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元元再次用手捂著嘴，

轉過臉不敢去看臺子上的屍體，哭著說，

“我總以為她還在，我總以為她沒有死，到現在我都感覺她還活著，還活著。”

“怎麽說，小雨也算是我的半個侄女，她這麽年輕就走了，我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謝五爺的手，顫微微的想掀開馮瓷雨臉上的白布，可他試了試，沒敢掀。

這時，馮元元突然抓住謝五爺的手，紅著眼眶說，

“五哥，論醫術，我最相信你，論人品，我也最相信你，你看完了小雨，一定要實話實說。”

“我有點不敢看了，平日裏那麽活潑可愛的大姑娘，不知道現在成什麽樣兒了。”

“不行五哥，你必須看，你一定要看，我誰也不相信，我現在只相信你了，你看看，看看小雨到底是怎麽死的。”

白顏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解刨工具，遞給謝五爺。

謝五爺手裏握著沈甸甸的一堆手術刀，看了看臺子上的馮瓷雨又放下，擺著手說，

“不行不行，我下不了手，你們找別人來吧，這事兒我幹不了。”

“五哥，五哥，你不能走。”

馮元元攔著要出門的謝五爺不讓走，眼淚絲絲的求著他說，

“五哥，幫幫小雨吧，幫幫你侄女吧，你也不想她死的不明不白，對不對。”

謝五爺抓著門把手的手，漸漸放松，輕聲說，

“對，應該抓到兇手，不管是誰，我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

說著，謝五爺轉頭又回到手術臺前，旁邊的白顏扭頭對喬子寧說，

“不想看，就出去等，結束了我再喊你進來。”

“那怎麽行，這事兒可跟我息息相關，我就這麽走了，一會兒你們幾個合起夥來騙我，我怎麽辦？”

喬子寧挺起胸脯，為了表示自己不害怕，還多往前走了兩步。

白顏挑眉看著喬子寧，沈聲說，

“怕我騙你？我會騙你？既然你這麽不放心我，就瞪大眼睛好好看吧。”

“好好看，就好好看，身正不怕影子斜。”喬子寧輕咳了兩聲。

說話間，謝五爺已經把馮瓷雨身上的白布掀開，白布下馮瓷雨的樣子，十分嚇人。

完全沒有了往日馮家二小姐的風采。

她原本粉紅嫩白的皮膚，變得烏青發暗，皮膚也從光滑緊致，變得浮腫泛白，

最恐怖是她身上大大小小無數的傷疤，

每個傷口差不多有一個巴掌長，上面縫著手工粗糙的線，

“那個法醫做的，這簡直就是毀壞屍體！”

謝五爺用手摸著被法醫切開，又縫合的口子，那口子還有些地方沒有縫上，

正在往外面滲著明黃色的液體，像水，但是比水濃，

像膠，但是比膠清。

謝五爺用手在流黃色液體的地方擠了擠，十分痛心的把傷口上的線拆掉，又幫馮瓷雨重新縫合。

“謝五爺在幹嘛？”

喬子寧看謝五爺跟擠粉刺一樣，在馮瓷雨屍體上的口子處，擠來擠去的。

“擠屍油，重新縫合。”

白顏說完就去拍了拍謝五爺的肩膀，說，

“我們沒時間重新縫合，先幹正經事吧。”

擠屍油？！

屍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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