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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 楚國皇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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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 楚國皇後3

她的孩子!

雖然,尚不曾記起,以前的記憶。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此刻端木暄的心下,便湧起濃濃的酸楚之意。

迎霜……

南宮灝淩……

還有王太醫……

她是那麽的相信他們!

可為何,他們卻要如此騙她?!

女人,最大的軟肋,除了愛,便是孩子!

此刻,端木暄的失態,完全在南宮灝遠的意料之中。

靜靜的,凝視著她不正常的臉色,南宮灝遠再次開口,朗聲說道:“朕不知你在楚國之時,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但……如今在楚國皇宮,人人都以為皇後已然薨逝,且……是死於難產!”

身子,怔怔的輕晃了下,端木暄砰地一聲,坐回到椅子上。

她,是死於難產麽?

既是死了,為何此刻,她卻活在離國?

為什麽?!

設身處地的站在端木暄的角度上思考著問題,南宮灝遠有些苦澀的,勾了勾薄削的唇角:“朕心中,也很好奇是為什麽,不過這些,恐怕只有原來的那個你,最是清楚!”

訕訕一笑,自怔楞中回神,端木暄看向南宮灝遠:“過去,之餘這些,王爺和迎霜,都在竭力隱瞞著我,可今日,皇上卻將此事告知我知道,就不知……皇上這樣做的目的,到底為何?”

眸華一沈,南宮灝遠鄭重回道:“朕這麽做,是為了離國,也是為了楚國,更是為了天下黎明,可以免受戰火荼毒!”

聞言,端木暄心中思緒陡轉。

思索著南宮灝遠話裏的真正涵義!

靜窒許久,她方悠悠開口:“皇上,是想讓我重回大楚?!”

“朕確有此意!”

並未隱瞞自己的用心,南宮灝遠輕輕一笑,意味深長的對端木暄說道:“朕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若我離國,助南岳吞並了楚國,日後離國,難免會與楚國,落到同樣的下場……如今的你,是離國的帝姬,更是楚國的皇後,唯你可做兩國之間締結同盟的紐帶和橋梁。”

語落,看著殿下死氣沈沈的端木暄,南宮灝遠道:“當然,朕深知灝淩對你情深意重,你如今對他,亦是極為依賴,所以……如今,朕也不勉強你,只給你兩條路,一是,留在離國,等三年一過,楚國與你發喪,你再以葉無痕的身份,嫁給灝淩,從此以後,世間再無楚國皇後端木氏。”

輕輕一哼,端木暄哂然一笑:“皇上所指的第二條路呢?”

南宮灝遠繼續道:“二則,你以離國端陽帝姬的身份,前往楚國和親,做我離國與楚國之間和合的紐帶,共同抵禦南岳侵襲。”

其實,此刻他的口中,雖然說的,確實是兩條路。

但,南宮灝遠知道。

端木暄會選的。

一定是這兩條路之中的第二條!

在楚國,有她的孩子,她的過去。

這些,雖已然被她遺忘。

但她若不去追尋的話,便註定今生,將不再完整!

這樣,對他的兄弟,雖然殘忍。

但身為一國君主,他必須審度天下大事,對自己的子民負責!

有重任在身,迫的他不得不如此為之!

“皇上的意思,我明白了。”

輕飄飄的站起身來,端木暄不曾再做行禮,便轉身向外。

“你……”

望著她落寂的背影,南宮灝遠不禁神情凝重的問道:“你想做誰?葉無痕……還是端木暄?!”

腳步輕頓,微側過身,端木暄眸中早已煙滿的水霧,只瞬間,便化作兩行清淚。

“我究竟是誰,便是誰,不存在做誰不做誰!皇上該是知道的,在這世上,從來沒有葉無痕,有的……只是端木暄!”

多麽諷刺啊!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她的名字,原來喚作端木暄!

而她,竟讓忘記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南宮灝淩和迎霜對她的百般隱瞞!

端木暄心下,五味雜陳。

苦澀的笑著,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微微擡手,十分倔強的將臉上的淚水拂去。

端木暄輕嘆一聲,腳步異常堅定的擡步向外。

無論是三年也好,三十年也好。

在得知了自己原本的身份之後,她和南宮灝淩之間的婚事,已然註定無法成行。

雖然,此刻,她的心會痛!

但她不想,日後在恢覆了記憶之後,真的心存悔意!

“皇上……殿下她……”

有些擔心的睨了眼端木暄纖弱的背影,安以紳眉頭緊皺。

“不會有事的,她比朕想像的要堅強。”輕輕的,搖了搖頭,南宮灝遠對安以紳道:“傳朕旨意,命太子太傅周超,攜朕旨意,前往楚國,與楚帝王呈上端陽帝姬的畫像與生辰八字,道是離國,要與楚國聯盟,共同牽制南岳一朝!”

“喏!”

不敢有絲毫怠慢,安以紳連忙應下聖旨前去辦差。

在安以紳離開之後,偏殿處明黃色的紗幔,緩緩撩起。

在紗幔後方,一張掛著恬笑的清秀容顏,出現在南宮灝遠面前。

看著紗幔後的人徐徐走出,南宮灝遠輕聲問道:“你可曾發現,她的身上,有你的影子?”

此刻,自紗幔後走出的女子,正是早前與他送藥的人。

聽了南宮灝遠的話,女子笑意盈盈的點了點頭,而後緩步上前:“楚國後宮之中,比之離國,要覆雜黑暗的多,有愛人,有孩子,還有端王這樣的藍顏,她……比我的牽絆和羈絆,註定要多出許多。”

擡手,端起桌案上已然冷了的茶水,南宮灝遠微微擡眸,睨著近在眼前的聰慧女子:“那是因為,你愛上的人是我……”

“皇上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謙虛!”

輕輕一笑,女子微一探手,將南宮灝遠手裏的茶杯奪下,而後十分隨意的擺在一邊:“這茶涼了。”

因她的動作,而微微蹙眉,南宮灝遠垂眸掃了眼桌案上的其它湊著,冷冷嗔道:“你在朕面前,是越來越隨意了。”

“我身上的毛病,都是皇上寵出來的。”

涼涼一笑,對與南宮灝遠臉上的冷意視而不見,女子擡步上前,動作十分熟稔的卸下他頭上的朝冠。

……

大殿外。

迎霜見端木暄出來,連忙便迎了上去。

擡手,輕輕拂過額際的劉海,端木暄輕聲問著迎霜:“我方才便說過了,我是你的姐姐,你何來的如此緊張?”

聽端木暄說話的語氣,一切還算正常。

迎霜的心,稍稍安定了幾分。

伸手,挽上端木暄的手臂,她輕聲問道:“皇上今日找姐姐,究竟所為何事?”

側目,深深的睨了迎霜一眼,見她亦擡眸看向自己,端木暄輕笑了下,緩緩說道:“皇上知道,因王爺退出大婚三年,我定是怨著王爺的,這會兒子傳我過來,無非是想做個和事佬罷了!”

聞言,迎霜垂首而笑:“姐姐根本早已原諒了王爺……看來,是皇上多慮了。”

“是啊!”

輕應一聲,眸色漸漸轉暗,端木暄不禁哂然一笑:“我此刻才深刻的了解到,王爺之所以不肯娶我,根本一直都是在為我著想的。”

端木暄回到招淓殿時,已然過了巳時。

回到寢室,剛剛落座於梳妝臺前,望著菱花銅鏡中,自己的如畫美顏,端木暄唇角輕勾,心下,卻隱隱有些苦澀之意。

擡手之間,將發髻上的簪子和珠釵一並取下,輕撫鏡中容顏,她輕嘆一聲,準備起身到花廳用膳。

但,她尚不及將身上的宮裝換下,便聽姬恒的聲音自外殿傳來。

聞聲,端木暄心下不由一怔!

站起身來,她緩步向外,正好見著姬恒自殿外進來。

“奴才參見帝姬殿下!”

微擡了下眼,姬恒對端木暄恭身行禮。

“免禮!”

輕輕擡手,端木暄左右看了看,“王爺呢?”

方才,初聽姬恒的聲音,她以為南宮灝淩提前一日在京外回返了。

“回殿下,王爺尚在路上呢!”

輕輕的,擡眸看了端木暄一眼,姬恒的臉上,對滿笑意:“奴才此行,是特意奉了王爺之命,來與殿下送上一份禮物的。”

眉頭微蹙,端木暄輕問:“什麽禮物?!”

神秘一笑,姬恒微側過身:“請殿下容奴才先賣個關子……至於是什麽禮物,還請您移步一看!”

聞言,端木暄的眉頭蹙的更緊了些。

伸手,扶在迎霜的手腕上,她輕輕擡步,順著姬恒的指引,一路出了寢室,又出了大殿,最後竟是著後花園的方向而去。

殿外,春光正好,微風徐徐。

尚未抵達後花園時,端木暄便覺鼻息之間,沁著一股熟悉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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