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逃離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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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深猛然一驚,手指掐進大腿側。

沒錯,這是自己的孩子。

自己怎麽能夠看著孩子被殺死。

她還要讓自己做絕育手術,失去做母親的資格。

自己怎麽可以任由這個蛇蠍女人宰割。

溫暖走到門口,整理下表情,又恢覆溫婉大方的模樣,出了手術室,向等在門口的醫生道:“辛苦醫生了。”

醫生帶著護士進了手術室,將門關上。

她看著手術室亮著紅燈,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手術室裏,護士拉起沈念深的手腕,就要固定在手術臺上,她突然翻身起來,抓起一旁的手術刀,撲上前去,左手抱住了醫生的脖子,手術刀頂在她的喉嚨上。

這個醫生不是葉以菲給自己安排的醫生,被溫暖調換了。

幾個醫護人員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尖叫了兩聲,好在手術室隔音,尖叫聲沒有傳出去。

“不是給她打了麻醉劑了嗎?”

“看她的樣子,麻藥已經有效了。”

沈念深幾乎暈厥過去,她用手腕勒著醫生的脖子,用力刺穿著了自己的左手手心,刺痛又清醒了些。

鮮血直冒,嚇得醫生和護士又一陣尖叫,

這個女人是個瘋子。

沈念深嘲她們喊道:“把門打開。”

有一個護士突然喊道:“她要撐不住了。”

她眼中閃著寒芒,語氣逼人,“在我倒下之前,我就切斷她的喉嚨,醫生受傷了,你們應該不用給我做手術了,開門。”

大家篤定地看著她,再強大的人,也不可能抵擋得住麻醉劑的藥力。

她加重了聲音,“你們當中也有人是母親,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什麽都做得出來。”

醫生自己就是個母親,沈念深手上的血流到她脖子裏,燙得她發抖,她已經分不清是她的血,還是自己的血。

她急喊道:“把門打開。”

門一打開,沈念深在醫生耳邊說道:“你一出聲,我就殺了你。”她握著手術刀的力氣又大了些,推著醫生出了門,往電梯的方向去。

還有五六步的距離,她突然電梯門打開,便快了幾步。

一個小孩子看到她手上的血,突然大叫了一聲,“殺人了!”

幾個醫生護士看到她手中的手術刀,撲了上來,她用力推開醫生,跑進電梯,一個男醫生的手突然伸進電梯來,抓著她的衣領。

電梯門突然關上,那只手縮了回去。

電梯到了一樓,她跑出電梯,就往醫院外跑去。

她大腦裏一片混亂,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跑。

醫院裏的電話和傳呼機響了起來,有人喊道:“抓住那個女人。”

沈念深已經跑出了大門。

一群醫生,護士,還有醫院的保安,追了出來。

她一急,直接沖進了公路,一陣刺耳的鳴笛聲傳來,她轉過頭來,一輛黑色的法拉力越野正向她疾馳而來,她身子一軟,倒了下去,沒了知覺。

公路上突然跑出一個人,閻昊急忙剎車。

車停下來,輪胎直冒煙。

“砰砰砰!”

後面的車來不及剎住,接二連三撞在一起,造成了五連撞車禍。

閻昊往前看了一眼,前方空蕩蕩的一片,不會是撞死了吧。

他下車來,只見車前躺著一個女人,輪胎已經挨著她的身體,再往前兩公分,她就被撞到了。

要不是本少爺技術好,你就沒命了。

他忙將人扶起,不由張大瞳孔,“沈念深?”

他看了看醫院裏追出來的那群人,又看著她的病號服,他摸了一下,她下面什麽都沒穿,他張著手指,表示自己不是揩油。

她應該是從手術臺上跑出來的。

每次碰到這個女人,她上演的就是生死大逃亡,堪比國際大片。

他將沈念深抱上車,也不管車周圍圍著一群司機,要他賠償,直接一個漂移,就把車開走了。

一個小時後,葉以菲從手術室裏出來,脫了口罩,直接往她給沈念深安排的病房去,見房間裏空蕩蕩的,她不由著急起來。

難道是手術推遲了?

她匆匆往手術室趕去。

手術室裏的燈亮著,她在外面等著。

約莫過了十分鐘,手術室裏的燈滅了,護士推著一個人出來,她忙上前去,一看,不由擦了下眼睛,深深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再一看,忙向護士問道:“沈念深呢?”

前臺的服務人員和她還算熟,忙上前來說道:“以菲姐,你說的那個沈念深,逃走了。”

“逃了?”葉以菲只覺晴天霹靂,頭眼發昏。

經過仔細了解,她才清楚事情的始末。

都怪自己不好,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去做手術?為什麽沒有好好守著她?

自責歸自責,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她。

可世界這麽大,她該怎麽找人?

她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了。

沈念深發現身後有人在追自己,她身上全是傷口,一直往外冒血,渾身抽搐,雙腳像踩在軟泥上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

雨越下越大,她聽到了匪徒們的喊聲。

“抓住她!”

“別讓她跑了!”

一個“轟隆”的驚雷,閃電照亮了匪徒手中的刀子,她往前拼命的跑,樹枝割破了她的肌膚,有一個枝條打進自己的眼睛,她視線模糊,什麽都看不到。

一個匪徒逼近了,對著她的背心踢了一腳,她撲倒在泥潭呢裏,那匪徒又一腳踩斷了她的腳踝。

“我讓你跑,跑啊,繼續跑啊!”

那人一腳踩在她的臉上。

“放開我,放開我……”

她推開他的腰,一口咬在他的腿上,那人慘叫了一聲,揮起刀子就要殺她,她使勁渾身力氣將他撞開,爬了起來,繼續跑。

沈念深,不能放棄,我們不能輸給這樣的人。

這是顧奕告訴她的。

然後聽到了“砰”的槍聲。

“深深,醒醒,醒醒!”

她的身體被用力搖著,雙腳被死死地按住,她拼命地掙紮著,嘴裏喊著,“跑,跑,跑……”

“深深,快醒過來!”

她被搖醒,刺眼的白光裏,她看了一個張臉,就是那個開槍的人。

她抓住他的衣領,“快去救顧奕!”

閻昊按在她腿上的雙手松開,“只是夢,都過去了。”

她猛然喘了一口氣,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在床上,閻昊和閻萊都在她的身邊,她的衣服全濕,渾身沒有半點力氣。

閻萊扶著她的雙肩,“我送你去醫院?”

沈念深搖了搖頭,手一動,一陣錐心的疼,她的手上裹著紗布,傷口撕開,浸出血來。

她看著閻昊,“是你救了我?”閻昊的臉,與剛剛噩夢中的那張臉重合,已經快七年,他長得成熟魅惑了,但她認出來,是夢中開槍的那個人。

不,那不是夢,是真實發生的!

“是啊,”閻昊松了一口氣,“要不是我的車技好,急時剎住車,你已經死了。”

沈念深抓著他,“我說的是六年前,在湄公河。”

“是啊,”閻昊皺著眉頭,“當年的事,你該不會不記得吧?”

她剛剛掙紮的樣子,和當年在樹林裏當跑時一樣。

沈念深慢慢松開他的衣領,“爺爺說,當年我傷得重,有些後遺癥,可能是因為害怕,把一些殘酷的事情忘了。”

她輕輕揉著太陽穴,渾身不舒服。

閻萊說道:“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忘記了也好,”閻昊開口道:“不過你也不用害怕,那些匪徒大部分都死了,有那麽一兩個,已經被抓起來了,終身監禁。”

她接過閻萊遞過來的熱水,啞然一笑,“怕我倒是從來沒怕過,顧奕跟我說,我們不能害怕,不能輸給那些野獸一樣的人,就算死,也不能屈服於那樣的人格之下。”

閻昊一怔,只覺心頭有一股熱流在翻騰。

“當年,顧奕是去救我,才被抓的。”說完,她的眼淚就劈裏啪啦往下掉,打在被子上,浸出濕印。

當年被綁架後,她和幾個被綁人一起,被鎖在碼頭的舊船上,有一天,鐵門突然打開,顧奕被一個匪徒推了進來。

當時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後來才知道,他是趕來救自己,因為一直沒有辦法把自己救出來,就故意洩露了行蹤,被劫匪抓到,來到自己身邊。

因為有他陪著,他們和匪徒鬥志鬥勇,周旋了大半年,最後逃了出來。

看著她的樣子,閻昊僵在原地,眼睛紅紅的。

她不是他的萊萊,他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哥,你先出去吧。”閻萊將他推出了臥室。

沈念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忙擦幹了眼淚。

閻萊將床頭的抽紙遞給她,“還好你遇到了我哥。”

她這才想起,自己是從醫院裏逃出來的,她忙撫向自己的小腹,摸到微微隆起的肚子,瞬間緊住了呼吸。

肚子裏像有條魚一樣,咕嚕地轉了一下。

她的身體僵住,動都不敢動一下。

“怎麽了?”閻萊忙問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好像是胎動。”她像觸電了一般。

“讓我摸摸。”

閻萊扒在床上,去摸她的肚子,“沒有啊?”

沈念深看著她俏皮的模樣,不由一楞,“好像動完了。”

閻萊有些羨慕地看著她。

兩人相視一笑。

從閻萊家裏出來,閻萊開著車送她去找葉以菲。

車裏,閻萊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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