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 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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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自然只能點點頭,實際上他吃藥已經吃習慣了,自從他清醒之後,他吃的藥就沒有停過,先開始醒的那幾天,他吃的藥是一把一把的,到了後來藥量才減少。

金雪因為提前告訴了他們她回來的時間,所以女傭為她準備了一大桌的好吃的來迎接她的歸來。

兩個人吃完飯之後,就回到了房間裏。

雖然兩個人快要結婚了,可實際上還是分房睡的,各自有各自的房間。

金雪也曾對他解釋過,這是為了他的病情著想,所以兩個人暫時不能夠同房。

希爾對這件事情沒有多大的執念,他實際上覺得分不分房睡都差不多。

今晚兩個人照例是分房睡的。

希爾睡到半夜裏,突然口渴了,想要爬起來倒水喝。

因為眼睛長時間的在黑暗中,也漸漸的適應了黑暗中的環境,他嫌光亮太晃眼睛,也就沒有開燈,就這麽走下去了。

剛剛打開門,他突然聽見了有人在說話,聲音有些低,是刻意被壓低了的。

是金雪的聲音,他不會聽錯的。

聲音順著風傳了過來,他耳力好,聽的一清二楚。

實際上他是不太愛偷聽別人說話的,在聽見金雪在說話的那一秒他就當即想要把門拉上我自己回房間裏待著,一直等她打完電話了他再出來,但是當聽見自己的名字之後,他的動作頓了頓。

聯想到白天裏找到的那兩張紙,他決定還是把這對話繼續聽下去。

金雪穿著睡衣,有些焦躁不安的在窗口走來走去的,本來她在房間裏覺得心煩意亂,想要出來吹吹風,正好有人打電話過來了,她就順勢在窗口接了。

希爾的表現讓她很是不安。

“你給的藥是不是有問題?”金雪怕吵醒跟她住的很近的希爾,壓著嗓子問道。

那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金雪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沒有問題?怎麽可能沒有問題?我今天回來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跟我走之前完全不同!我不想聽你的那些鬼扯,我就想確定一下,他這種狀況,有沒有再次恢覆記憶的可能性?”

再次恢覆記憶……這六個字如同尖刀一般重重的劃過了他的心底,留下了重重的一筆。

意思是……他失憶了?

他不記得了?

不對啊,他是失憶了啊,不是在游泳池溺水之後,腦子就不太清醒麽。

可是為什麽還是會覺得這句話有點奇怪呢?

希爾剛剛睡醒,腦子裏還是很混沌的,想了三秒鐘,才想出來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的地方是金雪的語氣,明明身為他的未婚妻,對他的身體應該是倍加關心的,而且由她這麽多天表現出來的傾向性來看,她是想讓他恢覆記憶的。

可是為什麽這一次從她的語氣裏卻聽出了完全不想他恢覆記憶的味道?

換句話來說,她對於他恢覆記憶這件事情,是不安的,害怕的。

她怕什麽?

希爾突然又想起了那張白紙上面寫的另外一個名字,緊緊挨著他的名字後面的另外一個名字:莫少天。

這個名字一出來,他瞬間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炸了一般。

好像有什麽東西就要從水裏浮出來,正在拼命的往上竄。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瞇了瞇眼睛,有些頭疼。

可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能想出來。

外面的對話仍然在繼續。

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金雪的聲音很是尖銳,連掩飾都顧不得了。

“我不要你的不確定!當初做這個手術的時候,你是怎麽承諾我的?我要一個完完整整的希爾,我不要任何關於他的不純粹的靈魂,在我的眼裏,他不是莫少天,他就是希爾!”

希爾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他沒有再繼續聽下去了,輕輕的把門關上,腦子裏跟按了重覆播放鍵似的,不斷的重覆著那一句話。

他不是莫少天,他就是希爾。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正常人一聽就能夠聽得出來。

原來他還只不過是懷疑一下罷了,可是她的這句話,卻驗證了他的懷疑。

他和莫少天是有關系的,或者說,他就是莫少天本人。

希爾的背靠在墻壁上,他用力的呼吸了兩下,腦子發懵。

這個認知就如同炸彈一般,將他現有認知的一切全都炸翻了。

他到底是誰?為什麽他完全對莫少天這三個字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究竟是希爾還是莫少天?

童顏自從看過那次視頻之後,就一直很安分,沒有再動過出走的心思。

顧江在這一片就像是神一樣,她好像怎麽走都走不出他的勢力範圍之外。

再加上,如果被他發現的話,他不知道會拿出關於莫少天的什麽東西來刺激她,她真的受不了,這個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寧願他打她罵她都可以,就是不要用這種方式折磨她。

明明看不見找不到他就已經夠痛苦的了,她不想再眼睜睜的看著他受苦,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腦子裏斷掉了逃走的念頭之後,她的生活就變得單調多了。

每天吃飯,去海邊散步,然後接著回來睡覺,一睜眼一閉眼,一整天就過去了。

她有的時候甚至都懶得計算到底過了多長時間,過一天算一天,時間對於她來說,不過是個數字罷了。

顧江有時候會過來看看她,因為她最近的表現都很乖,所以他偶爾會帶一些小禮物來送給她,比如說一塊手表,一條項鏈,或者一根手鐲什麽的。

可是這些東西她通通都不喜歡,他送給她了,她就收起來,把這些東西都統一的堆積在一個地方,鎖在盒子裏面,從來都沒有拿出來戴過。

可是他仿佛一點兒都不介意似的,禮物還是要送,變著花樣的送。

童顏也就懶得理他了。

正當她覺得自己的一輩子就會這麽過去的時候,在一天的清晨裏,她坐在海岸邊吹風的時候,突然從天而降一張紙條,這張紙條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吹過來的,破破爛爛的,簡直跟垃圾差不多。

童顏先開始也把它當垃圾一樣,隨手拂在了一邊。

可是它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似的,頑強的又從地上飛了起來,輕飄飄的落到了她的面前,目的就是惹她的註意。

童顏瞇著眼睛盯著這張紙條看了一會兒,然後她發現,這似乎不是一張普通的紙條。

她的心乍然跳了兩下,她扭頭往四周看了看,一切都還是很平靜,如同往常一樣,沒什麽人。

她這才重新把註意力又放下的那張紙條上面。

說實話,這張紙條就和其他的普通紙條沒什麽兩樣,在空中飛起來的時候,輕飄飄的。

海岸邊經常會順著海風吹來一些垃圾什麽的,這樣普通的紙條一點兒都不奇怪。

童顏盯著那張紙條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它拿了下來。

它很順從的躺在了她的掌心,一動不動。

預料之中的,上面寫了字。

我是花笙。

只有簡單的這麽四個字,確認童顏像撿到寶貝一樣,反反覆覆的看了好久。

她的眼眶有些濕潤,童顏不敢把情緒表露的那麽明顯,盡量裝出和平時一樣的樣子,但實際上,她的內心此刻卻是翻江倒海一片。

他們找到她了,他們終於找到她了!

她其實等的就是這麽一刻,既然她自己走不出去的話,那她就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外面的人的身上,希望他們能夠發現那具被送回去的屍體是假的,然後探察出她其實還沒有死的消息。

她等了那麽長時間,她甚至都覺得一個世紀都過去了,可是這漫長枯燥的等待卻是值得的,他們終於還是找到了她,用他們的方式。

童顏怕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她忙平躺在了沙灘上面,手覆蓋在自己的眼睛上,咬牙努力不洩出一絲哭音來。

她伸手松開了那張紙條,紙條又重新在半空中飛舞起來,飄著飄著,又飄向了海面上。

童顏花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來平覆自己的情緒。

接著她才走回了自己的別墅裏去吃早餐。

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他們已經找到她了,現在她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救援。

童顏知道,花笙肯定會想辦法把她救出去的,她竟然找到了她的位置,就肯定不會無動於衷,現在她肯定在制定著救出她的計劃。

而童顏只需要乖乖配合就好。

希望就在眼前,她覺得自己就像在做夢一般。

她忙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很疼,完全不像是在做夢。

這才如同一個孩子一般咧開嘴笑了起來。

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她馬上就會獲救了,她終於可以馬上逃離這個監禁她的牢籠了。

童顏吃完了早餐之後,簡單的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就準備上樓去看書。

之前顧江曾經問過她屋子裏缺了什麽,他自然是不可能把能夠與外界聯系的通訊工具給她的,所以童顏想了想,對他說她想要書,於是顧江就給她買了一大堆的書。

有些書甚至很晦澀難懂,但又很經典。

童顏平時就看這些來打發時間,每次吃完飯之後,她都會上樓去看一會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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