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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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西喝完奶後又睡了。

蕭滿把他放在嬰兒車裏, 自己煮了份雞蛋番茄面,坐到賈懷仁對面吭哧吭哧地吃起來。

賈懷仁見自己吃著三菜一湯, 蕭滿就端著碗湯面,可憐巴巴的,心裏不是滋味,沒好氣道,“家裏沒肉了嗎?”

“有,不想弄。”蕭滿悶頭吃面,也沒想太多。

平日裏都是小丁給她準備一日三餐以及下奶湯, 蕭滿本來就難得下廚房。

方才剛給賈懷仁精心準備了飯菜後, 她已經精疲力竭了,到自己的時候實在懶得動,於是隨便應付了一頓。

賈懷仁從面前的菜盤裏挑了塊肉, 在湯碗裏涮了涮辣味, 然後放到蕭滿的面碗裏,“光餵奶不好好進補,身子會垮掉的。”

“你又不讓餵。”蕭滿擡眸看了他一眼, 喃喃自語。

“我只是不讓你餵給臭小鬼。”賈懷仁又夾了塊肉給蕭滿。

蕭滿吃著肉,“不餵給臭小鬼,餵給誰?”

話剛問出口,蕭滿吃飯的動作突然頓了頓,恍然大悟般看向賈懷仁。

四目相對,賈懷仁老臉一紅, 慢悠悠地低下頭。

蕭滿:……

糙!老不正經的!還喝上癮了!

“吃完飯,你就跟我回勾越。”賈懷仁繼續夾肉給蕭滿,卻是吩咐的口吻。

蕭滿頓時覺的肉不香了,“我不想回去。”

掙紮一下, 管不管用再說。

“你不回去,我就捉你回去,然後放火把整個西荊山燒了。”賈懷仁說的輕描淡寫,仿佛殺人放火是件極尋常的事。

蕭滿放下筷子,連面都吃不下去了,“我弟弟蕭武呢?”

當初要不是蕭武那個傻叉被忽悠出去了十萬大軍,賈懷仁也不會有今日的風光,蕭滿突然有點擔憂這個傻弟弟的安危。

一提到蕭武,賈懷仁也放下了筷子,眸神閃爍,故意避開蕭滿的視線。

這他媽是有事啊!

蕭滿用筷子敲了敲桌子,用以吸引賈懷仁的註意力,“賈懷仁,我弟弟蕭武到底怎麽了?”

“不聽話,被我關起來了!”

蕭滿頓時火冒三丈,氣的臉都青了,“你,你這是背信棄義、過河拆橋!”

“我弟弟蕭武天性純良,視你如作家人,助你奪回皇位,你竟然如此對待他,太殘忍了!”

賈懷仁冷冷地睥了蕭滿一眼,過了半響才道,“你弟弟蕭武天性純良,你確定?”

蕭滿:……

“你可知道,他表面上與我結盟共謀大業,暗地裏卻與他人勾結,要置我於死地!你說我是該就地正法,還是先把他關起來?”

蕭滿:……

得!當她什麽都沒說,繼續悶頭吃面。

這回輪到賈懷仁用筷子敲桌子了,“我不如你們蕭氏奸詐陰險!只要你跟我回去,蕭武還有一線生機,否則休怪我無情!”

蕭滿將最後一口面湯喝完,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然後沖賈懷仁笑了笑,“你等等,我現在就收拾幾件衣服,立馬跟你回去。”

西荊山是個好地方,蕭滿不想讓它從此消失!

蕭武那個家夥雖然讓人不省心,但好歹姐弟一場,蕭滿做不到見死不救!

眼下,除了乖乖的跟賈懷仁回去,蕭滿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你不用收拾了,回到勾越也得扔。”

賈懷仁一把拉住從他身側經過的蕭滿,目光不知覺的掃過正在一旁嬰兒車裏的孩子,“把他帶上。”

“嗯。”孩子本來就是賈懷仁的,蕭滿沒理由拒絕,也拒絕不了。

賈懷仁是個行動力極強的人,馬車很快出現在門外,他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蕭滿,徑直上了馬車。

穆藍與小丁一直守在門外,見狀,不由分說的沖了過去,烏鴉軍團認識這兩個人,當初還在牡丹樓的地下室裏相處過一段時間,倒沒攔他們。

“主子,你要去哪兒?”小丁趴在馬車門口,急得眼淚直往下掉。

蕭滿故作輕松的笑了笑,“跟勾越王下山享清福,你們得幫我把這小飯館守住了,說不定我哪天失寵又回來了。”

小丁看了眼越發陰郁嚇人的賈懷仁,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蕭滿母子是被逼下山的。

“既然是享清福,小丁得跟著去伺候主子。”小丁抹了抹淚,身後穆藍已經牽著兩匹千裏馬走出過來。

正是一年前馱他們上山的那兩匹良駒,穆藍一直把它們精心飼養在後院,絲毫不敢馬虎,沒想到又派上用場了。

山下的日子哪裏有山上過的逍遙自在,蕭滿不想讓他們跟著,但穆藍與小丁心意已決,翻身上馬,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在極樂寨全體寨民的註視下,入侵者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恣意風光的離開。

寨主遠遠看著,不忍心的搖了搖頭,“只有真正遇上了事,才能如此通透的看穿一個人啊!被世人妖魔化的大蕭長公主不過是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為了護住這個寨子,自願隨勾越新王下了山。”

“這一年來,蕭滿雖然行事乖張另類,但為人懶散不思進取,嫌少與其他寨民起沖突,這趟下山怕是兇多吉少。”邊上有人附和。

“兇多吉少倒不至於,吃苦頭是肯定的。”寨主拿出一枚腰牌交給邊上的年輕人,“通知下去,西荊山有難,八方相助。”

賈懷仁的人馬剛剛通過吊橋,年輕人便拿著腰牌,也隨之下山。

山路顛簸,馬車晃晃悠悠,蕭滿吃飽喝足心大的打起盹來,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被一只大手托住,放到了自己的肩上。

賈懷仁不動聲色的往蕭滿身邊移了移,好讓她靠的更舒服些,只是他實在看不慣蕭滿的某些行為,眉頭一直緊鎖著,例如她怕顛壞孩子,直接把孩子塞在了懷裏,胸前鼓出一大塊,不雅的很。

好在荒郊野林的沒人看見,否則勾越的百姓該覺得這位皇後腦子有問題了。

一路上不作逗留,直往勾越的皇宮奔騰而去。

傍晚十分,孩子餓了,蕭滿揉了揉睡眼,為難的看向賈懷仁,“二狗子餓了,二狗子申請吃口奶。”

甕聲甕氣,有撒嬌的味道,賈懷仁看了眼正在蕭滿懷中扭動的孩子,不太情願的點了點頭,終究是準允了。

一路上又沒小嬰兒能吃的東西,二狗子一旦餓的哭起來肯定沒完沒了,只能給他餵奶了。

怕蕭滿不好餵,賈懷仁還特意讓隊伍停下來,並吩咐所有人都把耳朵堵住。

蕭滿總覺得有點小題大作了,本來沒人知道她要餵奶,現在大家全都知道了,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但不好意思在孩子餓肚子面前不值一提!

蕭滿迅速解開衣衫,褪下半邊,把奶餵到孩子嘴裏,孩子半天沒進食,餓極了,迫不及待的咬住蕭滿,拉扯了好一會兒,才肯乖乖吃奶。

小孩下口不知輕重,蕭滿被咬了眼淚汩汩,一只手緊緊攥著賈懷仁。

賈懷仁見這二狗子不知好歹,竟敢咬他女人,氣得要打他,要不是蕭滿一直攔著,他非得把二狗子的小腦袋打歪。

“還疼嗎?”

見二狗子喝的上氣不接下氣,嘴邊不時有奶水溢出來,賈懷仁深怕自己的女人被吸壞了,眼巴巴的看著,確認從孩子嘴邊漏出來的液體是白色的而不是紅色的,這才稍稍安心。

“不疼了。”

蕭滿輕輕將二狗子臉上的汗水拭去,非但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反而疼愛的不得了,這讓賈懷仁很不高興。

車廂裏忽然冷靜了下來。

蕭滿輕輕拍了正在吃奶的小寶貝,另一側隱隱傳來腫脹之感,一般等孩子喝飽奶後,蕭滿會將腫脹的另一側手動擠幹凈。

可眼下,去哪兒擠啊!

正為難時,蕭滿的眼角餘光不知覺的落在了賈懷仁的身上,用手輕輕扯了扯衣袖,對方立馬靠了過來。

“怎麽了?二狗子又咬你了。”賈懷仁還在生氣,一口一個二狗子,只有狗才會咬人。

蕭滿搖搖頭,“我是想問你,你想喝嗎?”

賈懷仁楞了一下,二話不說,立馬扯開蕭滿另一側的衣衫,俯身靠了過去,吃的不比二狗子溫柔到哪去。

蕭滿順手托住他的後腦,對這智能垃圾桶也沒多少想法,只要能乖乖的把孩子吃剩下的殘羹冷炙解決掉就行。

二狗子很快就吃飽了,伸了個懶腰又睡了。

蕭滿把他先放到一側,免得被懷裏的野豬拱著了,然後調整了下坐姿,好讓某人舒舒服服的嘬奶。

都三十多歲的人了,還跟三個月大的孩子搶奶喝,說出來真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嘬完奶後,某人很客氣的幫蕭滿把衣衫整理好,還主動幫忙抱二狗子,好似個做錯事後正在積極悔改的渣男。

沒想到奶水有這麽大的功效,蕭滿思忖著日後不能再隨便浪費了。

又經過一夜趕路,蕭滿終於抵達了勾越的皇宮。

連個獨立的宮殿都沒有,蕭滿直接被帶到了勾越王月凜的寢殿,並被告之,這裏就是她日後生活的地方。

沒聽說過,後宮婦人能住龍殿的啊?這不是要當今天子的親命嗎?

蕭滿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有個嬤嬤又過來抱她的孩子,嚇得蕭滿連忙把孩子搶了回來,躲到賈懷仁身後去。

“你敢搶我孩子,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蕭滿貼在賈懷仁耳邊,母獅子般低吼著。不狠點,這孩子怕是沒法留在身邊了。

“滿兒,你別怕,孩子交給乳娘照顧,你也能好好的休息。”賈懷仁知道蕭滿不是什麽馴良的性子,不敢強來。

“我孩子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好帶的不得了,用不著別人幫忙。”蕭滿把孩子摟得緊緊的,一點妥協的意思都沒有。

這時嬤嬤以過來人的身姿,好言好語道,“滿姑娘,您身份尊貴,哪有自己餵養孩子的道理,會影響您的身形的。”

“孩子吃兩口奶能影響多少身形,能影響到我身形的只有孩子他爸。懷胎十月,肚子大的跟鼓似的,那才叫影響身形;動不動就欺負我兒子,搶我兒子奶喝,那才叫影響身形……”

那嬤嬤無非是要她停止哺乳,以色侍君,蕭滿怎會答應,氣得口無遮攔,把賈懷仁做的那些齷蹉事全都說了出來。

賈懷仁老臉一紅,讓嬤嬤下去了!

嬤嬤這一走,賈懷仁一把抓住蕭滿的胳膊,把她逼到一處墻角,眸神淩厲道,“你現在是我的俘虜,能不能乖乖聽話?”

“我只答應跟你下山,沒說過要對你言聽計從!”蕭滿一改在西荊山的卑微態度,表情倔強的不像話。

西荊山終究是別人的地盤,她不好放肆!

現在是賈懷仁的地盤,也是她能隨意探究賈懷仁底線的地方!

“蕭滿,你大膽!”賈懷仁咬牙切齒,一國之母不該像她這般叛逆不受教。

“我向來大膽,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蕭滿心中犯怵,但還是硬著頭皮與賈懷仁對著幹,這是在探底。

賈懷仁氣得捏住蕭滿的下巴,力氣很大,捏的蕭滿很疼,但最後還是放開了她。

“你既然想當著你的兒子面服侍男人,那我就成全你!”賈懷仁把蕭滿拉到床榻邊,用力把她摔上去。

蕭滿被摔得七葷八素,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感覺雙手被一股力量牢牢的困住,身上的衣衫隨即被粗暴的撕扯開。

哪哪都在痛,無論蕭滿怎麽掙紮都掙紮不開。

蕭滿暴怒,破口大罵:

“賈懷仁,你他媽的想睡我,就光明正大的睡,別找那些下三濫的借口!”

“兒子那麽小,什麽都不懂,你當著他的面睡我有什麽用,有本事就找其他人來圍觀,你變態,老娘比你更變態!”

“你不是喜歡喝我的奶嗎?喝啊,有本事把兩邊全都喝光,一滴都不給你兒子留!”

“……”

賈懷仁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不知所措的楞在那裏。

蕭滿一巴掌把他從身上呼下來,“媽的,神經病!你是被別人強~暴了,還是被人餵屎了,掉過頭來就欺負你老婆跟孩子,很有趣嗎?”

“老婆?”過了許久,賈懷仁不確定的叫了一聲。

“幹什麽?又要喝奶嗎?”蕭滿一把揪住賈懷仁的耳朵,又把他拖到自己懷裏,聲音忽然柔和了幾分,“想喝就喝吧,沒什麽可羞恥的。”

賈懷仁忽然哭了,悶在蕭滿的懷裏,一邊輕輕地嘬奶,一邊默默地流眼淚。

蕭滿側躺在床上,披頭散發,揉了揉懷裏的大腦袋,“看來我最近情緒太不穩定了,奶水都能把人喝哭了。”

賈懷仁緊緊的摟著蕭滿,泣不成聲!

這世上,果然是有人真心待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有小可愛問:小丁跟穆藍什麽時候被放出來的?

作者菌:大約在蕭滿離開百花樓的時候。之後是一直默默喬裝跟隨,並沒有相認,直到決定跑路的那天才相認。

有小可愛問:蕭意怎麽就冒出來了?

作者菌:在大蕭國破的時候,蕭意就上了西荊山。

有小可愛問:蕭武那混球呢?

作者菌:嗯,被賈懷仁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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