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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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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坐落著好幾處民房,其中一處亮著微弱光芒的二層小洋房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楊恒淵偷偷摸摸地來到孔青青她家的圍墻腳下,這個時間正好是她們吃晚飯的時間,楊恒淵隱隱約約能聽見廚房裏切菜的聲音。

楊恒淵圍著圍墻轉了一圈,他挑了一個比較矮的缺口翻了過去。他循著菜香味一路摸到孔青青她家廚房的外面,果然,他現在能十分清晰的聽見孔青青和老板娘對話的聲音。楊恒淵窩在墻角聽了一陣子,她們對話的內容無非就是抱怨劉海。

等那母子倆離開廚房,楊恒淵找了個更為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他躲在院子裏的綠植裏,他四處張望了一番,這個時間段無涯應該也來了。不過按照之前的約定,無涯只能在那人出現後才會現身。

大約等了快兩個小時左右,孔青青她們即將要上床睡覺時,那人總算是有行動了。楊恒淵眼睜睜地看著那人不費吹灰之力打開了孔青青她家的鐵門,然後光明正大地從大門外走了進來。還是那身熟悉的裝扮,那人帶著一個有大帽檐的帽子,壓得低低的看不清面容。

楊恒淵心中一緊,光是看見那個男人楊恒淵就手心冒汗。那個男人當初是怎麽對待那個小男孩,他現在想想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他從樹叢的另一端撿了根木棒,悄悄地跟了上去。

那個男人用打開大門一樣的辦法打開了孔青青他們家的大門,然後肆無忌憚地朝客廳走了進去。為了不讓腳步聲出賣自己,楊恒淵特地把兩只鞋子也給脫了。冬天的地面冰冷非常,就算是穿著襪子,楊恒淵都能感覺到那股透進骨子裏的涼意。

楊恒淵跟在那人身後,隨著他上樓來到了孔青青她們房間的面前。看著那人的背影,楊恒淵絲毫不猶豫地把手裏的木棒掄了出去。

果然,那人就和事先料到一樣,頭也沒回便用手接住了楊恒淵的木棒。

“天真的家夥。”讓楊恒淵沒有想到的是,那人轉過身,把他手中的木棒搶了過來。巨大的力量施加在木棒上,然後反砸在他的腹部。

楊恒淵被砸倒在地上,他痛苦地打了個滾。他擦了擦嘴角流出來的血液,果然人類和鬼怪的力量還是十分懸殊的。

他不著痕跡地往後挪了幾步,不知何時無涯已經來到那人的身後,看著那個渾身黑的家夥他難得沒有嫌棄。

“上趕著來找死,你還是第一個。”那人朝他慢慢地走了過來,巨大壓力瞬間將楊恒淵給籠罩了起來。

這種感覺甚至比當初無涯施加給他的更加難受,死一樣的寂靜頓時奪取了他所有的感官。他現在聽不見也看不見,甚至連觸感都消失了。楊恒淵茫然地伸出手往面前的黑暗裏探了探,什麽也沒有。

他慌了,無涯似乎還不打算出手。楊恒淵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剛剛那人的聲音讓他覺得莫名的耳熟,他總覺得在哪裏聽過一般。無涯曾經說過,面前這個不人不鬼的家夥會搶占別人的身體,會不會他現在就已經搶了他們周圍某個人的身體了?

楊恒淵靜靜地等待著,既然無涯也在,他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隱隱約約能聽到一陣鈴鐺的響聲。楊恒淵試著捏了捏自己,很痛,看樣子他已經恢覆了。他站起來四處張望了一下,院子外面似乎有著打鬥的聲音。楊恒淵趕緊下了樓梯,往屋外跑去。

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下,無涯透明的黑色身影正和那個男人纏鬥在一起。無涯拿著一根纏滿黑色羽毛和鈴鐺的繩子不停地朝那男人揮動著,那男人雖然兩手空空但絲毫沒有表現出退縮的模樣。

楊恒淵在原地觀望了一小會兒,他撿起了被那男人丟在地上的木棒。他可不想站在原地看那兩人打架,既然無涯說過人魂交給他收拾,今天他就必須出一份力氣。他到底要看看,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

他拿著木棒小心翼翼地走到那男人身後,可那男人仿佛後腦勺長眼睛了一樣,他還沒來得及出手,那男人一轉身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腳。就是這一腳把楊恒淵踢的再也爬來不起來了,也正是這一腳讓楊恒淵看清了那人的眼睛。

李郭!那人帽檐下露出的眼睛和李郭十分的像。雖然只有一瞬間,可楊恒淵卻十分肯定這個帶著帽子的男人就是李郭。

楊恒淵整個人都處於震驚狀態,他痛苦地趴在地上腦子裏想的全都是關於夏輕言的事。如果李郭就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現在他在這兒,那夏輕言又去那兒了?

“李郭!”楊恒淵忍著腹部的劇痛朝不遠處的男人喊了一聲。

讓他失望的是,那個男人沒有任何反應,無涯和那男人打的難分難舍,楊恒淵因為過度疼痛終於忍不住昏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過來時,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躺在了自己房間的臥室裏。楊恒淵躺在床上楞楞地看著天花板,他突然從床上滾了起來,夏輕言!

正當他想打開門去出找夏輕言時,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

“你沒事?!”楊恒淵驚訝地看著好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夏輕言,夏輕言那張疑惑的臉讓楊恒淵輕輕呼出一口氣,“沒事就好。”

“劉海說你受傷了。”夏輕言遞給楊恒淵一碗清淡的白粥,這是他特地下樓在楊恒淵平時喜歡去的那家飯館買的。

“謝謝。”

楊恒淵扒了一口粥,“這兩天你好好待在家裏,別出門了。”他想了想,雖然他現在還不能確定那男人就是李郭,可對夏輕言旁敲側擊一下還是可行的。

夏輕言沒說話,楊恒淵頓時情緒就上來了,他把碗丟在一邊冷冷道:“出去重要還是命重要你自己選一個。”

氣氛頓時安靜下來,夏輕言沈默了許久後點了點頭。

“知道命重要就好。”見狀楊恒淵心情馬上晴轉多雲,他心情大好地咧了咧嘴埋頭又扒了一口粥。

“對了,就算明天李郭找你你也不能出去。”楊恒淵擡頭看了夏輕言一眼,他忍不住再次重覆道:“知道嗎?誰都不行,我叫你出去也不行。”

可這次楊恒淵卻沒有得到夏輕言肯定地回答,“我明天已經和李郭約好了。”

“約什麽約!如果他就是殺死劉海的人,你還會跟著出去嗎?!”楊恒淵一時火氣上頭,沒有忍住直接說了出來。

“會。因為他不會是殺掉劉海的人。”夏輕言十分肯定地說完便不再理會楊恒淵,他轉身離開了房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很明顯夏輕言生氣了。

“你要是敢明天出去後果你等著看好了!”

楊恒淵憋屈地舉起手裏裝著粥的碗,一副想砸卻砸不下去的模樣。猶豫了半天楊恒淵把粥碗狠狠地放在床頭櫃上,他賭氣一般地把腦袋縮被子裏。他實在搞不懂,就算李郭不是那個罪魁禍首,那副花心小白臉的模樣夏輕言到底為什麽那麽信任他。

他越想心裏就越憋屈,之前被重擊了兩次的腹部現在還隱隱作痛,他想睡覺卻根本睡不著。楊恒淵憋著一股氣再次從床上翻了起來,剛剛鬧的那一出他甚至還沒有去找無涯那家夥問問,那男人到底被他搞定了沒有。

說曹操曹操就到,楊恒淵還沒來得及下床無涯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搞定他了沒。”

“沒有,他逃跑了。”

“逃跑了?”無涯短短地幾句話讓楊恒淵的肚子更加疼了。感情他被白白打一頓,無涯這沒用的家夥還讓那家夥給跑了?

“不過他已經被我打成重傷了,這幾天他如果不能奪舍成功就會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

聽他這麽說楊恒淵心情稍稍好了一點,“那你之前有沒有看清楚那家夥長什麽樣?”無涯跟那人那麽近距離的接觸,一定能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李郭!

在楊恒淵滿懷希望地眼神註視下,無涯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的天!你離他那麽近都沒看見?!”要是無涯是個有實體的人,楊恒淵恨不得揪著他的領子吼。

無涯有些無奈,“你以為他是誰?”

“李郭!絕對就是李郭那小白臉,我認得他的眼睛。”楊恒淵癟了癟嘴,其實他自己也不確定來著,偏偏這口氣他忍不下去。反正也就幾天時間,他一定要把那家夥揪出來,看夏輕言那家夥還敢說什麽屁話。

無涯有些好奇,“李郭?劉海的朋友?”

“應該是吧。”楊恒淵洩氣般地把腦袋偏到一邊,“算了。我睡覺了,明天我還要去一趟醫院。”一想到夏輕言之前說的那句話,楊恒淵就氣得不想說話。

“那好。明天你得小心點,他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你。”見他不願多說,無涯也就沒再多問囑咐了一句便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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