乎盛世的形象,不能寒了粉絲們的心。”

病房裏十幾號記者一聽,鏡頭的焦點就轉移到了花依凡身上。

“你好,你就是匪禍天下?”

“素顏也這麽漂亮!”

“傾妃剛才說自殺都是因為你,真的嗎?”

她對著鏡頭拂了拂披垂的長發,現場上演拂發殺,然後反問提問記者:“我像惡毒的人嗎?把傾妃逼到自殺。”

記者搖頭,不像。

花依凡繼續說:“現在是法制社會,誹謗我要負法律責任的,不過呢,娛樂類八卦消息若能見好就收,我就當幫我提高曝光度,不追究了,你們還有別的想問嗎?”

“匪禍,請問有時間嗎,想做個專訪。”

“我也是我也是,這是我的名片,請您收好,有空只管聯系。”

“還有我的名片。”

姚佩佩代為收下,厚厚一疊,剛剛還是主角的傾妃轉眼就被晾在一旁,又氣又恨又不能發作,好不惱火,肺都快氣炸了。

張成擡手示意助手把記者請出去,花依凡又說:“張總,看我這記性,剛才聊那麽久,都忘了問晚會那天晚上你和傾妃去哪了?大家還沒走就找不見你和傾妃的人,說來真是巧了,傾妃第二天就成了盛世官方的主播,你們該不會私下裏交易了些什麽吧?”

如此爆料,大有看點,記者哪肯就此離開。

“張總,真有這回事嗎?”

“請問張總你您和傾妃現在是什麽關系?”

“盛世前不久的直播活動,傾妃沒有進入前十,莫非另有潛規則?張總,請您正面回答。”

病房外的記者聽見說話聲,抄起長槍短炮般的采訪設備爭相擠進病房,高舉話筒提問:“傾妃,請問你是被潛了還是在變向炒作?”

“自殺通常都無人在場,為什麽又發現的這麽及時,剛割腕就由張總的助理送來醫院。”

“匪禍天下在游戲裏是小有名氣的PK高手,傾妃,你也知道的吧,那在上擂臺之前就應該做了心理準備,怎麽又突地自殺?”

“張總,據說您後宮佳麗三千,傾妃是您後宮新寵嗎?”

“請問私下交易是什麽?權色?”

張成一味讓助手擋開記者,一個問題都不敢回答,最後趁亂一走了之,傾妃見張成離開,頓時沒了依仗,只能假裝暈倒,中斷采訪。

花依凡痛痛快快吐出口惡氣,看誰搞臭誰!

晚上在會所和卓華一起吃晚飯,花依凡時不時忍不住笑出聲,卓華好奇問:“中彩票了?把你樂成這樣。”

“不是中彩票,”花依凡喝下半碗湯潤潤嗓子,然後細細說給卓華,如何被張成羞辱,又如何機智地報了一箭之仇。

卓華豎起大拇指:“厲害!池爍給我打過電話,八成是說這事,我又在忙,沒聽就掛了。”

“能不勞煩你和池爍就不勞煩了,我自個修理這對賤人加仇人。”

“你這樣做等同把仇恨堆積到了白熾化,張成更不會放過你,不過不要緊,天塌下來,我撐不住也還有池爍。”

“?”

有點不對勁,卓華一直有著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這會還沒吃完就跟她說話,是不再吃下去的意思嗎?

果然,卓華擱下碗筷,一個人回書房。

花依凡三下五除二把肚子塞飽,躲在書房門口打望,魏子謙在拿著幾份文件跟卓華商量要不要追加一套宣傳海報,玩家們,觀眾們,天天在官方語音頻道吶喊,她就一套宣傳海報,不夠看。

卓華說:“明天開會再定。”

“你好像很累?”

“嗯。”

“那我陪黛斕去了,你早點休息,少滾床。”

卓華勉強笑了笑,埋頭看起文件來。花依凡等魏子謙開離開,老老實實走進書房,他早就發現了她。

站到書桌旁,她說:“吃飯那會我說錯什麽了嗎?”

“沒有。”

“可你不是疲倦,而是不高興。”

“沒有值得高興的事。”

“沒有就替我高興唄,整得張成和傾妃慘不忍睹。”

“依凡,”他緩緩擡起頭,專註地看了她許久,又漸漸漆寂了深瞳:“是我自私了,不希望你越來越出色,越來越頑強,自個就把仇人修理了一頓,我寧願你偎在我懷我裏委屈地哭,吵著鬧著要我幫你把仇人懟死,你越需要我才會越離不開我,反之,我的存在就是可有可無的,這樣我會害怕,害怕守不住你,最後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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