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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她跟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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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念深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握著自己的手,溫暖的大手暖和著她的手心。

迷糊之中,她以為是顧奕,心頭一動,用力地抓著他,“顧奕,相信我,相信我……我沒有殺唐阿姨,我不會傷害她……相信我……”

“深深,深深……”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響,她慢慢睜開了眼睛,模糊的視線裏,有一雙眼睛正看著自己。

顧奕!

她精神一振,視線變得清晰起來,男人五官立體而又柔和,幹凈的目光溫和地註視著她,她目光一滯,“是你?”她瞬間洩氣,聲音裏透著無法掩飾的失望。

唐愷看著她,她雖然在盡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他還是清楚地看到了她的失望。

守在這裏的不是顧奕,她失望了。

她在夢裏聲聲喊著的,是顧奕。

沈念深清醒過來,發現自己仍然在關押室裏,床上墊了新的毯子,添加了幾床又柔軟又暖和的被子,唐愷坐在床頭,一直陪著自己。

她掙紮著要坐起來,唐愷將她扶起,溫柔地提醒她,“慢點兒。”

她坐起來,靠在床頭。

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鐘了,她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睡著睡著就暈過去了,後來發生的事,她都沒有知覺。

“你什麽時候來的?”

“昨天晚上。”

她楞了一下,擡頭看著他,才發現他眼下一片青色,眼睛有些浮腫,眼眶發紅。

“你一夜沒睡?”

唐愷站起,給她倒了一杯熱水,“你一整夜都在發高燒說胡話,我放心不下。”

她喝了一口熱水,全身軟綿綿的,身體有些麻木酸疼,自己果然發了一夜的高燒!她心裏一急,小腹下一陣劇痛,她的臉色瞬間煞白,不由弓起身子。

“嘩!”她手中的杯子脫手,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碎了玻璃和水花一起四濺開來!

“又疼了?”

唐愷連忙坐在她的身邊,伸手在她的背上順撫著,“放輕松,深呼吸!”

沈念深痛得悶“哼”了一聲,身體有抽蓄的現象,她的心臟猛地抽緊,我的孩子!恐懼填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唐愷左手捂著她的後腦,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身上,右手在她的背上有節奏的撫著,“深深,放輕松,放輕松,呼!吸!”

她慢慢放輕松,整個人靠在他的身上,慢慢地才恢覆了呼吸,她聽到了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格外冗長,夾雜著無盡的恐慌。

“深深,別怕,有我……”

唐愷不停地安撫著她,好一會兒,她才平覆下來,臉上全是汗水,發縷貼在她的臉頰上。

唐愷將她扶起,看著她,“怎麽樣了?”

她呼吸沈重,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唐愷也松了一口。

她的目光不經意落在床尾,就看到染血的床單,她渾身的神經猛地繃緊,感覺到下體有一股熱流!

唐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那些染血的床單,還有她的衣物,擦血的毛巾和紙!

她發現了!

沈念深猛地拉開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就看到了血,自己流血了!

她用力抓著唐愷的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沒事,孩子沒事……”唐愷拉著她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孩子在這裏。”

她雙手扶著肚子,立刻感覺到了自己的孩子,母子相連,她感受到了孩子的心跳,滾燙的眼淚滑過臉頰,打落在肚子上,她哭了,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曾經自信,自己可以保護好這個孩子,不管發生什麽,她都會讓孩子健康長大,此刻,所有的信心被瓦解,只有恐懼和自責。

唐愷抱著她,大手輕輕撫著她的背心,安撫著她。

等她情緒稍微穩定了些,溫和地說道:“深深,跟我出去吧。”

她直起身,用手擦著眼淚。

“你現在情況特殊,局裏讓保釋,我帶你回去,咱們去找醫生。”

她擦幹眼淚,已經恢覆了冷靜了。

她搖搖頭,“不用了,謝謝你。”

他的聲音立刻沈重起來,帶著粗喘,“你是在等他來嗎?”他口中的他,是顧奕。

他的語速也變得快了起來,“他如果要來,早來了。”

“以他的能力,他要保釋你,讓你在家裏休養,有何難?”

她的心裏一驚。

沒錯,她在等顧奕來看她。

她要離開這裏去看醫生,可以等他來,用她丈夫的名義,保釋她去治療。

可是,他會來嗎?

“深深,”唐愷雙手扶著她的肩,“如果你是他,你會怎麽做?”

她撫著肚子的手在發抖。

如果自己是他,剛剛得知他殺了自己的母親,自己手上還有他的槍……

“別在說了……”她的聲音不高,卻抖得厲害,帶著歇斯底裏的渴求,讓他不要再說了。

“好,”唐愷鄭重地看著她,“我不說他。”

“昨天晚上,你流了三次血,現在又流了。”

“你就不怕一屍兩命嗎?”

她咬著牙,唇齒抖得厲害,整個人如墜冰窖。

“好,我跟你走。”

她的身體狀況特殊,有流產的跡象,唐愷做了特別擔保,局裏同意讓他將沈念深帶回去治療。

唐愷將她抱進車裏,拿了自己的白色西裝外套蓋在她的身上,“很快就到家了。”

她點點頭,西裝上的清香傳入鼻翼,那是他身上的味道,車裏開了暖氣,她的身體暖和了些,心裏卻涼透了。

唐愷開著車,往自己的別墅去。

擔心她的身體,他開得慢,車子行駛得很平穩。

沈念深的身體已經虛脫,她很快就睡著了。

他轉頭看著她,她雙手抱著肚子,即使睡著了,肢體本能地,都在護著她的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有陽光從車窗裏透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在她的眼下投下一片青影,她清麗的五官因為削瘦而更加立體,面色裏透著不安和痛楚,他的眉宇間不由流露出痛楚之色。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撫摸她的臉龐,指尖剛觸到她的發絲,就停了下來,他怕驚醒她,他怕她像只受驚的貓,突然消失不見。

下午,局裏,顧奕站在大廳裏,等著工作人員帶他去見沈念深。

“顧先生,您太太被接走了。”

他身軀一震,眼睛發亮,她竟然被人接走了!

他震驚的片刻,問道:“是誰接走她的?”

工作人員查了下記錄,回答道:“是一位叫唐愷的先生。”

他的臉色瞬間陰沈了下來,滿目陰鷙。

楊震南在一旁看著,也是驚訝不已,竟然有人將沈念深帶走了。

顧奕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他聽說沈念深病了,心裏還是放心不下,就特地來看看她的情況,沒想到她竟然跟人走了,還是跟唐愷。

楊震南一楞,忙快步跟了上去。

顧奕來到車前,拉開車門,突然轉過身來,一箭步,就來到楊震南的面前,“她為什麽會跟唐愷走?”

她曾口口聲聲讓自己一定要相信她,自己現在來了,她卻跟很可能是他最大的敵人的人走了。

楊需南不由後退了一步,只覺自己快要被他的氣焰吞滅,後背上直冒冷汗。

“她……她或許是覺得,自己沒希望了。”

顧奕眉頭一皺,咄咄逼人地看著他。

楊震南鼓起勇氣看著他的眼睛,“我告訴深深姐,你手上,有她的槍!”

顧奕瞳孔一鎖。

他呼吸一窒。

“你怎麽知道的?”

他被他強大的氣場壓得心慌。

“我問你,你怎麽知道的?”

“顧承司……”

顧奕轉身,上了車,車門“砰”地關上,黑色的邁巴赫像頭發狂的野獸,呼嘯而去。

車上,顧奕撥通了韓銘的電話,“韓銘,你找個人,跟蹤顧承司。”

他掛了電話,雙手抓在方向盤上,眼睛裏寒光迸射。

那天晚上,顧老在書房裏和自己說的那些話,應該被顧承司聽到了,他雖然到現在還不明白顧承司回顧家的原因,但是他可以肯定,他回來,絕對沒什麽好事。

顧承司一早就去了市局,以青藤孤兒院院長的名義,查了十幾年前,孤兒院裏一批孤兒的事,他是青藤孤兒院的孤兒,又得到老院長的授權,再加上他去見到的,是他曾經的朋友,他曾經救過朋友,查起那些案子,就得心運手了。

沈念深醒來,發現自己睡在一張大床上,歐式風格的大臥室,白色的紗布窗簾,橘紅色的夕陽照進來,滿室明媚絢麗,床頭放著一束玫瑰,滿室清香。

這裏,應該是唐愷的別墅。

她的體力已經恢覆了些,她拉開被子,小心地坐起,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裙,房間裏開著暖氣,溫度適宜,讓人很舒服。

門“吱呀”地開了,唐愷端著一碗湯藥進來,在床邊坐了下來,關切地問道:“感覺怎麽樣了?”

“好多了。”

他聽了,嘴角揚起,笑容在他俊美的眉宇間漾開來,看得她心神一恍。

這個人,真的會因為自己的好壞而喜怒哀樂,她一直不願意承認,但他對自己的這種特殊情素,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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