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很乖，我一直在幫助她。”

“你在幫助誰？”

白顏的語氣很輕，輕的就像在哄小孩一樣，說“你好好想想，馮家的人？”

“不能說，她說了，不能說，她不喜歡我說，她不喜歡我，你知道嗎，我很愛她，可她不喜歡我……不喜歡我……”

趙信後面呢喃的話，已經聽不見了，聲音越來越小，氣息越來越淡，

嘴裏還念著“她不喜歡我。”

這時，喬子寧打完電話，從旁邊趕過來說，

“你撐住，救護車馬上就來了，很快就……”

喬子寧看見趙信呆滯的眼神，瞬間楞住了，壓了口吐沫說“他死了？”

“嗯，在你剛掛電話的時候，就死了。”白顏冷聲說，

“人都死了，你怎麽還這麽淡定。”喬子寧往後退了兩步，短短一天一夜，已經死了兩個人了。

“人都死了，我還怕什麽。”

白顏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來，幽幽的看了眼喬子寧，冷聲說，

“死人是最可愛的，你該怕的，是活人。”

“為什麽？”

喬子寧看見趙信肚子破了個洞，正在往外流腸子，往遠處站了站。

白顏見喬子寧害怕，便順手折下厚厚的竹枝，將趙信的屍體蓋起來，說，

“你先回去吧，這裏交給我處理。”

“我陪你一起吧，這救護車電話還是我打的。”

喬子寧蹲在旁邊的人行道上，往外張望，隨時準備招呼，前來收屍的救護車。

“哦，那你呆在這裏等，我回去睡覺了。”

“你這就走了？”

見白顏要走，喬子寧的嗖的一下站起來，白顏頓住身形，回頭看她，說，

“怎麽？舍不得我走？”

“我是想問問，他死之前有沒有說什麽。”喬子寧抱臂把眼一挑，看著白顏。

白顏沈聲說“沒說什麽。”

“可他一直說兇手在這裏，兇手在這裏。”

喬子寧眉頭漸漸皺起眉頭，感覺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又突然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看你這個表情，好像知道兇手是誰了？”

喬子寧沈沈地舒了口氣，抿唇說“我沒有證據，只是猜測。”

“猜測什麽？”白顏問。

“趙信是一個神智不清的人，一個神智不清的人還能一直重覆一句話，這說明，這句話對他來說很重要。”

白顏點頭，示意喬子寧繼續。

喬子寧一聳肩，長出一口氣，好像要把知道的全說出來，沈聲說，

“趙信說兇手在這裏，兇手一直在這裏，他用了‘一直’兩個字，那就說明這個兇手是在趙信身邊的。”

“你猜的沒錯，兇手是馮家的人。”

白顏指了指地上的趙信繼續說“他剛剛自己說的。”

“你不是說他沒說什麽嗎？”

喬子寧嘖了一聲，剛才她問的時候，白顏不說，這會兒倒是自己說了。

“馮家那麽多人，你懷疑誰？”白顏問

“馮瓷辛。”

“難得你跟我站在統一戰線上。”

白顏走過去，給了喬子寧一個腦瓜崩，輕聲說，

“你先回去吧，我怕你站在這裏，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那還能有什麽誤會，難不成說趙信也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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