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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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行是在臨近中午醒來的,這會的天氣悶得憋人,陽光像鋥亮的反光玻璃讓人無法直視。

宿醉的感覺不是那麽的好,腦袋裏昏沈沈還帶些微微的刺痛,起身的時候甚至還渾身乏力,這讓王行又重重地跌回床上。他轉動了床頭的鬧鐘,已經11點48分了,又拿過手機想查閱有沒有新消息,結果一摁,手機還是黑屏的,完全沒反應。王行想了想,沒電了嗎?他又將充電線插上,好一會才顯示正在充電,王行幹脆起身去洗漱了。

洗漱好的他來到餐桌前,看到餐桌上寒摻的飯菜——一碗小米粥和一碟小鹹菜。

“哎呀,你醒啦。”

王行回頭一看,廖禾銘正從陽臺走過來。

“這飯菜是誰準備的?”

“哦,不用太感謝洪林,這都是他在樓下買回來的。”廖禾銘說著還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王行無言地看著飯菜沈默了,摸摸因為缺乏進食而隱隱作痛的胃,他還是強迫自己坐了下來。

王行不喜歡吃粥,無論這粥煮得有多香,他就是吃不慣那種比米糊好不了多少倍的黏稠勁。但現在就著鹹菜吃,好歹能壓下一點不舒服感。吃著吃著,他就覺得家裏怎麽有些冷清,回頭就問他表弟,“他們人呢?”

不知道在跟誰聊天呢,廖禾銘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手機,他頭也不擡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他倆啊……我想想,洪林還是老樣子被老板抓去了,吳衍嘛……他好像回家一趟,明天才回來。對,好像就這樣。”

有點可疑啊……

王行瞇起了眼睛,“你在和誰聊天呢?”

廖禾銘身體一頓,就將手機鎖屏了。“沒誰,怎麽了?”

“嘶……我咋瞅你這麽可疑呢?這幾天也是很可疑,老不在家。”

聞言,廖禾銘悄悄把手機往沙發縫裏塞去。“這幾天老朋友約,單位也有些事。”

王行能信他的鬼話嗎?那是當然不可能的!

“你小子是不是談戀愛了?”

表哥你就別瞎猜了,我現在哪有心思搞這些!”廖禾銘起身就要回房。

“哎!你怎麽越大越不愛聽長輩說話了!”

“我的親哥啊,你就行行好,別像我媽你舅媽那樣,太瘆人了!”隨後“啪”地一聲就關上了門。

頓時,客廳裏又安靜了下來。

中午的節奏是沈悶而緩慢的,炎熱的溫度似乎穿墻而來,家裏只有一臺風扇還在默默工作著。吃飽的王行來到陽臺上消食,剛想靠到欄桿上卻被燙著了,這才反應過來夏天是真的到了。

瀝青的道路上仿佛有著某種看不見的火焰,被扭曲著,連帶著路人也扭曲著,看著就像在做夢一樣。望著街上的匆匆行人,他實在是不明白,難得的休假日為何要跑出來受罪,待在家裏不是更舒服嗎?沒有絲毫情趣的女王在心裏默默想著。

然後街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情侶,拉著手的,摟著肩的,還有親密抵著頭的,王行看了直翻白眼,轉身就回房間吹空調去了。

拿起手機一看好幾個未接都是公司打來的,幾條購物活動的信息,微信圖標上58個未讀消息,他點開一看,除了幾個朋友的問候以及704的群聊外,全是唐知洲的消息,看最新一條的時間還是昨晚半夜2點多。

唐知洲:行兒,你的睡相真可愛~

唐知洲:雖然以前就知道你長得好看,可我怎麽越看越愛。

唐知洲:王行,我真的好想你,你想我嗎?

唐知洲:看來你的手機沒電了,真遺憾~還想讓你一睡醒就看到我。

唐知洲:行兒,晚安。我愛你。

…………

睡相?唐知洲怎麽看到的?他有打電話過來嗎?

王行一腦子的疑惑,他又將消息滑到下面,才看到通話時長:1小時27分鐘。他突然想起了昨晚是吳衍接他回來的,而今天吳衍又回家了,為什麽這麽突然?媽蛋!就是這混蛋弄的!

王行一通電話就是過去,意料之中的聽到了關機。

呵呵,看你回來我怎麽弄死你。

又點開了704微信群,果然吳衍這個傻逼在群裏得意極了,雖沒明說是什麽事,但他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了,氣得王行把牙齒咬得“吱吱”響。

忽然之間,吳衍小媳婦一樣抽噠噠哭泣的模樣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以防萬一他又在微信裏問唐知洲,只要過了12點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呵呵。

讓我們先為吳衍默哀,正所謂NO ZUO NO DIE。

第二天吳衍磨磨蹭蹭到很晚才回來,這時候的王行已經在家裏等著他許久了,當然吳衍免不了一頓重刑伺候。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又一次迎來了周末,這回家裏是真的一個人都不剩了。廖禾銘被公司喊回去加班,洪林依舊跟著姓薛的出去了,吳衍是被家裏人逼著去相親,而他王行,又一個人孤零零的吃飯了。

不知怎的他忽然起了“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的心思,當然他也沒真去周游世界,頂多就是去了商場悠閑又頹廢地度過了一天。

到了傍晚,王行才想起該吃飯了。也許只剩一個人的時候,才發覺習慣是多麽可怕。走出了商場,他並不打算回家吃飯,相反偶爾享受一個人的燭光晚餐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是西街的黎家常菜,還是東街的時光餐廳……

王行瞧了瞧還有些微紅的天空,少了灼人的光線倒是多了幾分涼爽,這樣的好天氣實在對得起他今天沒開車出來。正當王行準備往東街走的時候,手裏的東西忽然被人拎起,頓時心驚地擡頭看去。

只見許久不見的粘人蟲唐知洲正微笑地看著他,“好久不見,想我嗎?”

而仍然發楞的王行沒有回答他,唐知洲接著又是一句:“我很想你。”然後上前攬住他的肩膀就向西街走去,“我們去吃黎家常菜好不好?吃了兩星期的快餐,我的胃快長黴了。”

還是沒有作出任何反應的王行也由著他前行,良久才冒出了一個想法:習慣真的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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