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他是大嫂活下去的信念，可五年後，她依舊是大嫂活下去的信念。”白翼遙大膽第說出了實情，因為夜景湛是他的師兄，是他敬重的人，他並希望夜景湛沈陷進去，盡管夜景湛現在的臉色極其難看，已經黑成了一條線，他還是要說下去。

“只是本質不同了，如今的大嫂是因為覆仇而活下，淩恒滅風家滿門，大嫂要向淩恒覆仇，是與整個淩陽國為敵，如今大嫂是你的王妃，師兄，你會成為彌月國的罪人。”

見夜景湛神情微微有些變化，他繼續道：“那個異族少女是大嫂的徒弟，她自然是和大嫂站在一邊，而風前輩是大嫂的義父，他們都是大嫂的人，師兄，你當真就沒有懷疑過大嫂否是真的失憶？”

白翼遙心裏是真的希望陶素寧還是未失憶的她，最起碼那是真實的她，不會利用任何一個人，更不會欺騙任何一個人，坦蕩磊落，就像常鼎峰交手的時候，她對白天奇說的那句話：寧做真小人，不做偽君子。

如果現在的她是假失憶來欺騙夜景湛的感情，他會第一個不放過她，哪怕她是師兄愛的人，哪怕她是大哥敬重的對手。

“師兄，如果大嫂真的沒有失憶，你會怎麽處理？”

夜景湛只是若有若無地笑了笑，並未回答，認識白翼遙以來，夜景湛還從未見過他能將一件事情分析的這麽透徹和完整。

這個問題他沒有想過，他不敢想，他寧可睜只眼閉只眼，讓陶素寧演完這出戲，他也不願意知道真相，因為這個赤裸裸的真相是殘酷無情的。

再說了，在這段游戲中，他不是什麽都沒有，最起碼現在陶素寧願意把他當做丈夫，他們不是有了一個孩子嗎？這個孩子或許就是轉機，是陶素寧對他感情的轉變。

她在知道自己懷孕後，沒有隱瞞他，更沒有說不要這個孩子，即便陶素寧還是再利用他，但是她肯為這個孩子屈服，舍棄自己最重要的武藝，這就代表她重視這個孩子。

重視這個孩子的背後不是因為他，烏雲珠醉酒時說的話，他一直放在心上，他是能給陶素寧幸福的人，而且也是唯一一個。

“阿寧不會騙我。”

簡潔的六個字，帶著他的堅定，帶著他的信任。

白翼遙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他決定暗暗查清陶素寧失憶的事情。

“翼遙，天星國那邊如何？”

白翼遙將上午密函上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夜景湛，“淩陽國的軍隊已經開始部署，按照他們的速度，最多不過五日，便能抵達天星國，前天司馬炫已經派書闌國，希望能求得闌國的幫助，大哥今日上午便起身回闌國，看樣子，闌國這次又要與淩陽國交手。”

“翼遙，明日便是師兄的大婚之日，你回去好好想想要送師兄什麽大禮？”

“什麽？”白翼遙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後見夜景湛嘴角邊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才明白過來。

“師兄，可是為大嫂？”白翼遙問。

“一半。”夜景湛對白翼遙毫無保留，他身邊除了林氏兄妹和穆青外，最信任的人就屬白翼遙，他們系出同門，又也同為軒燁盟的建立者，夜景湛想要做的事情白翼遙早就知道。

“翼遙一定會讓師兄滿意。”

夜景湛冷冷一笑，“林翕在阿寧身邊保護她，這幾日可要委屈你了。”

“不委屈。”白翼遙道，“二爺我能屈能伸。”最後他用最小的聲音道：希望大嫂能夠明白你的心。

“撲撲…”一只銀白色鸚鵡突然落到窗臺前，夜景湛眉頭一緊，這是林翕的鸚鵡，她極其寶貴，如果不是什麽緊急的事情，林翕不會用它來傳信。

“可是出事了？”白翼遙走到跟前，看著夜景湛眉頭緊鎖的模樣，問道。

“陶敏傳阿寧進宮了。”夜景湛將信箋緊緊攛在手中，不論她是否真的失憶，但她沒了武功卻是事實，雖說有林翕在她身邊，但身份受限制，她無法貼身保護陶素寧，宮廷險惡，他怎能放心得下。

“翼遙，我們去梅府。”夜景湛賭不起，現在去梅府才能夠盡快讓陶素寧脫離險鏡。

“好。”白翼遙也不在再啰嗦陶素寧失憶真假的事情，他明白夜景湛對陶素寧的情意，他不敢再耽擱，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人皮面具戴上，一個儒雅穆青出現了，遠在天星國的穆青還不知在他不彌月國的日子裏，有多少人假扮過他，他那副鐵骨錚錚的硬漢形象從此再眾人心中漸漸遠去。

……

福壽宮。

短暫的休息，陶敏的精神好了不少，在陶素寧來之前，她特意對身旁的陶思佳交待：“佳兒，不管怎麽樣，寧丫頭她始終都姓陶，是你父親的女兒，待會說話你得註意點，不能有失你皇後的風範和長姐的身份。”

“母後提醒的是，佳兒記住了。”

珮玨將跟在陶素寧身後的林翕攔下，道：“太後有事想要交待湛王妃。”

林翕眼看著陶素寧就要進入狼群，她怎能放心得下，王爺的命令她一刻也不敢忘，她人微言輕，只好頗有深意地望著陶素寧，希望她能夠開口讓自己陪她進去。

可她看著陶素寧的神情，好像是要拒絕她的意思。

“你在外面等我。”陶素寧只是對她說了這句話，就進去了，珮玨婆婆緊跟其後。

陶素寧進去就看到陶敏和陶思佳姑侄二人，一人坐在正前方，一人站在一旁。

“給太後，皇後請安。”陶素寧小小行禮，她看著正前方的兩人，陶思佳的眼裏帶著敵意和嫉妒，而陶敏在和她對視後，眼神裏有過一絲害怕的神情。

“寧丫頭，如今要請你來趟宮，可真難啊！”陶敏意味深長地道。

“是素寧不好，昨日的事情是素寧的錯。”陶素寧平淡地說道，在陶思佳聽來，沒有絲毫認錯的態度。

“素寧，你不要以為成為了湛王妃就可以如此不知禮數，竟敢不遵從母後的旨意，爹娘真將你寵的無法無天了。”陶思佳憤怒地瞪著陶素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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