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還有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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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穿藍月綺心中的問號,張之言無奈的說:“她從小就沒受過正常的禮儀教訓,我因為自覺對不起這個孫女,寵的過度,現在跟她說什麽她也聽不進去,一心只想要把我的傷治好。”

很多事情必須要了解前因後果才能夠下結論,就像張妮一樣,若是光看到她的手下欺負人,聽禹賢說起她的所作所為,絕對無法想象其實她真的只是個單純的姑娘,而且一切的行為都是因為孝順。

雖然她的作法太偏激了,甚至有些惡霸,可是如果張妮根本不懂得規矩,她怎麽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誤會就越來越深,最後成了一個牢牢的標簽,永遠的貼在張妮的身上。

關於張之言受傷的來龍去脈說的差不多了,這下話題的主人公換成了藍月綺。

“你還是不打算把你的秘密告訴我嗎?”張之言的語氣很溫和,沒有逼她一定要說的意思,可是剛才都已經聽了這麽多秘辛,現在不說反而不好意思了,而且她覺得張之言或許能夠聽的懂。

幽幽望向遠方,藍月綺問:“張伯,如果我告訴你我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你會相信嗎?”

“除非你給我一個不信的理由。”張之言回答的坦然,“這個世界這麽大,無奇不有,沒人能保證這事情不會發生,更何況穿越時空你也不是我聽過的第一人。”

不是第一人?藍月綺一怔。

“在我之前,還有類似的人過來嗎?”她急忙問道。

“如果以我的印象,是有這麽一回事,不過我也是聽人說的,在二十年前,曾經在一家酒館裏聽到類似的事,說是有個不知道自己身分,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的男人,但詳細的我不清楚,而且也沒把酒館裏的話當真。”所謂的酒館就是八卦聚集的地方,喝醉酒的人往往有很多故事,這些故事是真是假,沒有人可以肯定,因此大家心中都會打幾成折扣。

“那個人現在還在這裏嗎?”藍月綺越問越激動,如果能夠找到那個人,或許她就會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裏,而如果那個人有方法回去,也代表她可以回到原本的生活裏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的下落,甚至我不確定自己聽到的故事是不是真的。”不想給藍月綺過多的希望,有時候希望是把兩面刃,一方面鼓舞著堅持,另一方面則讓人執迷不悔。

他如果沒有抱著一定要找到妻子,並且跟她一同成為羽國人的願望,現在也不致於到了這個地步。

盡管幾分失望,不過看張之言一連串說了這麽多話,也是夠累了,於是便不再繼續追著打聽下去,而且她也不是沒有得到收獲,至少她不是唯一到這異世界來的人。

如果真有這號人物,她只要好好追查,絕對可以找到,藍月綺在心中暗暗想著,盡管她沒有什麽資源,事情又是幾十年前,但張妮有足夠的資源,如果她願意幫自己,或許就能找出個頭緒來。

就看她願不願意幫這個忙了。

不過若是要她幫忙,那她必須要對張妮坦承一切,只是張妮能不能接受,她真的沒有把握。

“抱歉,我累了,張妮很喜歡你,這裏你愛待多久就待多久,千萬不要客氣,如果可以,我還希望你能幫我教教孫女。”

應了聲好後,藍月綺鞠躬告別離開房中。

一幕幕回憶掀起,張之言再次陶醉在三十年前那迷人的目光中。

月兒,你在哪裏?恍惚中,張之言喃喃念著。

***

站在替藍月綺準備的客房中心,張妮擺出一副設計師的姿態,指示著婢女跟她的手下東搬來一個櫃子,看了兩眼,又說不行,換上另一個屏風,來回幾次,忙的不亦樂乎。

剛才爺爺應該真的很開心吧,居然還主動要求留下藍月綺說話,想起爺爺的表情,她就不由得滿心激動。

其實張妮並沒有張之言想的那麽無知,她是個霸道被寵壞的孩子沒錯,但她在華陽城這幾年,她慢慢的懂了一些事情,然而越是明白她就越不喜歡這個城裏的人,她們就是不會飛,不是正統的羽國血統,那又如何?憑什麽因此瞧不起人,她看著眼前逐漸華麗的一切,忽然想起定居後,爺爺第一次讓她自己上大街出門的畫面,她拿著一大塊金子想買只糖葫蘆,卻被懷疑是賊,一群孩子沖著她喊,賣糖葫蘆的小販更說要抓她去官府,她一路跑,跑到了金玉樓裏,狼狽的在金老板的面前大哭,最後還是金老板帶著她去跟那些人澄清,她手上的金子是真的,眾人嘩然,華陽第一首富的名聲跟著不逕而走。

從此以後,她迫不得已不上街,出門身後也必定跟著那群從小就保護自己的手下,慢慢的生活跟外界也越來越遙遠。

爺爺要求她要交朋友,她有了之前的陰影,覺得大家要的不就是錢嗎?便讓手下去帶了跟她年紀相仿的孩子回來,那些孩子總是哭哭啼啼,好像她是個壞人,根本也沒意思好玩,如果這就是朋友,那她寧願不要。

爺爺說過很多次,朋友是走心不是靠財,會為了張家財富來的人,沒有一個算是真正的朋友,但她不明白,當時小販鄙夷的眼神,以及那些沖著她喊的孩子,如果不是因為她有手下保護,又有大批錢財,會立刻轉變態度嗎?

她把一切歸咎羽國,還有這華陽城,她不怪爺爺把她帶到這裏來,她恨當年離開的祖母,如果不是她,爺爺不會夢想著飛上天空,不會拋下遼金國。

爺爺以為她什麽都不知道,其實在父親臨終當晚告訴過她,當時她還很年幼,半懂不懂的,結果說到一半,父親突然臉色發黑,倒在地上從此沒有醒來。

那天起,她開始過上了顛沛流離的生活。

陷在回憶中,不知不覺,在無意識下不小心施展起了秘術。

頓時眼前的木頭櫃子從邊角發出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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