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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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恒淵收起孔青青給他的紅色塑料袋,回去時他還特地去看了看之前那個要了他一百塊的神棍,那家夥早就和個沒事人一樣涎著臉不停地在向路人推銷。他特地站在原地多看了幾眼,這人除了那張臉和之前一樣之外,行為舉止再加上表情完完全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這個認知讓他頓時心裏一沈,一個不好的猜測從他的腦子裏冒了出來。他不敢在邳山多做停留,趁著時間還早他趕緊下了山。這種壓抑的感覺直到楊恒淵回到家還陰魂不散地跟著他,而更讓他氣憤的是劉海那個罪魁禍首又不知道死哪裏去了。

楊恒淵從懷裏拿出孔青青給他的塑料袋,塑料袋沈甸甸的,裏面好像裝了不少東西。他用手捏了捏,手感軟軟黏黏的,捏起來像在捏一塊生豬肉一樣。楊恒淵有些好奇地把手伸了過去,他想打開袋子看個仔細,之前發生的種種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他打算打開塑料袋時,放在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楊恒淵拿起手機習慣性的看了一眼屏幕,上面顯示的是一個同城的陌生號碼。

奇怪的是,電話接通後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的人都沒有說話,可他卻能十分清晰的聽到那邊喘著粗氣的聲音。

“餵?那位?”楊恒淵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咳...咳咳...”

聽到楊恒淵的聲音後那邊的動靜明顯要大了許多,電話那頭的人開始劇烈的咳嗽,呼吸又快又急。楊恒淵心下一沈,如果他沒聽錯,電話那頭好像有火燃燒時發出的聲音。

這非常可能是個求救電話,楊恒淵頓時認真了起來。他朝電話那頭大聲喊道:“你是誰?!你那邊怎麽了?”

可回應他的除了那邊那人激烈的咳嗽聲之外,就只有越來越大聲的劈啪聲。楊恒淵急了,他大吼道:“快說話,告訴我你在哪?”

那人先是咳了一陣子後,才勉強止住咳嗽,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十分嘶啞的聲音。

“嗯...”

楊恒淵楞住了,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夏輕言!

“你怎麽了?!快說話,現在都什麽時候了!”楊恒淵一邊講電話,一邊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大衣往外走。

“火...咳咳...”聽他這麽說,那邊的夏輕言勉勉強強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來後,又猛烈地咳了起來。

火?楊恒淵拿著手機的手一顫,一個不穩差點把手機給摔在地上。夏輕言那邊失火了!難怪電話裏能聽到火燒的劈啪聲。這下糟了!楊恒淵心道不好,夏輕言那個房間的狀況他是知道的,到處都是畫畫的紙和易燃物,這要是失火了夏輕言那家夥只有死路一條了。

楊恒淵馬不停蹄地開車往夏輕言家走去,情況緊急,他不得不闖了幾個紅燈。等他到達夏輕言家樓底下時,五樓冒出來的黑色煙霧已經將上面的幾層樓都遮了起來,樓底下停了好幾輛消防車。

“武警同志,我想問問五樓住的人情況怎麽樣了?有沒有救出來?”楊恒淵焦急地抓住一個正往樓上走的消防員詢問道。

“你有親戚住五樓嗎?”消防員一臉不可思議地反問道。

楊恒淵點了點頭,他再次問道:“是的,我朋友就住五樓,二十多分鐘之前他還打電話跟我求救了。”

聽他這麽一說,消防員的臉頓時沈了下來。

“壞了!”消防員大喊了一聲,拿著滅火器就朝樓上沖了上去。

見狀楊恒淵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夏輕言肯定還被困在五零二!他跟著消防員也朝樓上沖了上去,越往上走樓道裏的因為燃燒而散發出來的煙霧就越濃。這些煙霧不僅刺眼,還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到四層的時候,楊恒淵不得不用袖子捂住口鼻往樓上挪動著。等他們到五樓時,消防員才發現他也跟了上來。

“你朋友住哪間?”

“零二,左邊這間!”

“你站一邊去。”

消防員說完往後退了幾步,他助跑幾步後猛地往門上踹了一腳。被火燒的差不多的門沒幾腳就被踹倒了。楊恒淵很明顯的能感覺到,門倒下後那股噴出來溫度極高的熱氣,好在消防員早有準備,絲毫沒有被熱死所影響。

等那股熱氣漸漸的散去後,消防員提著滅火器沖了進去。楊恒淵捂著口鼻也跟了進去,房間裏到處都是刺鼻的濃煙,之前亂糟糟的客廳除了那灘顏料還沒燒完之外,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早就化為一灘灰燼。

“你進來幹嗎,快出去,這裏面溫度很高!”看他跟了進來,消防員趕緊轉身朝他大喊道。

楊恒淵搖了搖頭,“沒關系,我找到他就出去。”消防員這麽一說,他才反應過來,房間裏面的溫度的的確確很高。

趁著消防員的註意力在那堆燃燒物上,他不敢多耽誤時間,他得趕緊找到夏輕言。四處張望了一番,客廳裏並沒有發現夏輕言的身影。照客廳現在這種跡象,夏輕言家裏能燒的東西都被燒了。他快步走到夏輕言的房間門口,那扇破舊的木門已經給燒的差不多了,他學著消防員之前的姿勢用力踹了一腳。

“你幹嗎!”在門倒下的瞬間,不遠處的消防員飛速跑了過來拉了他一把。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被奪門而出的熱氣給燎傷了一小部分的皮膚。

“我看看我朋友在不在這裏面。”

“你急什麽,他肯定不在這裏面。”消防員說著把因為燃燒而傾倒堵在過道的顏料上的火,用滅火器給熄滅掉。“你去外面等著,你朋友說不定就在廁所裏。”

消防員說完提著滅火器朝過道那邊的衛生間走去。衛生間因為有水的原因,不像外面有燃燒的情況。房間裏的溫度和濃煙讓他實在是忍受不了,他不得不退出房間老老實實站在樓道的通風口等著。

一分鐘不到的樣子,消防員便背著夏輕言從房間裏面沖了出來。“快上醫院,他吸了很多煙塵。”

“我車就停在前面馬路。”這次來的急,他隨便就找了個比較近的地方停了車。

楊恒淵讓消防員幫忙把夏輕言塞進車裏,道了一聲謝之後,楊恒淵便獨自載著夏輕言來到附近一家醫院。

等各種手續都辦好之後,已經是下午六點了。楊恒淵打包了兩個清淡點的盒飯來到夏輕言的病房裏。夏輕言這次好在自己知道一點逃生知識,身體上雖然多多少少受了點傷倒也不是致命傷,看他這樣大概兩三天的樣子就能出院。

可有一件事讓他不得不在意了起來,夏輕言住的那棟樓好幾層都起火了,消防員唯獨不知道五樓還有個夏輕言。可惜當時時間緊急,他還來不及問,就要送夏輕言過來。楊恒淵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輕言,不知道是不是逃跑的時候過於慌張,被從房間裏救出來時他腦袋上磕出了一個不小的口子。

夏輕言腦門前長長的劉海也因此被護士兩剪刀給哢嚓了,沒了礙眼的劉海,楊恒淵覺得夏輕言好像又年輕了一點。

囫圇地扒了幾口飯後,楊恒淵在病房裏等了兩個多小時,可夏輕言完全都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楊恒淵找護士借了筆和紙,給夏輕言留了一張小紙條便回了家。今天一天又是爬山,又是進火場的,他身上早就臟的不成樣子了。

楊恒淵回到家後,劉海正老老實實地蹲在沙發邊,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身後。

楊恒淵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你死哪去了?”

“出去玩了。”劉海嘻嘻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玩個屁!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找誰去了。”楊恒淵不悅地說道:“如果你想把我蒙在鼓裏,你大可以讓別人去幫你這個忙,不用過來忽悠我。我們倆素不相識,因為沾了你這檔子事,我不得不過醫院請了長假。”

“說實話,你如果下次還這樣,我覺得你還是找別人幫你的好。”經過這檔子事情,他的確有些後悔答應劉海。

“不要啊!我下次一定會告訴你我去幹嘛的!”劉海有些慌了,他趕緊走到楊恒淵面前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我這次,真的,真的是出去玩了。”

楊恒淵沒好氣道:“你知不知道你心虛的樣子很明顯。”

“對不起...”劉海囁嚅了半天,才從嘴巴裏擠出三個字。

“說吧,你今天還有上次都去見誰了。”楊恒淵澡也不洗了,他一屁股坐沙發上開始盤問起劉海來。“對了。你要是不打算說出你今天幹嘛,那你就換個人幫你。”

“我...我真不能說!”劉海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楊恒淵,“下次,下次我和他商量一下再告訴你。”

楊恒淵堅決地搖了搖頭,“不行。就今天,愛說不說,反正你就今天這一個機會。”說著楊恒淵就往浴室走,儼然一副要放棄劉海的模樣。

“我說!”

就在楊恒淵即將要把浴室門關上時,劉海大喊了一聲,答應了楊恒淵的要求。

“這樣才對。”楊恒淵心滿意足地打開門從浴室走了出來,“快說吧,作為回報我等會也告訴你兩件事。一件好事,一件壞事。”

“阿?你還有什麽事要告訴我。”劉海有些疑惑。

“你快說,說了我立馬就告訴你,我可和你不一樣。”楊恒淵說著拖了一把椅子坐了上去,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劉海奈何不了他,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揭了自己的老底。

“我去見那個黑衣帥哥了,是他讓我故意說出青青的名字。他還告訴我,能幫我的只有你,而且他還說這是你欠他的。”劉海越說到後面就越小聲,楊恒淵擺出那張臭臉一副恨不得要吃了他的樣子。

楊恒淵有些窩火,“我欠他什麽了?你讓他當面跟我說清楚。”

“他說時間到了他會跟你見面的。”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他要是再和劉海多待一些日子,他壽命估計都得掉一半。

“我說完了,該你了。”他有些好奇地把腦袋伸到楊恒淵面前,“你到底有什麽事和我說啊。”

楊恒淵深呼一口氣,他指著茶幾上的紅色塑料袋說:“這你幹閨女讓我拿回來給你的。”

“這就是你說的好事嘛?”劉海努了努嘴,有些不滿地問道:“那壞事是不是我幹閨女他媽,她說了我壞話啊。”

“夏輕言他房子著火了,他現在在醫院。”

“你說啥?”劉海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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