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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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言?!”

劉海慌了,夏輕言一定是聽到他和楊恒淵說的話了。照夏輕言的性子,楊恒淵這麽一說,他估計也不會再願意住楊恒淵家裏。可現在輕言他又沒地方去,天氣這麽冷,輕言又是一個極度怕冷的人。要是不趕緊找到他,萬一出點什麽意外,就輕言那脾氣...劉海越想越怕,他有些後悔因為自己而把輕言給牽扯進來。

劉海的動靜實在是有點大,驚動了原本端著架子的楊恒淵。楊恒淵端著碗從陽臺走了進來,他看著蹲在地上自怨自艾的劉海有些好奇。“怎麽了?”

“大醫生!”劉海突然擡頭朝楊恒淵喊了一聲。

“又幹嘛?”楊恒淵有些莫名其妙,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夏輕言好像已經走了。楊恒淵有些不滿,“他怎麽走了也不跟我打聲招呼,好歹我也算他半個救命恩人啊。”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故意說話那麽大聲,輕言他也不會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劉海站起身瞪了一眼楊恒淵手裏的碗,“大醫生你倒是一個人吃的自在。”

劉海的話讓楊恒淵很不舒服,他正色道:“劉海,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我現在幫你已經是我個人底線中的底線了,至於你身邊的人,很抱歉我實在是沒有理由再幫他們。如果你覺得你可以犧牲自己的利益來讓我幫夏輕言一把,那我無話可說。”

劉海沒想到楊恒淵居然會拒絕的這麽幹脆利落,言語中顯而易見的冷血讓他有些心寒。

“我知道像我這種不請自來的家夥很討厭,可我沒想到我居然會讓你這麽討厭。既然都讓你這麽厭惡我了,那我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待下去了,至於輕言我會自己去找的。”

說完劉海有些沮喪,他朝楊恒淵鞠了個躬轉身便朝門外走去。他從來都不是沒心沒肺的人,他的朋友不多,也就李郭和夏輕言還有青青他媽。這麽些天楊恒淵在他心裏就是兄弟般的存在,沒想到...唉...劉海嘆了一口氣,心裏的苦悶又多了一層。

“站住。”

楊恒淵追了出去,他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劉海停了下來,他有些不明所以。“還有什麽事嗎?”

“你明不明白,你的爛攤子已經賴在我的地頭上了。從你找上我的那天起,我們倆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那怕你現在不想投胎不想知道自己的死因,所有和你有關的事或多或少的都會影響到我。”

從劉海口中的黑衣帥哥,到那天他在小巷遇到的詭異黑影,再到昨天夏輕言他家失火。這一切絕非意外,明天或者後天甚至以後的每一天,他都可能會因為劉海而卷入各種奇奇怪怪的事件之中。他已經窺探了這個秘密,如果不把這個秘密公布於眾,那麽活在這個秘密之中的人,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他也成為一個秘密。

劉海被楊恒淵說的一楞一楞的,他完全就沒想過這些。從死的那天到現在,他對這件事依舊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不知道該怎麽去投胎,甚至不知道為什麽黑衣帥哥要叫他來找楊恒淵。剛剛那一剎那,他甚至想著到時間灰飛煙滅就好。可黑衣帥哥又告訴他,灰飛煙滅很痛。他怕痛,所以剛剛他特地走慢了點。

“好了,就你那腦袋還是別想多了。你要良心發現不想給我添麻煩,那就趕緊把那個黑衣帥哥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看劉海一副糾結的模樣,楊恒淵忍不住出聲打斷了他。雖然話是那麽說,可他真是想看看他究竟欠了那該死的多少錢,被那家夥這麽禍禍。

楊恒淵的話讓劉海有些驚訝,他擡頭看著楊恒淵,依舊一副腦袋不好使的模樣。

“得得得,你老實待在我家,我出去找夏輕言。”楊恒淵白了一眼劉海,終於是退了一步。說實話,剛剛劉海那麽一說,他自己也想了一下。他剛剛的態度的確不太友好。夏輕言剛剛經歷火災差點沒命,身上估計也沒幾塊錢,他那性子的的確確是沒地方可去,才會答應劉海住他家。

劉海狐疑道:“你說真的。”

“假的!”楊恒淵一臉不爽地回到客廳。他把碗在廚房操作臺上,順便去臥室取了一件比較厚的棉衣再次出了門。

因為不知道夏輕言到底跑哪去了,他只能漫無目的地到處瞎找。他先是圍著自家小區轉了一遍後,又去了附近一個公園仔仔細細地找了一遍。等他找完這兩個地方,已經快到傍晚了。今天又是寒潮來臨的日子,外面的風就和冰刀子一樣,呼呼地吹著臉生疼。即便是這樣,他連夏輕言半個人影都沒看見。無奈,他只好又在附近轉了兩圈,還是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能見度也低了不少。沒辦法,他只得先回家。

他一回家劉海像往常一樣沖了過來。劉海盯著楊恒淵身後看了好幾遍後,臉迅速垮了下來。因為之前那件事,他有點不敢開口問,只得眼巴巴地盯著楊恒淵,等他開口。

“我找遍這周圍都沒看見他。”楊恒淵把衣服脫了下來,打開了家裏的空調。自從劉海來了之後,他家的電費都高出不少。

劉海有些擔憂地看著窗外,“那怎麽辦,天氣這麽冷,輕言他身上就穿了一件毛外套。”

“沒事,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只要腦子沒毛病一般都凍不死。”楊恒淵毫不留情地開口說道。

雖然話是這麽說,楊恒淵在家吃了一碗面後穿上外套又出去轉了一圈。他不得不懷疑夏輕言那家夥是屬耗子的,隨便找個坑都能藏起來的那種。楊恒淵在外面轉悠到十點半,還是沒看見夏輕言,沒辦法,他只好回了家。他決定明天早上開車去夏輕言家看看,畢竟那家夥光是蹲劉海家門口都能蹲個兩三天的人,回家的概率估計還挺大。

要不是時間太晚了,楊恒淵恨不得現在就開車去夏輕言家裏頭把他揍一頓。對付一個像夏輕言這樣的成年人,沒有什麽是比武力更好的解決辦法。這一個晚上因為心裏想了事憋了氣,楊恒淵基本上都沒怎麽睡,他滿腦子都在想著明天見到夏輕言他該用什麽樣的方式去把他揍一頓。

第二天一大早,楊恒淵就盯著倆巨大的黑眼圈從床上滾了起來。在劉海的註視下,楊恒淵面無表情地洗漱進食,整個過程花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這讓劉海看的又是驚訝,又是內疚的。

楊恒淵跟劉海打了一聲招呼後,便下樓開著自己的小破車一路朝夏輕言家裏頭疾馳而去。不知道老天是不是今天有意跟他作對,他越是想快點去夏輕言家,遇到的紅燈就越多。就連平時萬年不遇的紅燈,都被他給碰上了。楊恒淵深吸一口氣,老老實實地停在斑馬線的前面。這個路口的紅燈一等就得等兩分鐘,楊恒淵無聊地把視線轉移到窗外。

這不看窗外還好,一看就了不得。就在他旁邊的公交站,他居然看到了夏輕言!楊恒淵深呼一口氣,好家夥,活了這麽多年他終於也體會到了一把,什麽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紅燈過後,楊恒淵迅速地在附近找了個停車場。然後從停車場拿出當年在學校跑一千二的速度,一路跑到夏輕言所在的公交站。夏輕言正蹲坐在公交站的柱子旁,低頭著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在睡覺。楊恒淵站在他面前看了一小會兒,夏輕言依舊睡的很沈。楊恒淵又蹲下來看了好一會兒,他掏出手機給夏輕言計了個時,拍了個照,錄了個視頻。

直到旁邊等公交車的大爺大媽們開始指指點點後,楊恒淵才收起自己的惡趣味。他伸出手推了推夏輕言,“餵,醒醒。”

夏輕言睡眠一直都很輕,平時即便是在睡眠之中他也會保持高度的警惕。楊恒淵那麽大手大腳的一推,他頓時就醒了過來。

“醒了就跟我回去。”楊恒淵把腦袋湊到夏輕言面前,也不管夏輕言是不是徹底清醒,他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自己的要求。

夏輕言看到楊恒淵的一剎那似乎有些吃驚,但緊接著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整個人蜷縮的更加厲害,擺出一副極力想和楊恒淵劃開距離的樣子。

“嘖。”楊恒淵不滿地咂了咂嘴,他拽著夏輕言的細腕子,一把給夏輕言給拽起來。看著面前這個一臉警惕的人,楊恒淵有些無奈。

“對不起,昨天說那個話是我的不對,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一次吧。”對付這種骨灰級的麻煩精,他楊恒淵只有服軟這一套可行的辦法了。雖然昨天想了一個晚上的武力解決,現在到了該上陣的緊要關頭,卻只有無力了。

可無奈夏輕言根本就不打算買他的賬,他抿著唇兩只淺棕的眼睛十分戒備的看著楊恒淵。剎那間,楊恒淵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街邊拐賣小孩的怪叔叔?

夏輕言除了眼睛會滴溜滴溜地轉之外,那張金口憋死了都舍不得開。沒辦法,楊恒淵只好自己開口問道:“怎麽,你難道不想跟我回去?”

他話還沒說完,夏輕言的腦袋就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看的楊恒淵一陣火大。

“你不想回也得回。”楊恒淵僅有的耐心都給磨光了,他也懶得再跟夏輕言多做周旋。

夏輕言還沒來得及拒絕,楊恒淵上來就抓住他兩只手腕,強行把他脫著走。他身上沒錢,加上兩天都沒吃什麽東西,身體虛的不行。被楊恒淵一拖,他只能踉踉蹌蹌地跟著楊恒淵走。

“你放開我!”終於他忍不住從嘴巴裏擠出一句話,還是低低啞啞的聲音。

可楊恒淵現在正在氣頭上,誰說話都不好使。他頭都沒回,繼續拽著夏輕言往停車場走。夏輕言急了,又憋出幾句楊恒淵聽都都不清的話,這下他就更加不想搭理了。

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夏輕言是個快三十多的成年人。手腳沒力氣,不代表嘴巴沒力氣。他趁著等綠燈的空當,嗷嗚一口把楊恒淵的胳膊給咬了。

即便是隔著厚厚的棉衣,楊恒淵都能感覺到一陣劇痛。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夏輕言那屬狗的就一把給他推地上,然後開始沒命地跑了起來。

“夏輕言!你最好給我跑快點,要是被我抓到,有的是小鞋給你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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