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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小妖憤怒棄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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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做你的弟子,請帝君放手我最想要的回答是你的解釋。

因為地府的那個灰衣小子

疾行的雲突然一停,七葉身體不穩地差點朝前栽去,慌亂中只好雙手抱住重華的腰,而重華正好也攬住她的腰幫她穩住身形,於是七葉就一把跌到了重華的懷裏。

雖然這已經不是兩人第一次擁抱,但這一次兩人的身體都明顯一滯。

向來迷糊的七葉卻當先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了重華,轉過臉去:對,就是因為他

半響得不到重華的回答,七葉轉過頭,見他臉上發楞中好像還帶著一絲落寞的神情,撅嘴補充道:我我覺得在地府修行比在幻琉宮清靜說完又轉過臉去。

你不願隨我回去,也不願做我徒兒

不願幾乎是一秒回答,聽起來十分幹脆。

重華的眼皮動了動,眉頭有些微皺,她之前不是寧願做苦力做侍女也要拜他為師嗎

你不找戰神了她曾經纏著他,要他帶著她覲見戰神。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她吃盡苦頭也要拜他為師,就是想有朝一日能親自面見戰神,如今為了地府的那個小子,她竟連戰神也不找了

太子殿下一定會幫我找的不知怎的,七葉心裏憋著一口悶氣,就是說不出好話來。

好,那本君送你回地府。

抓著自己胳膊的溫熱大手消失了,七葉慌忙回過頭,卻見帝君大人已經負手站立在前駕著雲,朝地府疾行而去。

心底似乎有什麽在崩塌,昏天暗地的失落壓得七葉快喘不過氣。

她明明不想回地府她明明想回幻琉宮她明明想做他弟子日日能見到他

她想要的不是這個結果啊

眼前墨色的頎長身影被雨簾漸漸模糊

帝君,你果然真的,只是覺得我與她有幾分相似麽

兩人沈默不言,直至地府大門口,重華連雲都未著地,禦氣將七葉放下,轉頭便一眨眼不見了。

七葉姐姐你你怎麽了看著癱坐在地上掩面痛哭的七葉,殺若紫輕輕扶著她的肩膀問。

而七葉卻是哭著愈加兇狠,鬼君一家人看著這樣的七葉和遠去的帝君,互相對視一眼,卻都默契地不說話。鬼君揮手將七葉送至之前的廂房,吩咐太子和女兒親自好生照顧,轉身便親自加緊了地府的各處布防。

如今這只花妖就是個燙手山芋,他只能祈禱那些人能忌憚他的魔族鄰居,不要亂來才好。

雖然地府兄妹百般勸著,但七葉仍舊哭了好半天,末了終於左右一抹眼淚,擡頭朝殺不器道:帶我去喝酒可好

帝君回來了衛朗第一個發現了,興奮地大叫,他身後的一排排天兵天將頓時士氣鼓舞了起來。

老子就知道,那個不男不女的娘娘腔肯定不是我們帝君的對手哈哈哈衛朗大笑,幹勁十足。

那些逃竄出來的異獸和魔界子民,擡頭只見一尊黑衣的殺神迎風而立,負著手站在雲端,雖未出手,但殺意和天威已經讓它們充滿壓迫,部分有眼界的異獸和妖魔已經開始往身後的那個幽黑大洞退。

怎麽,你們不知道他是誰嗎還敢上前找死衛朗一刀劈了個小怪獸,一臉恐嚇的想嚇退還要往前沖的各個年輕小異獸。

在衛朗的身後是撕裂異獸和妖魔正歡快的混沌二將。這二人在戰神神殿不知默默守了多少萬年的大門,眼下沒有戰爭,他們只能每天靠蹭看帝君的話本度日,如今被派上用場,當然十分興奮。雖然雙方的實力差到找不到語言形容,但那些給過機會還不珍惜,妄想逃出去為非作歹的妖魔鬼怪,留著也只能是禍害,倒不如權當他們為未來除害好了。

重華擡袖一揮,將那些磨磨唧唧的妖魔鬼怪一掃全掃進了那個黑洞裏,清冷的眼盯著一直不敢和他對視的無墨。

衛朗的大肘子捅了捅無墨,你惹事了

無墨白了衛朗一眼,看著衛朗寫滿善良熱心的臉,他還是感到有些解釋無力,只好低下頭不說話。

那只花妖不見了。重華說這這句話的時候,人已經來到了衛朗等人跟前,不過還活著。

活著便好。帝君好像有些自言自語,一躍至半空,祭出了腰間的玄天劍,濃郁的金光朝那封印的缺口打去。

混沌二將回宮,爾等為本君護法吧。

無墨四人面面相覷,但都默默照辦,畢竟帝君這樣陰鶩的臉,他們都是頭一次見。

殺不器左右抱著一壇酒,將七葉帶到了忘川河岸的一處涼亭裏。忘川河渾黃的河水洶湧咆哮著,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執念之音;河岸綿延不絕的紅色花朵,鋪成一條幽深的火照之路,通向遠處的一座石拱橋。

七葉抱著酒壇猛灌了幾口,望著這一片只見花不見葉的紅色花海,喃喃道:曼珠沙華。

殺不器倒酒的手一滯,有些低沈道:是啊,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

遠處的那座橋,是奈何橋麽七葉說完仰頭又灌了一口,有些無力地趴到桌子上。

殺不器知道她心裏難過,也不勸阻,只是淡淡解釋:是的,你看仔細些,那上邊還有個杵拐的老嫗。

呵呵,我知道,那是孟婆嗝七葉打了個酒嗝,道:被心上人所負的女人,在這殘害凡人的愛情。

殘害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形容孟婆,殺不器忍不住一笑,我倒是覺得幫助凡人忘掉情傷苦果,也不失為功德一件。

你錯了,七葉放下酒壇,雙眼有些迷離,卻認真道:寧可傷,寧願痛,也不想忘記半分,這才是真正的情。

七葉的話音剛落,一旁的忘川河裏突然共鳴似的大浪翻滾,浪頭掀起幾乎都能和涼亭齊平;那淒厲而斷斷續續的的執念一波高過一波,嘈嘈雜雜的,數不清的聲音,七葉努力聽也聽不出所以然,只好求助地望向眼前的地府太子殿下。

而殺不器還楞在七葉方才的話裏,雙眼失神,嘴裏還喃喃地重覆著:寧可傷,寧願痛,也不想

七葉沒等來太子殿下的解釋,卻見他突然一把站起來,朝忘川河對岸飛去。

餵太子殿下,你去哪裏啊七葉站起來想追過去,卻踉蹌著站立不穩,跌跌撞撞走了幾步,頭突然一歪,磕到了涼亭的柱子上,額頭上一刺痛,泛著腥氣的熱流邊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七葉擡手一抹,看著掌中的那灘紅色,莫名地楞住了。

她這是在幹嘛

三千年前桫夜去的時候,她也只是逃到了一座深山裏躲起來,何曾這般醉酒流血

殺不器回來的時候便見七葉一手扶著柱子,一手看著手中已經幹掉的血漬發呆。以為她在賞浪花,可是她面前的忘川河浪已經平靜下去,恢覆往常的低沈咆哮和執念蕭蕭聲。

殺不器大手一揮,七葉額上的傷口便愈合如初,恢覆了白皙。

將她扶到石桌旁,殺不器皺眉問道:七葉,你怎麽了

七葉卻突然一把抓住殺不器的手,眼中充滿了乞求:太子殿下,你帶我去找戰神好不好

她錯了,這種一廂情願的痛苦,肯定是桫夜生氣了懲罰她的。她要去找戰神,讓事情有個圓滿,然後回到紅月山,繼續做她沒心沒肺的山大王。

生活原可以不用這麽難過的。

你你要找戰神殺不器驚訝,斟酌著問道:你你沒見過戰神嗎

沒有,要是見過,我化成灰都不會忘的。七葉的眼中折射出一抹恨意。

殺不器眼中泛著覆雜的暗光,如果如果見到他,你會非常後悔呢

後悔為什麽後悔我今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找他問清楚,我後什麽悔七葉的眼底再次浮現乞求,我知道你肯定能幫我找到他,幫幫我好嗎

想起她方才那句執念的話,殺不器嘆了口氣,卻道:你知道這忘川河裏,因何總有淒厲慘叫和咆哮聲嗎

難道這河,還和找戰神有關七葉有些納悶。

殺不器搖了搖頭,仰頭望著明月,解釋道:你知道凡人死後必要去河對岸的輪回道重新投胎,而要到對岸,只能走這唯一的一座橋奈何橋,奈何橋上有誰你也是知道的。殺不器仰頭灌了口酒,才又道:那些孟婆無論如何也誘惑不了的靈魂,他們寧願跳下這個三十三天冰炙,三十三天火烤的忘川河,也不願忘記前世之情,他們在河裏掙紮慘叫,還要努力游到對岸,趕去輪回。但,這十萬年來能游到對岸的靈魂少之又少;他們要麽繼續忍受河水的折磨,要麽就只能屈服於孟婆,然而這十萬年來屈服孟婆的靈魂,亦少之又少。是以,執念所帶來的,必定的無邊無止的痛苦。七葉,你不能放棄找戰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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