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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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 有微光從窗外透進來,落在一張掛著白色蚊帳的木床上。

床上有人影晃動, 似翻了個身。

“誒,邊上去去,擠著我了。”有一個女聲睡意朦朧、甕聲甕氣的抱怨。

她邊上的人動了動,卻不是往邊上讓了讓,而是貼過去把她摟的更緊。

同樣睡意惺忪道,“以後你我還要在一張床上睡幾十年,還是早早習慣的比較好。”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帳內安靜了片刻, 女子忽然坐了起來, 冰肌玉骨、長發飄飄,身上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紅色印記,顯然不久前經歷過一場楚漢之爭。

低頭見自己絲縷未著, 女子又慌慌張張的躺了下去。

轉頭看向身側那位男士, 見是長在自己心坎上的那位,把人胳膊擡起來,像小貓兒一樣鉆進人懷中, 繼續睡。

男子俊俏的面龐爬上一絲粉色,嘴角勾露出一絲笑意,把懷中的女子摟的更緊。

“賈懷仁,你是不是把我睡了?”

蕭滿悶在賈懷仁的懷裏,慢慢回想起能與當前情況聯系起來的點點滴滴。

自己在花樓裏被猥瑣之徒噴了催~情香,只能翻窗自救, 然後落在了賈懷仁的懷裏,最後被他帶到這裏,吃幹抹盡。

腦懷裏忽然浮現出幾幅香艷的畫面,二人汗流浹背, 一會兒你上我下,一會兒你下我上,過程好不激烈,蕭滿羞的面紅耳赤,把自己埋的更深了。

“我是你夫君,你是我夫人,春宵一刻,琴瑟和鳴,多美好啊。”

賈懷仁埋進被窩,捧著蕭滿的臉親了一口,“夫人可是一直纏著我要,折騰的我腰都快斷了。”

話罷,還拉著蕭滿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委屈巴巴,得了便宜還賣乖。

蕭滿順勢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年紀輕輕就腰疼,以後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能過,能過,我身體好著呢,生上七個八個都不成問題。”

賈懷仁輕輕揉了揉蕭滿的肚子,期待今日播下的種子能在這塊柔軟的土地上生根發芽,孕育出屬於他們的孩兒。

不然十個月過後,二人無所出,那個一直以為自家長姐有孕在身的傻內弟該失望了。

蕭滿被摸的癢癢的,拍掉他的手,“誰要給你生孩子!”

“夫人給生。”

“我不是你夫人,你找別的女人去。”

“我們都洞房了,你就是我夫人。”

“不是!”

“是!”

“……”

蒙在被窩裏,誰也看不見誰,不怕自己的害羞暴露,倒變得大膽奔放起來,你一句,我一句,不消片刻,二人便皮鬧了起來。

老木床吱吱呀呀,餘震來襲。

老鴇覺得這日頭差不多了,遣人給他們送來飯菜補充體力,可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方走到門口,便又臉紅的折回去了。

樓中冷靜,不似之前那般熱鬧。

幾個無所事事的姑娘聚在一起嗑瓜子閑聊,見女孩紅撲撲的一張小臉從跟前經過,忙好奇的拉住了她。

“主子跟主夫人還沒起床?”一穿著青色衣衫的姑娘從女孩手裏接過食盤,一臉好奇道。

女孩搖了搖頭,“還沒停!”

幾個姑娘全都露出的吃驚了表情,望著那位於二樓最角落的一個房間,嘆為觀止。

“主子平日裏看起來清心寡欲,人畜無害的,原來是沒遇到令他神魂顛倒的女人啊。”

“保不定是主夫人吸多了合歡香,一直纏著主子不放。”

姑娘們頓時聊開心了,送飯的小女孩也跟著低頭羞笑。

其中手拿紈扇的姑娘臉色微微一變,壓低聲音道,“不過牡丹姐也是夠大膽的,竟然帶著那個滿腦子淫~蟲的柳富貴去找主夫人麻煩,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羨慕嫉妒恨唄!這幢樓裏誰不知道她喜歡主子啊,這突然冒出個主夫人來,她自然接受不了。”

“那柳富貴已經被閹,掛城樓上去了,也不知道主子會不會處置牡丹姐?”

“瞧主子對主夫人這般寵愛,估摸不會輕饒她!就算主子想饒她,主夫人那當兵的弟弟能答應嗎?見他這半天鬧的,把客人全都嚇跑了。”

蕭武倒不是故意鬧事,而是抓了柳富貴後,再往樓下看,賈懷仁已經抱著蕭滿消失的無影無蹤。

自家長姐身中歡場暗毒,情難自禁,若任由她與賈懷仁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後果不堪設想。

肚子裏的小籌碼怕都保不住!

於是他就不管不顧的在牡丹樓在鬧起來,手持長劍,一間房一間房的踢開搜人,一時間騷亂不已,有客人直接被嚇出了毛病。

幸好烏鴉軍團的人及時趕到,把近乎癲狂的蕭武架走了。

牡丹樓分東西兩廂,左右各有一部樓梯,蕭武被從一側樓梯架下去的同時,賈懷仁抱著蕭滿從另一側樓梯上去。

一側是雞飛蛋打,一側是鳥語花香,兩個極端的場面揉雜在一起,卻又互不幹涉。

賈懷仁匆匆睥了蕭武一眼,身體微微傾斜,藏好懷裏的蕭滿,蕭武甚至什麽都沒看到,就被無情的擡去了地下室。

“依我看,兵弟弟還挺可愛,為了維護長姐,什麽都敢做。哪像我那沒人性的兄長,就知道賣妹妹換錢。”

“主子不會是強搶民女吧?我記得主夫人就是被綁回來的,娘家弟弟過來要人,主人眼睜睜看著他被架走,也不上前解釋。”

“都說家裏的不如外面的香,外面的不如偷的香,偷的不如搶的香……瞧主人這半天不出門的架勢,倒不是沒可能!”

姑娘們越聊越起勁會兒,吐沫橫飛之際,二樓忽然傳來開門聲。

喧鬧聲嘎然而止,所有目光全都聚集過去,一對身形修長、容貌俱佳的男女從最角落的那間房裏走出來。

男子一襲白衣,風度翩翩,伸手攬住女子纖細的腰身,步態輕盈的從樓梯上下來。

女子穿一身淡黃色抹胸紗裙,披肩直接裹到脖子上,瞧著是個十分保守的良家姑娘,膚白貌美,羞羞答答的依偎在男子身側。

二人時不時的竊竊私語,抿嘴淺笑、深情款款,眼中除了對方,根本看不到旁人,新婚燕爾也不過如此。

眼看著二人已經走到跟前,幾個姑娘互相對了對眼色,最後由青衣姑娘上前打招呼。

“主子,主夫人?”

賈懷仁這才註意到身邊圍了一圈姑娘,連忙收起臉上的笑容,冷冷的點了個頭,“嗯。”

蕭滿瞧見桌上有飯菜,魔怔一般從賈懷仁身邊滑走,撥開人群,大大咧咧的坐了過去。

自打進了這花樓,蕭滿滴水未進不說,又跟賈懷仁做了一場劇烈運動,體力消耗過大,這會兒餓極渴極,端起飯碗就狼吞虎咽起來。

姑娘們大多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見蕭滿吃的好似那街上討食的乞丐一般,頓時心生憐憫,看她的眼色都變了。

傳言她是個公主,該不會是個破國公主吧?主子見她可憐,就順手撿回來了。

賈懷仁坐到她身側,把三菜一湯全都端到她面前,關切道,“慢點吃,別噎著。”

三個菜,兩盤辣的,一盤炒青菜。蕭滿吃不了辣,只能就著那盤炒青菜下飯。賈懷仁眉頭微鄒,不太高興,連讓廚房又炒了幾個大蕭特色菜肴。

蕭滿扒拉飯的動作太大,披肩滑落,露出細白的脖頸以及一顆顆粉紅色的印記,姑娘們捂嘴輕笑,互遞眼色,這才明白主夫人為何要把披肩裹到脖子上了,紛紛對自家主子衣冠禽獸的一面表示震驚。

一碗飯吃的差不多了,蕭滿這才放緩進食的動作,身子微微一斜,很是舒坦的靠到賈懷仁的肩上。

“來,喝口湯。”

賈懷仁一手端著湯碗,一手用勺子舀了湯餵她。蕭滿被人伺候慣了,並不覺得有何不妥,很自然的張嘴喝湯,毫不扭捏。

圍觀的姑娘又是一陣震驚!

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可憐的女子竟然如此不懂禮節,仗著自己受寵,要她們主子親自伺候,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姑娘們紛紛收起泛濫的同情心,看向蕭滿的眼神不知覺多了一絲厭惡。

蕭滿則該吃吃該喝喝,對周圍投射過來的目光根本不在乎,吃的最後有點撐了,索性就往賈懷仁懷裏一癱,依舊是那個我行我素的大蕭長公主。

“吃飽了?我扶你回房。”

一直生活在爾虞我詐中的賈懷仁,簡直愛慘了她這個坦率任性的性子,擁著她,滿臉溫柔。

低頭,不動聲色的在她烏發上留下一吻。要不是小丫頭嚷嚷肚子餓了,他才不願意離開那間房,那張床……

蕭滿打了個飽嗝,胳膊有點癢,撓了撓,忽然想到什麽似的,轉頭看向賈懷仁,“對了,你不應該在蕭……小武那兒嗎?”

刻意避開提‘蕭’字,以防身份敗露。

美人在懷,賈懷仁早把這個傻小舅子忘的一幹二凈,經蕭滿這麽一問,他才想起來跟他一起回來的那個小尾巴已經消失很久了。

“他跟我一起回來了。”

賈懷仁輕輕一咳嗽,有一個縮在橫梁上的黑影翻身而下,去往地下室提人。

蕭滿心中一咯噔,一雙桃花眼四下掃視,見花樓的姑娘對賈懷仁十分敬畏,瞬間警惕起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蕭家最聰明的倆孩子莫不是全都著了賈懷仁的道?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看了上一章的評論,小可愛們似乎覺得我車技不夠,後面我會開著二三十年前的致富一號拖拉機來見小可愛們,等偶,突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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