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無人煙的郊區公路上，

停著一輛黑色悍馬，

悍馬的左邊車門，站著一男一女，

一個暗紫色真絲襯衣，一個利落清爽白襯衫，

他們互相望著彼此，一句話也沒有說。

晚風從他們身邊穿過，除了呼呼的風聲之外，什麽也沒有。

白顏抽掉最後一口煙，把煙頭彈到遠處的雜草裏，

火星點燃的枯草，但稍縱即逝。

白顏又沈默了。

喬子寧太熟悉這樣的畫面，每次說到關鍵時候，白顏總是抽著煙，一言不發。

每每這樣，喬子寧都很想拿出一把刀，抵著白顏的脖子，讓他把知道的都交代出來。

可她不能，白九爺畢竟是白九爺，九爺不想說的事情，誰也不能逼他。

喬子寧伸手把白顏手裏的手機奪回來，插上耳機說，

“九爺不用跟我解釋，柳小姐跟您到底是什麽關系，說到底，這事兒跟我沒關系。”

“柳冰冰是化名，她真名叫南原洋子。”

白顏的話剛落音，喬子寧戴耳機的動作忽然僵住了，輕聲說，

“南原洋子？日本人？混血？九爺您是想告訴我，柳小姐家世顯赫，還是混血。”

“南原洋子，日本間諜，14年受令被派往中國。”

白顏說的時候，順勢靠在了旁邊的車窗，兩條大長腿交疊在一起，很是慵懶。

日本間諜？！

間諜？

如果剛剛白顏的那兩句話，讓喬子寧驚訝的話，那當白顏說南原洋子是日本間諜的時候，喬子寧的表情，就是驚悚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知道你很難接受，可我跟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能，不能再重覆，上次的悲劇。”

白顏雙手抱臂，靠在車窗上，側臉看著黃沙漫天的公路，和即將起風的天空。

喬子寧沒有說一句話，而是用沈默來回答，

風，沒有停，挾著滾滾黃沙，在兩人身邊轉著。

幾分鐘過後，喬子寧終於開口了。

“你怎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

白顏從兜裏掏出手機，把南原洋子在日本受訓的視頻，播給喬子寧看。

喬子寧看到視頻裏，一個跟柳冰冰長相十分相似的女人，在練射擊，

那武器看起來殺傷性極大，就是隔著屏幕，她也能感受到那東西的腥風血雨。

視頻時間不長，大概也就四五分鐘的樣子。

這一條視頻結束，白顏又直接往下播，下一條，說“這是她練習拆彈的視頻。”

“我不看了。”喬子寧把頭扭到一邊。

如果柳冰冰真的是個間諜，那白顏跟間諜，也不是沒有可能。

白九爺曾經的情人是間諜，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合適的。

白顏沒說話，把視頻一直拉到最後一個，

最後一個，是柳冰冰在監獄裏的自述，講的就是她如何接近白顏，如何偽造跟白顏上/床視頻的全過程。

白顏點開的時候，喬子寧還別著臉不願意看，

但喬子寧站的地方不遠，能很清楚的聽到，視頻裏面刑警的問話，

和柳冰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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