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不許人間見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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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我想好了，就叫，惜玉閣。取憐香惜玉之意。”醒月永遠喜歡疊指輕敲，“門上就寫一幅：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是。”三哥極輕的嘆一口氣，“不過這句是不是有些不襯景啊？”
“那換一句，”醒月為自己倒茶，“美人贈我錦綢緞，何以報之青玉案？如何？”
“還是上一句好些。”四公子道。
醒月點點頭，同時冷看三哥一眼。
此事且告一段落。
醒月問道，“離得最近的尼姑庵在哪兒？”
“好像是瓏翠庵，小七，你問這個做甚麽？”
醒月不瞞三哥，“清歡大概在那兒呢！”
……
醒月，四公子與三哥真是趕巧了，整好救了被人追的清歡。
醒月不多問，扶著撞倒紫藤花架的清歡離去。醒月回首對三哥齜牙咧嘴一笑，“雲兮樓，明日我等你。”
三哥驚恐萬分，“也不約個時間。話說我敢讓你等嘛。”
……
“發生何事？”醒月平心靜氣的問道。
清歡眼神躲躲閃閃，而後附耳交談。
聽罷，醒月按了按發炸的頭皮，“我會處理的。現在呢，你好好休息。”
清歡退下，清洛端著糕點問道，“夫人，怎麽了？”
“想把事兒鬧大，揚一揚家醜。”醒月拈了一塊糕。
“鳴公子再如何，你也不能下這樣的狠手呀，夫人。”
“三哥啊，我琢磨著幫他開個青，樓，倒不是他的事兒。”
“那就好。”
“誒，清洛你怎麽這般關心三哥，是對他有意思麽？但說無妨，我給你做主。”
“夫人不也挺關心姑爺麽？”
“兩碼事。我可是要孑然一身走遍天涯的。”醒月塞了一塊糕到清洛嘴裏，“明日你去藥鋪尋第三味藥，龍骨。記住了麽？”
清洛點頭。“好，我們現在來談談開青，樓的事……”
從書房回到臥室，醒月瞧見了桌上琳瑯滿目的風鈴。
“線描的瓷風鈴音色單純素樸，縹緲悠遠。東瀛進口的琉璃風風鈴采用了傳統手工吹制法，為鋸齒型以成就悅耳音色。”四公子聲音溫潤如玉，“有種冷竹風鈴你也許會喜歡。”
醒月呆呆的看四公子，幻想著他當頭牌紅透雩都的樣子。
“用纖細柔韌的竹子編織成形，看起來非常涼爽。然而一部分是鐵器做的，因為竹子怕雨水，只能掛在室內。”醒月忽然覺得聲音好像大了點，回過神一看，怎麽靠的這般近啊？
好慌啊！醒月想要推開他，四公子靜靜的看著她，醒月有點下不去手啊。
四公子顧自說道，“小時候，我娘親最常做風鈴。她喜歡手繪圖案，在下墜短冊上題詩詞。她喜歡姜白石，白石詞作，冷香幽韻，瘦骨逸神，開一代清空騷雅之風。”
“等等，”醒月插口。應該到此為止了，知道一個人太多事情，就要對其負責。
醒月最不想與人牽扯了，可是，看到子堙可憐兮兮的神情，她決定就聽一次好了。
“沒事，我就是想說，我也挺喜歡姜夔的。”醒月為自己打圓場。
腹黑的四公子又得逞了，但他只是溫文爾雅的一笑。
聽了子堙的講述，醒月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真可憐。”
子堙不語，如果不是她開口說這個話，他定然會給這般看待他的人一個難忘的教訓。
“放心，以後有我罩著你。”這完全就是護小弟的語氣了。
子堙照單全收，甚至將醒月擁入懷抱，“嗯。”醒月也沒覺出甚麽不對來。
用晚膳時，子堙老盯著醒月瞧，醒月為免尷尬多吃了一碗飯。於是撐著了。
醒月散步消食，果然就遇上了正在氣頭上的大嫂。不過並非碰面，而是大嫂在路中間訓斥端木八小姐。如若避開，那就得繞遠路。
“大嫂，我今日在街上玩套圈，套中的玩意兒想送給你呢。”醒月上前擠開八小姐端木南漪。
“誰稀罕？”大嫂不屑道。
“那我只好轉贈八妹了，大嫂再見。”醒月牽起八小姐就走，完全忽視幾乎在原地跳腳的大嫂。
“夫人，就讓七小姐這麽走了？”大嫂身邊的金枝道。
想起自家夫君端木大公子不準傷醒月的警告，大嫂的護甲掐進肉裏，“我能怎樣呢？”
已經走遠後，八小姐小聲道，“四嫂，謝謝你替我解圍。”
“不客氣。”
“四嫂，你當真不怕惹怒大嫂啊？因為我，不至如此的。”
“路過，想過路而已。”醒月滿不在乎。
“四嫂，為何大嫂對你忍讓啊？”這句話問到點子上了，同時又是一個隱晦的提醒。
“她有所忌憚。”不過，大嫂忌憚甚麽？醒月沒想明白。
半道而返，所以醒月還得活動活動身子骨。病梅館有一片竹林，清幽，雅靜。是個好去處。
醒月學藝駁雜而懶散，喜歡劍道，倒也斷斷續續練了幾年。此番她折了竹枝，去舞記憶中的招式。
醒月最後舞出一圈月輪，急旋而收尾。若是以鐵劍舞來，其光定然成帶，美麗異常。
醒月擡腳往回走，卻發現明明一盞茶就能走出去的竹林，偏偏繞了一炷香的時間都還沒摸著邊兒，醒月心有些慌呢。
竹葉簌簌，既是起了疑，就仿佛無數的鬼步聲。醒月沒頭沒腦的亂轉。
真的有腳步聲，醒月閉了眼，手中竹枝揮舞，“別過來，別過來。”
子堙瞧著，強忍笑意的開口，“娘子。”
醒月睜開眼，故作鎮定，“哦，是子堙啊。你，你怎麽在這兒？”
“才進來。”子堙輕笑，“夜裏涼，娘子隨我進屋罷。”
“嗯。”醒月點頭。
醒月意識到手裏的竹枝，她覺得難堪，便扔了。繼而醒月抓住子堙的衣袖，很快放了手，瞧著子堙一副無所知覺的樣子，才又緊緊攥著。
醒月孰不知她的作為全落在子堙眼裏了，子堙越發覺得她可愛了。
其實平日裏醒月膽子相當大，然而她怕鬼。睡前醒月硬是要抄心經。
還得一邊念著，“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覆如是。……”
子堙點了醒月的睡穴，將她抱到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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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哥極輕的嘆一口氣，“不過這句是不是有些不襯景啊？”
“那換一句，”醒月為自己倒茶，“美人贈我錦綢緞，何以報之青玉案？如何？”
“還是上一句好些。”四公子道。
醒月點點頭，同時冷看三哥一眼。
此事且告一段落。
醒月問道，“離得最近的尼姑庵在哪兒？”
“好像是瓏翠庵，小七，你問這個做甚麽？”
醒月不瞞三哥，“清歡大概在那兒呢！”
……
醒月，四公子與三哥真是趕巧了，整好救了被人追的清歡。
醒月不多問，扶著撞倒紫藤花架的清歡離去。醒月回首對三哥齜牙咧嘴一笑，“雲兮樓，明日我等你。”
三哥驚恐萬分，“也不約個時間。話說我敢讓你等嘛。”
……
“發生何事？”醒月平心靜氣的問道。
清歡眼神躲躲閃閃，而後附耳交談。
聽罷，醒月按了按發炸的頭皮，“我會處理的。現在呢，你好好休息。”
清歡退下，清洛端著糕點問道，“夫人，怎麽了？”
“想把事兒鬧大，揚一揚家醜。”醒月拈了一塊糕。
“鳴公子再如何，你也不能下這樣的狠手呀，夫人。”
“三哥啊，我琢磨著幫他開個青，樓，倒不是他的事兒。”
“那就好。”
“誒，清洛你怎麽這般關心三哥，是對他有意思麽？但說無妨，我給你做主。”
“夫人不也挺關心姑爺麽？”
“兩碼事。我可是要孑然一身走遍天涯的。”醒月塞了一塊糕到清洛嘴裏，“明日你去藥鋪尋第三味藥，龍骨。記住了麽？”
清洛點頭。“好，我們現在來談談開青，樓的事……”
從書房回到臥室，醒月瞧見了桌上琳瑯滿目的風鈴。
“線描的瓷風鈴音色單純素樸，縹緲悠遠。東瀛進口的琉璃風風鈴采用了傳統手工吹制法，為鋸齒型以成就悅耳音色。”四公子聲音溫潤如玉，“有種冷竹風鈴你也許會喜歡。”
醒月呆呆的看四公子，幻想著他當頭牌紅透雩都的樣子。
“用纖細柔韌的竹子編織成形，看起來非常涼爽。然而一部分是鐵器做的，因為竹子怕雨水，只能掛在室內。”醒月忽然覺得聲音好像大了點，回過神一看，怎麽靠的這般近啊？
好慌啊！醒月想要推開他，四公子靜靜的看著她，醒月有點下不去手啊。
四公子顧自說道，“小時候，我娘親最常做風鈴。她喜歡手繪圖案，在下墜短冊上題詩詞。她喜歡姜白石，白石詞作，冷香幽韻，瘦骨逸神，開一代清空騷雅之風。”
“等等，”醒月插口。應該到此為止了，知道一個人太多事情，就要對其負責。
醒月最不想與人牽扯了，可是，看到子堙可憐兮兮的神情，她決定就聽一次好了。
“沒事，我就是想說，我也挺喜歡姜夔的。”醒月為自己打圓場。
腹黑的四公子又得逞了，但他只是溫文爾雅的一笑。
聽了子堙的講述，醒月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真可憐。”
子堙不語，如果不是她開口說這個話，他定然會給這般看待他的人一個難忘的教訓。
“放心，以後有我罩著你。”這完全就是護小弟的語氣了。
子堙照單全收，甚至將醒月擁入懷抱，“嗯。”醒月也沒覺出甚麽不對來。
用晚膳時，子堙老盯著醒月瞧，醒月為免尷尬多吃了一碗飯。於是撐著了。
醒月散步消食，果然就遇上了正在氣頭上的大嫂。不過並非碰面，而是大嫂在路中間訓斥端木八小姐。如若避開，那就得繞遠路。
“大嫂，我今日在街上玩套圈，套中的玩意兒想送給你呢。”醒月上前擠開八小姐端木南漪。
“誰稀罕？”大嫂不屑道。
“那我只好轉贈八妹了，大嫂再見。”醒月牽起八小姐就走，完全忽視幾乎在原地跳腳的大嫂。
“夫人，就讓七小姐這麽走了？”大嫂身邊的金枝道。
想起自家夫君端木大公子不準傷醒月的警告，大嫂的護甲掐進肉裏，“我能怎樣呢？”
已經走遠後，八小姐小聲道，“四嫂，謝謝你替我解圍。”
“不客氣。”
“四嫂，你當真不怕惹怒大嫂啊？因為我，不至如此的。”
“路過，想過路而已。”醒月滿不在乎。
“四嫂，為何大嫂對你忍讓啊？”這句話問到點子上了，同時又是一個隱晦的提醒。
“她有所忌憚。”不過，大嫂忌憚甚麽？醒月沒想明白。
半道而返，所以醒月還得活動活動身子骨。病梅館有一片竹林，清幽，雅靜。是個好去處。
醒月學藝駁雜而懶散，喜歡劍道，倒也斷斷續續練了幾年。此番她折了竹枝，去舞記憶中的招式。
醒月最後舞出一圈月輪，急旋而收尾。若是以鐵劍舞來，其光定然成帶，美麗異常。
醒月擡腳往回走，卻發現明明一盞茶就能走出去的竹林，偏偏繞了一炷香的時間都還沒摸著邊兒，醒月心有些慌呢。
竹葉簌簌，既是起了疑，就仿佛無數的鬼步聲。醒月沒頭沒腦的亂轉。
真的有腳步聲，醒月閉了眼，手中竹枝揮舞，“別過來，別過來。”
子堙瞧著，強忍笑意的開口，“娘子。”
醒月睜開眼，故作鎮定，“哦，是子堙啊。你，你怎麽在這兒？”
“才進來。”子堙輕笑，“夜裏涼，娘子隨我進屋罷。”
“嗯。”醒月點頭。
醒月意識到手裏的竹枝，她覺得難堪，便扔了。繼而醒月抓住子堙的衣袖，很快放了手，瞧著子堙一副無所知覺的樣子，才又緊緊攥著。
醒月孰不知她的作為全落在子堙眼裏了，子堙越發覺得她可愛了。
其實平日裏醒月膽子相當大，然而她怕鬼。睡前醒月硬是要抄心經。
還得一邊念著，“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覆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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