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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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內,蕭滿彎身在梳妝臺下,正努力的尋找機關,小臉漲的通紅,腰身纖細,但姿勢實在不雅。

林臣與賈懷仁站在她的身側,一個不知覺的別過視線,非禮勿視;另一個坦坦蕩蕩的看著,甚至還有點想擡腳踢上去。

真沒見過如此沒臉沒皮、毫無皇室血統包袱的長公主,可恨可憐又……可愛,還特容易讓人上頭。

不過短短兩日,早已心如死灰、對人世間的一切都充滿厭煩仇恨的賈懷仁,竟意外的在她這裏找到了活著的樂趣。

當她像小貓一樣縮在他的懷裏的時候,當嘗到她親手所做的菜的時候,當她不允許穆藍對他動粗的時候,賈懷仁似乎感覺到了別偏愛的感覺,而且被偏愛的肆無忌憚……

忽然想起這個醜丫頭也曾這般偏愛過林臣,周身血液在酒精的作用下快速翻動起來,血氣上湧,直沖腦門,賈懷仁不受控制的擡起腳,在蕭滿的屁股上踢了一下。

“磨磨唧唧,一直拿不出來,你不會是在忽悠我們吧?”臉色陰沈,聲音甚至嚴肅,好似在慪氣。

林臣也怕蕭滿拿不出來,不禁嘆了口氣。若玉璽真不在這裏,他必然要帶兵討伐棄國而逃的昏君蕭意,以追回代表帝皇身份的玉璽,免不了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哎喲,你別催嘛,我這暗格多,得一個個打開了看……”

蕭滿一手揉了揉被提到的地方,一手繼續到處摸索,隨著小手在墻壁上某個突出的地方一按,墻壁上豁開一個方形口子,裏面終於露出一塊由紅布包裹著的東西。

“找到了,找到了……”

蕭滿抱著紅布裹,從梳妝臺下面爬出來,小臉憋的通紅,卻迫不及待的把手裏的東西遞給賈懷仁,“看到沒,我才沒有忽悠你們。”

賈懷仁接過玉璽後,直接轉交給林臣,然後好奇的蹲到蕭滿的身側,往梳妝臺下面看了看,好嘛,那小小的一面墻都快被她開出七八個暗格了,其中還有幾個是格中格,也難怪林臣費了半天功夫都沒找到。

“在那個格子裏找到的。”蕭滿指了指靠近梳妝臺邊緣的一個格中格,很大方的與賈懷仁分享道。

賈懷仁:……

臭丫頭喝醉了酒,倒挺愛分享小秘密!待會兒可以多問她幾個問題……

林臣打開紅布包,裏面赫然露出一塊白色玉石,上雕栩栩如生的飛龍,下刻‘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儼然是他們期盼已久的傳國璽。

“懷仁你看,的確是我們大蕭的玉璽!”林臣迫不及待的把玉璽拿給賈懷仁看,甚是興奮。

賈懷仁只淡淡的看了眼,“既然拿到了,你趕緊跟季大人去忙,這裏就交給我。”

拿到玉璽,撰寫蕭氏族人罪責書;籠絡人心,順勢而為登基為帝……謀朝篡位這種事,宜早不宜遲,從急不從緩,否則哪天再冒出個陳咬金,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他賈懷仁就是活脫脫的例子,先皇剛死,他庶弟就拿著所謂的先皇遺詔登基為帝,他這個東宮太子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已經成了階下囚,陸陸續續被按上幾十條莫須有的罪名,被判秋後問斬!

殺人的動作也得快,他庶弟就是太過‘仁慈’,春天裏判的罪,非要拖到秋天才行刑,給了他充足的逃跑時間……

“好,滿兒就交給你了,幫我好好照顧她。”

林臣看了一眼蕭滿,想跟她說點什麽,但話到嘴邊還是咽回去了,最後只說了句“滿兒,你要乖乖聽軍師的話”,便倉促離開了。

寢殿裏只剩下賈懷仁與蕭滿。

兩人面對面坐在地上,四目相對,久久不語。蕭滿迷迷瞪瞪有點困了,沖著賈懷仁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卻不敢擅自睡覺。

因為她的臣哥哥讓她聽話!

聽大壞蛋賈懷仁的話!

“滿……”

賈懷仁看著她,眸中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目光,很想像林臣那般叫她的小名,但又覺得自己的身份不合適,將第二字忍不住了,

繼續道,“你困了?”

他本來是想問,方才拿出來的那只玉璽是不是真的,但實在不忍打擾她身體裏的瞌睡蟲。

蕭滿揉了揉眼睛,點點頭,“頭暈乎乎的,難受……”

“我扶你去榻上躺著。”見蕭滿迷迷瞪瞪的,賈懷仁一改以往冷淡的風格,主動上前扶她。

將蕭滿的一只胳膊繞過自己的脖頸,自己的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十分小心溫柔的架起她,往榻邊走去。

快到踏邊的時候,蕭滿腳下一個不穩,歪著撞進他的懷裏,某人十分寬容的將酥軟嬌軀摟在懷裏,不再粗魯的推開。

又是令他夢魂縈繞的香氣,又是壓的他快要喘不過氣的軟力,一切仿佛都剛剛好……

賈懷仁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嬌人,小臉粉粉的,通透的好似個光溜溜的無毛水蜜桃;一雙桃花眼水盈盈的,滿是期待的看著他;小翹鼻,小粉唇哪哪都很誘人……

一股身為男人最原始的欲望油然而生,他想占有眼前的一切!

視線最後定格在粉嘟嘟的嘴唇上,然後情不自禁地覆了上去,懷中的人兒沒有拒絕,而是主動揚起小腦袋,迎合他……

朱唇微啟,他將舌頭探了進去,與那包裹著濃郁酒香的小舌頭糾纏在一起,你來我往,好不和諧。

也不知擁吻了多久,當兩人分開時,皆是臉色緋紅,氣喘籲籲。

“多好看的一個人……”蕭滿舔了舔唇,忽然十分可惜的摟緊賈懷仁的腰身,嘀嘀咕咕起來,“死了怪可惜的……”

賈懷仁:……

“哎,你跟我就是兩根破蠟燭,為了照亮主角,燃燒自我發光發熱,到最後還得落個屍骨無存不得善終的結局,你說慘不慘?”

蕭滿擡眸看了眼賈懷仁,似在等他的回答,見人只意味深長的凝視她,不說話,連踮起腳,撒嬌一般在人下巴上啄了一下。

一向空洞無神的眸中忽然星光閃耀,不茍言笑的臉上也隨之浮現出一抹比那沾著晨露的白玉蘭還要幹凈純粹的笑意。

“嗯,挺慘的……”

賈懷仁敷衍的點點頭,見她身子癱軟的厲害,手上愈發用力的托住她的後腰,跟一個醉酒之人也不值得上綱上線。

“怕不怕?”

“不”怕……

不等他完整的說出‘不怕’兩個字,臭丫頭就又急的在他懷裏扭來扭去,任性道,“不對,不對,重答……”

有酒縱情,賈懷仁臉頰不禁又紅了幾分,淡笑著配合她,“怕……”

蕭滿奸計得逞般咧嘴笑了笑,額頭輕輕蹭著賈懷仁的臉頰,“怕就好!你以後得多跟我學學,千萬別跟林臣、雪瑤過不去,該慫就慫,否則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聽臭丫頭私下對林臣直呼其名,賈懷仁有種說不出的暗爽與滿足,臉上笑意更盛,“我只與你們姓蕭的有仇,為何要跟他人過不去?”

聲音很小很輕,幾乎是貼在蕭滿的耳畔吐出來的,卻像磁鐵吸到了金屬上一般振聾發聵。

賈懷仁在故意嚇唬她,惜命的小丫頭果然打了激靈,連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自個兒爬到榻上躺著了……

賈懷仁也移步坐到榻邊,等著小丫頭強詞奪理,他喜歡看她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恬不知恥模樣。

聽多了那些粉飾太平的偽善華詞,還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狡辯更加直擊心靈。

“你們家的事都是上一任老昏君幹的,跟我真沒一點關系……”蕭滿驀地爬起來,抓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果真舞了起來。

“這麽說,我就該自認倒黴嘍?”賈懷仁抽回手,故意給她甩臉子。

臭丫頭立馬又湊上去,從側面摟著他,“要不這樣……我幫你把勾越的皇位奪回來,之後咱倆互不虧欠怎麽樣?”

互不虧欠?

賈懷仁低頭看著那只覆在他身上的小手,實在想不明白,這臭丫頭為何能在這種情況下說出如此薄情寡義的話?

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敢情這大蕭的長公主才是最無情無義的那個!

“不夠!”

勾起別人對花花世界的欲望後,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休想!

“不夠?”那是可以商量的意思啊,蕭滿立馬把他摟的更緊了,眼眉微挑,水光瑩瑩,“說嘛,你還想要什麽?”

賈懷仁:……

真是想不明白,自己為何非要跟這麽個沒節操的女人糾纏不清……

“說呀……”見賈懷仁一直看著她不說話,蕭滿有些急了,“我保證,無論你提什麽要求,我都答應……”

“真的什麽都答應?”

賈懷仁轉身,與蕭滿面對面的坐著,看著眼前膚如凝脂、秀色可餐的面龐,一個弱弱的聲音在他腦海裏回蕩—放棄所有,做我女人!

小丫頭扯著他衣衫,半懵懂半真誠的點了點頭,賈懷仁伸手握住身上的兩只纖纖玉手,也真誠的看向她。

“我問你……”

小丫頭很配合的往他跟前靠了靠,小手也反握住他,目光更加殷切。

“你……你……”賈懷仁雙唇微微顫抖,最後猛吸了口氣道,“你剛才交出去的玉璽是不是真的?”

蕭滿以為自己聽錯了,抽回手,掏了掏耳朵道,“你再說一遍。”

“你剛才交給林將軍的玉璽……”

不等賈懷仁的話說完,蕭滿飛起一腳,把他從床榻上踹下去了,“老娘都躺床上了,就差沒自己脫衣服,你就跟我說這個?”

賈懷仁摔懵了,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見蕭滿裹著被子躺平了,“不願意跟我上床就立馬滾出去,別耽誤我睡覺……”

賈懷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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