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走,我們去領證

關燈
所以顧沈在做什麽,她還真沒有留意到,再加上顧沈對她一直很照顧,在她的心裏,一直把他當成溫柔的大哥哥,根本沒有防他。

這麽說來……

這是一場蓄意已久的陰謀!

她猛地轉過頭來看著他,“你……還好嗎?”

他面含慍色地看著她,“你說呢?”他什麽都不怕,但她把他的溫暖逼走了,他心裏的某一處,是空的。

她轉過頭來,垂低著眸子,沒有說話,他一定不好吧,所有的重任都壓在他的身上,敵人那麽強大。

公路兩邊的高樓大廈迅速後退,燈光如繁星一般。

車裏沈默下來,到了路口,轉了彎,很快就到了醫院。

他將車停在醫院廣場外,“到了。”

沒有得到回應,他轉過頭來,看到她已經睡著了。

這個女人真是……他不煩耐地伸出手,要推醒她,手剛剛扶到她的肩上,就停了下來。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她已經睡沈了,像只小貓一樣縮在椅座上,有細碎的長發落她白凈的臉上,她的眼睫毛長長的,像蒲扇一般,車窗外的光落在她的臉上,光影相掩,看起來恬靜淡雅。

這個女人,其實很美。

他的目光往下,只見她雙疊在小腹上,仿佛在懷抱著腹中的嬰兒,她很愛這個孩子。

他的心頭慢慢變得柔軟。

沈默了一會兒,他下了車,走到另一邊,拉開車窗,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沒有被驚醒。

心頭突然有種難以名狀的感覺,他抱著的,是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

恍惚中,他意識到自己是個有家室的人。

這種想法來得太突然,他震驚地站在原地。

懷裏的人不安地動了下,驚醒過來。

沈念深發現自己正在顧奕的懷裏,驚道:“不好意思,我睡著了。”她對顧奕不信任,肚子裏的孩子長得越大,她就更清楚地記得,他曾多次試圖打掉她的孩子。

這種記憶,讓她開始不敢再靠近他。

他看著她驚慌的樣子,像只受驚的小獸,他只得輕輕將她放了下來。

她退了一步,“我先上去了。”

剛剛睡了下,她有些暈炫,腳步淩亂,身子有些飄。

他心頭一驚,她可是個孕婦,廣場上的路燈很昏暗,萬一摔倒了……

他邁開大長腿跟了上去,看著她的樣子,眉頭越皺越緊。

她想方設法要靠近自己,搶婚那種驚天動地的事都做得出來,現在反而怕自己,不敢靠近自己了?

看著她雙手始終護著小腹的樣子,他眼底一亮,突然明白過來,她怕自己傷害她的孩子。

他想起在日本,他擅自作主,讓醫生給她做人流手術。

在酒店,他逼著她打掉孩子,她用刀子刺傷了他,也刺傷了她自己。

回到江市,他將她騙到醫院去做人流手術。

……

那是自己的孩子,他心頭有種難以名狀的羈絆,讓他感到窒息。

他知道自己對她做的事很殘忍,那她為何還要不擇手段,來到自己的身邊?

他看著她推開醫院的玻璃門,室內的燈光迎面灑在她的身上,她是那麽的清麗動人。

沈念深,是你自找的,不管我對你做了什麽,我都不會內疚!

他跟了進去,一直送她到病房。

沈念深張著眸子看著他,沒想到他會回送自己上來。

他淡淡地看了眼她的肚子,“你早點睡吧。”說著,轉身,拉著門扶手,就要開門離開。

“顧奕。”她突然叫住他。

他轉過身來。

她有些緊張地說道:“你就在這裏睡吧……反正我要去陪以菲。”

“再折騰,天就快亮了。”

她知道他已經幾天沒有睡了,他現在很需要好好睡一覺。

不等他回答,她自己走上去,伸手去開門。

“葉以菲對你有那麽重要嗎?”讓她不惜拿著自己和孩子去冒險。

她仰起頭看著他,目光清亮而摯熱,“她是我的朋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像家人一樣,我會用我最大的努力,去保護她。”

他沒有懷疑她的話,她是這麽做的。

他松手扶手,她輕輕拉開門,出了病房,門輕輕關上。

顧奕楞站在門後,心緒覆雜。

沈吟了片刻,他往臥室走去,衣服都沒有脫,躺在病床上,渾身繃緊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

他拉了被子蓋在身上,被子上的味道清香好聞,是那個女人的味道。

沈念深只是在醫院休養,於子悠又把房間裏打理得幹幹凈凈,還擺房了鮮花,房間讓人很舒服。

他腦海裏不斷浮現沈念深的影子,她有高貴的出生,美麗的外貌,過人的智慧和能力,卻淪落到在要在醫院找落身之地。

不管是住院休養,還是照顧葉以菲,都只是借口。

他一直都知道這一點。

他伸手按下床頭的開關,房間裏一片漆黑。

他清醒了片刻,突然發現自己腦海裏想的,竟然是那個女人,他迅速恢覆了狀態,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他需要好好睡一覺。

隔壁的病房裏,葉以菲窩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沈念深。

“他在隔壁?”

沈念深喝了一口熱水,點點頭。

“你們這夫妻關系,可真夠變態的。”

沈念深:“……”

她上前去,坐在她的身邊,摸著她的肚子,“再有三個月就出生了,反正菲菲媽媽會很愛你的。”

沈念深甜甜地笑著。

“你手術的事,安排得怎麽樣了?”

“後天做手術。”

手術提前了,“你的身體,沒事嗎?”

葉以菲的神色暗淡下來,“葉以揚的身體情況不太好,得盡快做手術。”

她強擠出一絲笑容,“放心吧,我身體沒事。”

“明天,他們會過來跟我簽合約。”

“我明天一早打電話,讓公司的律師過來。”

“嗯。”葉以菲沈默著,這是一場交易,手術結束後,她和葉正豪一家,就再也沒有關系了,想想就覺得自己變成孤兒了。

親情就是這麽奇怪,可以爭奪到你死我活,但等到真正失去了,不管年紀有多大,都會覺得自己是孤兒。

奧遜·威爾斯曾說過:我們生來孤獨,我們獨自生活,我們孤獨地死去。只有通過我們的愛和友誼,我們才能創造出此刻我們並不孤單的幻想。

“以菲,我最近一直想起我媽媽。”沈念深低聲說著,聲音回蕩在不大的房間內。

“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知道我爸和董紫的關系,知道董紫算計她,她沒有向我爸解釋,她自己做了選擇,選擇擁有什麽樣的感情,放棄什麽樣的感情。”

“我們總會遇到不好的人,不好的事,甚至我們無法戰勝的困難,但是我們一直都有選擇的權利,我們都應該理智地做出選擇,擁抱我們擁有的。”

“或許會難受,但我們擁有美好的明天。”

母親的死,一直是她心中的痛,但現在想來,母親仍然是按她的意願生活的,那是她的方式和驕傲。

人生有太多的遺憾,銘記美好,可以讓人充滿希望和力量。

葉以菲親密地推了她一下,“好了,講話的口氣,跟哲學家似的。”

“明天讓律師早點來,幫我把那些事情都辦好。”

“睡覺吧。”

兩人睡在一起,相互守著,一夜安好。

閻昊回到閻萊的公寓裏,玄關裏亮著燈,他心頭一暖,眼神一亮,這盞燈,是萊萊特地留給他的。

他將鞋留在玄關處,光著腳走向臥底,臥室門掩著,他輕輕推開門,有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可以看到床上的人身材曲美。

他輕輕進門,爬進被窩,環抱著她,“我的美人兒,穿著睡衣睡覺不健康哦,來,我幫你脫了。”

閻萊翻過身來,整個人已經被他全部侵占。

“唔……輕點。”

“你不是一直喜歡重一點嗎?”

“我……懷孕了。”

他突然停下來,眼神閃亮。

閻萊伸出手,撫著他俊逸的面頰,看著近在咫尺的雙瞳,呼吸漸漸變得深長,“哥,我們怎麽辦?”她美目含情脈脈,似有千言萬語。

她該怎麽辦?她是孤兒,她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轍。

閻昊回過神來,在她眼睛上親了一下。

“走,我們去領證。”

閻萊眼眶一熱,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水霧,閻昊已經將她抱了起來。

“拍結婚照得穿正裝,我先去洗個澡,再來換衣服。”他匆忙往浴室去。

閻萊坐在床上,聽著浴室裏的水聲,輕輕抹掉眼淚。

閻昊毫不猶豫地就要帶她去領證,將她心裏中的憂郁一掃而空。

全天下都可以辜負她,但是有一個她深愛的、深愛著她的人,絕對不會辜負她,她會奮不顧身地奮鬥,為這一個人。

很快,閻昊從浴室裏出來,邊擦頭發邊走進臥室,開了燈,見閻萊還坐在床上,正在擦眼淚,他不由一怔,走上前來,伸手擡起她的下巴,湊到她的眼前,深情而疼惜地看著她,“別哭了,眼睛哭腫了,結婚照很難看,那可是要看一輩子的。”

她抓起床頭的睡衣,蓋在他的頭上,“快把衣服穿上,那東西……”她的臉紅得說不出話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眼神如電,“我突然想起來,八點半民政局才開門,我們可以先做點愉快的事。”

他將頭上的睡衣扔在地上,邪惡地將她推倒下去。

閻萊心神一震,嘴巴已經被封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