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分手與表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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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躍銘的行動比沈瑤預想中的快一些, 第二天一早聯系她了,約她下午在公司見。

不得不說喬躍銘確實挺厲害的,一夜之間就湊夠了錢, 帶著律師,準備好合同, 就等她簽字了。

沈瑤也帶了自己的律師, 合同先經過律師過目, 她再過一遍,確定合同沒有貓膩後, 喬躍銘那邊讓人把錢匯進她的賬戶,收到錢她立馬簽字。

一切敲定,喬躍銘笑瞇瞇伸手準備和她握手。

“沒想到你對我這麽防備,怕我會坑你啊?”

沈瑤伸手禮節性地與他輕輕握了一下,疏離淡笑,“親兄弟明算賬, 任何事都要公私分明, 該走的程序必不可少, 這是對彼此的尊重。”

喬躍銘不可置否笑笑。

事情結束後,喬躍銘親自送她下去,一直送到她停車的地方。

沈瑤剛打開車門,喬躍銘的手搭在車門上, 阻止她上車。

“晚上我約了幾個朋友, 老地方,都是認識的人, 一起吧。”

沈瑤想了想,點頭答應。

“行,晚上見。”

喬躍銘滿意收回手, 微笑叮囑她路上註意安全,沈瑤揚手以示回應。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麽覆雜,牽扯到利益,很多人既是朋友也是對手,就算已經做不成朋友了,面子上的功夫少不了。

喬躍銘約是平時和他走得近的那些富家公子哥兒,趙潛也在其中,但今晚的趙潛和平時不太一樣。

沈瑤到的時候趙潛一個人坐在包廂角落裏靜靜看著那群人瘋,喬躍銘摟著一個艷麗的女人和其他人劃拳喝酒,見她進來,喬躍銘推開女人站起身,微笑朝沈瑤走去。

“來了。”

沈瑤點點頭,目光掃視了一圈,看到角落裏的趙潛,而後對喬躍銘笑了笑,隨即越過他,朝趙潛走去。

趙潛高興地朝她揚了揚手。

“這兒!”

喬躍銘看兩人互動,表情微妙。

沈瑤來之前先給趙潛發了信息,趙潛說喬躍銘確實約了他,但他不想來,當知道沈瑤要來,趙潛又改了主意。

以前能和這些人打成一片的兩人現在卻顯得格格不入,熱鬧是別人的,和他們沒有關系。

喬躍銘回到原來的位置,不知道和那些人說了什麽,沒多久,幾個男人就圍過來找沈瑤喝酒。

“沈大小姐,你養的小白臉身份驚人吶,順便和我們聊聊玩弄陸家二公子是什麽感覺,傳授一下經驗唄,我們也想像你一樣玩點刺激的。”

說話的人叫高邢威,只要是喬躍銘的局他都在。

高邢威說完,其他人開始一唱一和。

“對對對,這酒啊就得跟沈沈大小姐喝才有意思。”

“我記得陸驍好像剛成年吧,長得倒是白白嫩嫩的,就是不知道床上功夫怎麽樣,有機會還真想和他探討一下……”

汙言穢語,越說越過分,沈瑤往喬躍銘的方向看了一眼,喬躍銘正和懷裏的女人調情,似乎沒註意這邊。

這幾個人明顯是喬躍銘授意,故意讓他們來刁難她的。

沈瑤沒說什麽,也打算理會這些張嘴就散發惡臭的臭男人故意找茬。

她能忍,一旁的趙潛可就忍不了了。

趙潛一把抓過其中一人遞向沈瑤的酒杯,怒斥:“你們幾個適可而止,幾個大男人合夥欺負一個女生還要臉不要,要喝酒是吧,我奉陪到底,今晚誰先倒下誰是孫子!”

說完他一飲而盡,然後看著對方也喝完後再接下一個。

“喝!”

一輪下來,趙潛臉不紅氣不喘,又叫了兩瓶價格美麗到足夠彰顯身份的酒,把面前所有的杯子滿上,誰張嘴說話他就跟誰喝。

他的意思很明顯,誰為難沈瑤,他就和誰過不去。

這幾個人都是先認識趙潛後才認識的喬躍銘,可在籠絡人心這方面,趙潛遠不及喬躍銘。

這幾個趙潛一直視為兄弟的人現在站在喬躍銘的陣營了,他被孤立了。

但趙潛的家世擺在那裏,他們不敢正面與趙潛叫板,都下意識看向高邢威。

高邢威看了眼喬躍銘,得到默許,隨即站出來挑釁趙潛。

“我們趙公子還是這麽憐香惜玉啊,到底還是沈大小姐魅力大,前有陸家小少爺拜倒石榴裙下,後有趙公子玩命相護,只是不知我們自命清高的趙公子什麽時候和你勾搭在一起……”

“滿嘴噴糞!”

趙潛突然爆發了。

趙潛怒爆粗口,抓起桌上的酒瓶就朝高邢威頭上掄去。

“我艹尼瑪高邢威,讓你嘴賤,我撕爛你的嘴,要你的命!”

沈瑤最先發現他的異樣,但根本來不及反應。

大概是怕死的本能讓高邢威下意識歪頭躲開了趙潛掄出去的酒瓶。

酒瓶落地而碎,碎片四濺。

趙潛殺紅了眼,踩上茶幾往高邢威撲過去,高邢威被他摁在地板上,拳頭一拳又一拳落下砸在高邢威臉上和身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始料未及,眾人傻眼楞了一會兒才趕忙去拉。

“幹嘛呢你們,快別打了。”

說是拉架,其實是幾個人架住趙潛,讓高邢威有機會反擊。

趙潛受掣肘挨了高邢威兩拳,掛了彩,這些人的卑鄙無恥讓沈瑤反感,她上前把架著趙潛的其中一人扯開,趙潛得自由的那只手一記左勾拳把另一個人打翻,而後沖上去就對高邢威一陣拳打腳踢,打得高邢威毫無還手之力,哀叫連連,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

“啊啊啊別打……”

在場的幾個女人嚇得尖叫,躲得遠遠的。

喬躍銘見勢頭不對,怕事情鬧大,這才上前制止。

“大家都是朋友,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喬躍銘把趙潛抱住,其他人趕忙把地上的高邢威扶起來。

趙潛甩開喬躍銘,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而後以保護的姿態護著沈瑤往外走。

“一群偽君子惡心人,別汙了你的眼,我們走。”

燈光下,沈瑤看見趙潛臉上掛了彩,有點想笑,但又覺得不厚道,努力忍住了。

畢竟趙潛打架也是因為她。

喬躍銘在身後叫兩人的名字,兩人都沒有理會。

走出KTV後,趙潛就跟著上了沈瑤的車,她也沒問,直接將車到附近的藥店,讓他在車上等,她下車去買藥。

沈瑤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隨口問了句,“你和高邢威怎麽回事兒?”

一看他就是和高邢威有私怨,動手並不僅僅是因為她。

趙潛嘴角破了,疼得‘嘶’了一聲,沈瑤收回消毒棉簽。

趙潛憤憤道:“高邢威那個雜碎,我當他是朋友,他卻背地裏挖我墻角睡我女朋友,我沒宰了他已經是仁慈了。”

沈瑤雖然不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毀三觀的事,但發生在趙潛身上,她還是有點驚訝的。

“那女孩是被迫的還是自願的?”

趙潛又惱又覺得丟人,沒好氣地說:“一對狗男女,也怪我眼瞎,差點做了接盤俠。”

那就是自願了。

因為一個女人,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

沈瑤沒忍住,笑出聲來。

“你那麽多女朋友,該不會每個和他有一腿叭……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貴圈可真亂,我建議你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的好,怕你得病。”

趙潛不自在輕哼:“哼,哥哥我可是潔身自好的好男人,我可不像高邢威是個女人都能上,以前我身邊那些不算是我女朋友,是她們主動貼上來的,我可沒和她們怎麽樣。”

說完他就後悔了,尷尬撓頭,“這是秘密,你可不能說出去,要是傳出去,我臉沒地擱。”

這種時候了還死要面子,也只有趙潛了。

沈瑤點頭答應。

“放心吧,不管是你以前根本沒有女朋友還是你好不容易有個女朋友卻被高邢威給綠了的事我都會替你保密的。”

趙潛:“……你這女人真是一點也不討喜。”

沈瑤不以為意,笑問:“以前他們一個個的巴結你,今天怎麽敢合夥欺負你?”

趙潛沈默片刻,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我們家出了點狀況,這幾個龜孫都是勢利眼,他們以為我家要垮了,想在我身上找成就感呢,還有喬躍銘,他就是個偽君子,枉我把他當兄弟,對他掏心掏肺,我以前真是瞎了眼,和這樣一群人做朋友……”

趙家的事沈瑤也聽說了一些,但也只不過是一點小危機而已,以趙家的根基,根本不足為懼,只不過是被媒體故意放大,制造輿論噱頭而已。

幫趙潛簡單處理了一下臉上的傷,沈瑤拿出手機,讓他配合拍了張自拍照。

趙潛十分配合,咧著嘴笑,憨憨的。

“沈瑤,我現在才發現你挺上鏡的嘛,這麽一看,你還挺漂亮。”

沈瑤翻了個白眼。

“姐這叫天生麗質好吧,你會不會說話,難怪會被高邢威那樣的人戴綠帽。”

趙潛一噎,氣不打一出來。

“別提那龜孫,一提到他我就來氣,再讓我見到他,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從武力值來說,高邢威只有被趙潛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剛才要不是那幾個人故意架住趙潛,趙潛也不會挨那兩下。

畢竟趙潛曾經可是在部隊上待過幾年的人,□□功夫本就不錯,何況高邢威那種被酒色掏空身體的腎虛男。

沈瑤拍完照,趙潛非讓她把照片傳給他,他要留著做紀念,還說照片是他和沈瑤友誼的見證。

趙潛的車被家裏扣了,他是打車來的,沈瑤送他回去。

路上,趙潛問她,“你真打算和程家那個殘廢結婚啊,那陸驍怎麽辦?”

沈瑤瞥他一眼,“當然是享齊人之福唄,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多讓人羨慕不是。”

趙潛嘆氣:“唉,不是我說你,你這也太渣了吧,吃著碗裏的還想占著鍋裏的,簡直比我還渣,我最起碼不玩弄別人的感情,你就不像個女人。”

“是是是,趙公子說什麽都對。”沈瑤附和了一句,而後恢覆正色。。

“我說趙大公子,你也是快三十歲的人了,每天過這種醉生夢死的日子,你不覺得膩味啊,你就沒想著找點正事做?”

趙潛突然得意起來。

“誰說我不幹正事了,明天我就要去安城負責一個大項目了,可能忙得都抽不出時間回來參加你的婚禮了,你不要太想我。”

“哦。”沈瑤持懷疑態度。

趙潛急了,“你這是什麽表情,你不信我,我告訴你,那可是個大項目,是我們家和陸家一起合作的,不信你去問陸驍,他是陸家人,他肯定知情。”

陸驍還沒回陸家,怎麽可能會知道那些事。

沈瑤笑而不語。

就趙潛這急躁脾氣,要想獨當一面,還得好好磨練一番,以前的他被趙家保護得太好了。

最終沈瑤還是決定飛去安城與陸驍一起慶祝他角色殺青,順便給他一個驚喜。

上次不歡而散的情形時常浮現她眼前,事後想想她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

她得去哄一哄鬧別扭的小孩。

沈瑤在飛機上遇到了程一澤的女朋友南意。

南意去安城游玩,沈瑤和別人換座,她坐到南意旁邊,兩人聊了一路,聊的話題大多都是關於程一澤。

“程一澤雙腿都那樣了,出國那麽些年也不見好,連陪你旅行都做不到,你真的一點也不介意?”

沈瑤故意這麽說,看南意什麽反應。

提到程一澤,南意的眼睛是亮的,幸福都寫在臉上。

“阿澤已經很厲害了,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沈瑤心想,一個雙腿已經廢了的男人再厲害也要坐輪椅,一般女孩子都接受不了。

與南意熟悉以後,沈瑤有點明白程一澤為什麽會愛上南意了。

一個從小經歷不少磨難女孩,性格堅毅,心靈純凈美好,一心一意只想著程一澤的好。

和這樣的女孩子在一起會讓人有幸福感。

這一點南意和陸驍很像,都是很美好的人。

沈瑤也漸漸喜歡上南意這小姑娘了。

在沈瑤看來,自己和程一澤本質上其實是一類人,心眼多,心機重,為達成某些目的,甚至可以不擇手段。

而偏偏就是他們這種內心陰暗的人卻還是向往光明,想要抓住前方那一抹光。

與南意閑聊中,沈瑤發現程一澤是故意把南意支開的,他讓南意到安城游玩,還派了個保鏢跟隨南意左右,程一澤細心體貼的一面始終沒變,只不過現在他的好只屬於南意一個人。

沈瑤多看了程一澤給南意安排的那個帥保鏢兩眼,男人高大冷峻,一股禁欲範兒,臉雖然不像陸驍和程一澤那樣俊,但五官深邃,很有男人味。

越看越有那味兒。

“嘖嘖~我說程一澤是不是缺心眼兒啊,安排這麽個男人在你身邊,孤男寡女,很容易天雷勾地火的。”

南意好笑不已,反駁道:“我說沈大小姐你腦袋裏都想些什麽呢,把你那色,瞇瞇的眼神收一收,受不了你了。”

下飛機前,沈瑤和南意交換聯系方式,加了好友,傳聞中的情敵成了可以談心的好朋友。

下飛機後,沈瑤與南意分道揚鑣。

程一澤安排了車接南意,沈瑤則需要再等一會兒,趙潛來接她,但還堵在路上。

有了那晚一起打架的交情後,沈瑤和趙潛成了可以一起浪的朋友,知道沈瑤來安城,趙潛很熱情,非要來接機。

沈瑤等了幾分鐘趙潛就到了,上車後就由趙潛主導,用不著她擔心。

閑聊時趙潛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沈瑤,之前我問你來安城幹嘛你不告訴我原因,但我已經猜到了,昨晚我聽陸恒說陸驍最近也在安城拍戲,你是為了陸驍才來的,對不對?”

沈瑤沒承認,也沒否認,問他,“你有好的酒店介紹不?”

趙潛得意說:“這你可就問對人了,我現在住的那家就不錯,是陸氏集團旗下的,刷我的臉還能打折呢,我這就帶你去,先安頓好,我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沈瑤:“……”

那她還不如刷陸驍的呢,說不準還能免費住頂級套房。

最終沈瑤和趙潛住進了同一個酒店,她沒有告訴陸驍她來了,自從上次陸驍生氣離開後,兩人就沒有聯系。

她之前給陸驍打過一次電話,被他拒接了。

她第一次做這麽卑微的事,為了哄陸驍,她大老遠趕過來就為了跟他一起慶祝他角色殺青。

有時候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沈瑤沒聯系陸驍,聯系了他的經紀人,但之後一整天陸驍還是沒聯系她,這讓沈瑤挫敗又生氣。

好在趙潛夠義氣,還約了幾個朋友晚上一起給她接風洗塵。

中午吃過飯後趙潛去忙正事了,沈瑤一個人無聊,就約了南意一起去探班陸驍。

去到片場外被攔下,陸驍的經紀人來接她們進去。

沒想到南意也是個追星女孩,進去後,她見到自己的偶像就把沈瑤撇一邊興奮地追星去了。

“沈總,要不我先帶您去休息,陸驍這邊還有好幾場戲,可能要拍到晚上,一會兒他休息的時候會去找您的。”

沈瑤看她飄忽閃躲的眼神,心下起疑。

“我就在這裏看看,等他休息了再說。”

“這……”

經紀人有點慌,又急忙說:“您應該累了,我還是先帶您吧。”

沈瑤往前方看了眼,陸驍和一個女演員正在拍對手戲,再看經紀人的反應,沈瑤心下了然。

“接下來陸驍有吻戲?”

看經紀人尷尬的笑容就知道她猜對了。

陸驍一個戲份不多的男四號竟然有吻戲,這讓沈瑤驚訝,隱約還有些興奮興奮。

她還沒見過陸驍拍吻戲是什麽樣子呢。

經紀人以為沈瑤在因為陸驍拍吻戲而生氣,急忙解釋,“沈總您別誤會,陸驍和女一號的吻戲是借位,不是真吻。”

哇哦!男四吻女主,這麽刺激的畫面,她想看!

她想起之前陸驍有跟她提過這個角色,男四是女一的初戀,就是命短了點,為救女一慘死,只活在回憶裏。

“為什麽要借位,真吻才有真實感嘛,至少應該是八個機位無死角的那種纏綿悱惻的真吻才唯美,借位是導演要求的還是演員?如果是導演的話我覺得我應該去他聊一聊。”

經紀人錯愕看著她,確定她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後,表情更是一言難盡。

“沈總,借位是陸驍要求的。”

“啊?”沈瑤一臉莫名。

“他平時都這麽不敬業的嗎,沒人說他耍大牌啊?”

經紀人不知該如何回答,尷尬笑著。

還以為陸驍不拍吻戲是因為沈總不許,原來並不是。

看沈總這期待的樣子,陸驍知道又該傷心了。

難怪昨晚收工回酒店的路上陸驍在車裏對著手機罵沈總沒良心。

沈瑤悄悄混進劇組人群裏,站在導演身後,可她等了半天也沒看到吻戲,借位吻都沒有。

男四和女一是初戀,純情到只有一個擁抱就結束了。

沈瑤心想,說好的吻戲呢,哪怕是借位吻也好啊,這男四也太慘了點,好歹是初戀,還是為女一而死的,命丟了不說,竟然連個吻都沒撈到。

嘖嘖,簡直死不瞑目!

想看的沒看到,沈瑤頓時沒有圍觀的心情,索性去找南意,兩人四處逛逛消磨時間。

陸驍昨晚就聽經紀人說沈瑤今天會來看他,他一直忍著不主動聯系沈瑤,剛才經紀人去接沈瑤他也是知道的,沈瑤一出現,他一眼就鎖定她的身影。

可她只看了他一眼,目光沒在他身上多停留幾秒就去看別人了。

就算是這樣,陸驍心裏還是很高興。

他心想,哥說的還真沒錯,只要狠心晾她幾天,她就會意識到他的重要性了。

然而,陸驍拍完一場後中場休息想找沈瑤的時候她已經沒影了。

經紀人看他著急四處看,於心不忍提了個醒。

“沈總說要和南小姐四處走走,現在應該已經走遠了,不過沈總已經把她住的酒店地址和房號發給我了,是陸家的酒店,讓你收工後直接去找她。”

陸驍不高興皺眉,“什麽南小姐?”

經紀人壓低聲音告訴他,“沈總的未婚夫程先生有一個秘密女友叫南意,就是剛才和沈總一起來的那個女孩,也是你下一部戲的編劇之一,她是原著漫畫的作者。”

陸驍:“……”

他氣急了,沈瑤這個麻花沒心沒肺的女人竟然還和情敵做朋友,她究竟想幹嘛!

為了程一澤,她還真是煞費苦心。

陸驍越想越氣。

南意有專車接送,沈瑤蹭得理所當然。

沈瑤拒絕了趙潛的晚餐邀約,她是和南意一起吃的晚餐,她請客。

晚餐過後沈瑤又把南意拐帶去了酒吧,趙潛說要進地主之誼,請她喝酒。

趙潛的性格走到哪裏都不缺朋友,這不為了迎合沈瑤喜歡熱鬧的喜好,趙潛叫了一群朋友,除了兩個自帶女朋友的,其他幾個都是黃金單身漢。

趙潛後來交的這些朋友和喬躍銘、高邢威之流不一樣,幾乎都是溫雅的紳士。

他們不會勸女孩子喝酒,鬧也只鬧男生,對女生很是照顧。

沈瑤心情好就想給程一澤添堵,她先美美的來了張自拍,然後又和南意一起拍了幾張,然後把照片發給程一澤是。

好半天程一澤那邊都沒反應,她還以為程一澤把她拉黑了呢,又過了一會兒,她看見南意拿著手機一臉驚慌。

沈瑤關切問:“怎麽了?”

南意急得快哭了的樣子,捂著手機對她說,“阿澤的電話,他中午再三叮囑過不許我跟著你到處鬼混,這裏這麽吵,他肯定會發現的。”

跟著她鬼混……怎麽聽起來讓人有點不爽呢。

沈瑤指了指洗手間,給南意出主意,“去洗手間接,把聲音調小,你就說在外面逛街。”

南意快速進了洗手間。

沈瑤看得一陣無語。

程一澤有這麽可怕麽,看把小可愛給嚇的。

沒多久南意接完電話出來,苦著臉和沈瑤告辭。

“阿澤生氣了,我得回酒店給他打電話哄他,你別喝酒,早一點回酒店休息,註意安全。”

被小可愛關心沈瑤是很感動的,可感動之餘還被塞了一嘴的狗糧。

她未婚夫的女朋友是個小可愛,很關心她,還讓她註意安全,小可愛順便還和她未婚夫在她面前暗戳戳秀了個恩愛。

這種事有點奇怪,又有點暖心。

如果她是男人的話,她也想擁有這麽可愛的女朋友。

程一澤一定是走了狗屎運,撿到這麽個寶貝。

南意離開後沈瑤放開了和趙潛他們玩,很快和他們打成一片,酒喝了不少,但沒醉。

散場後,趙潛叫了代駕,兩人住同一個酒店,很順路。

趙潛和沈瑤不在同一層樓,趙潛在十五樓,沈瑤在八樓,趙潛把沈瑤送回房間後才乘電梯上十五樓。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麽奇妙,以前她和趙潛就算經常在一起玩也不見得有多深的交情,卻因為朋友的背叛和算計讓她和趙潛成了真正的朋友,有了更深的交集。

趙潛仿佛在一夜之間長大,感受過人情冷暖,學會交合適的朋友,做該做的事,承擔起他該承擔的責任。

不再游戲人間,渾渾噩噩度日。

沈瑤想了想,還是趙潛發了條信息。

沈瑤:〔謝謝招待。加油!〕

趙潛那邊幾乎是秒回,字裏行間依舊是他的風格。

趙潛:〔有空常來,哥哥帶你嗨。〕

無論身處何種境遇,隨遇而安,面對朋友他始終童心未泯,熱愛生活,趙潛這樣的人活得最快樂。

在今天之前,沈瑤覺得她像趙潛一樣灑脫,她常說人生苦短就該及時行樂,但今天再見到趙潛她才意識到她活的與她想的截然相反。

她因俗事困擾,時常躊躇不前她,不敢正視內心的真實情感,不敢承認對陸驍動了情。

而陸驍到現在也沒聯系她,他不可能不知道她今天做了什麽,和什麽人在一起。

沈瑤自嘲地想,也許陸驍終於發現她配不上他的好,這一次他決定徹底放棄。

因為她不值得。

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容易胡思亂想,沈瑤用力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不要想太多了。

大概是酒意上頭才會多愁善感,變得不像她,她需要洗個熱水澡放松一下。

沈瑤剛準備進浴室,忽然聽到有人敲她的房門,她頓了頓,而後轉身去開門。

陸驍站在門口,她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她勾唇。

“你……”

她正要開口,陸驍卻搶了先。

“你說好聚好散,現在我同意了,但這次分手由我來說。”

沈瑤反倒冷靜下來了,她靜靜看著他,聽他把話說完。

他說:“沈瑤,我們分手吧。”

如同一滴水落入湖中,平靜的湖面泛起一點漣漪,很快化為平靜,不留一點痕跡。

她所做的一切仿佛一個笑話,嘲笑她自作多情。

沈瑤眼中的笑意冷了下去,無所謂聳肩道:“可以,反正我也膩了,好聚好散挺好的。”

她把他之前留在她那兒的卡拿出來還給了他。

“這卡你拿回去,我不需要別人的施舍。”

陸驍沒接,沈瑤把卡扔了出去,卡落在他腳邊,同時她的房門也關上了。

任何時候她都能做到比他更冷漠無情,陸驍死死盯著眼前這道緊閉的房門。

她連一句軟話也不願意說,一句解釋也沒有。

今晚她去做什麽了,她朋友圈裏的照片,那些男人,只要她解釋,哪怕是敷衍,他都會信她。

可是她連個臺階都不留給他下,他賭氣提分手,她就順水推舟,說她早就膩了。

以她要強的性子,不是應該狠狠教訓他一番,然後聽他道歉認錯嗎?

陸驍在沈瑤房門外站了一個多小時,她始終沒有開門。

他讓前臺給他也開了間房,就在隔壁。

陸驍原本以為以沈瑤要強的性子肯定接受不了被甩的事,一開始或許因為喝了酒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她酒醒後就會找他算賬,可他等了一夜也沒等到沈瑤找他算賬。

第二天早上,他沈不住氣了,他想著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去道個歉,讓她教訓一頓,她氣順了也就好了。

可當他再去看隔壁房間時,房間門是開著的,酒店員工正在做清潔。

他詢問之後才知道沈瑤一大早就退房離開了。

陸驍懊惱不已,後悔不該一時賭氣就用分手試探她。

這下好了,把自己給作死了。

他給沈瑤打電話打不通,幾次之後他確定沈瑤已經把他拉黑了。

過了很久陸驍才冷靜下來,他立即聯系他的經紀人,拜托欣姐幫她打探沈瑤的去向。

欣姐原本就是沈瑤安排在他身邊的,她一定能聯系上沈瑤。

從欣姐那裏知道沈瑤約了朋友在一家餐廳吃飯,他準備去蹲守,但欣姐不放心他一個人外出,就讓新招的助理安冉跟著他

他把餐位訂在一樓,以便時刻留意進出的人。

陸驍看著沈瑤和一男一女有說有笑走進餐廳,而後上了三樓,電梯人多,他們選擇走樓梯。

陸驍戴上鴨舌帽和墨鏡,偷偷摸摸跟著三人後面,確定他們的位置,而後才回到一樓。

欣姐給他安排的這個新助理他不是很滿意,沒禮貌不說,還很八卦,愛炫耀,而且他不習慣身後總跟著一個女生,可欣姐說一個剛畢業的女孩子找工作不容易,先讓她試試看,實在不行再換。

安冉對他的行為表示好奇。

“你剛才幹嘛去了?”

陸驍不想說話,敷衍道:“隨便看看,你點菜吧。”

聽他這麽說,安冉喜出望外,迫不及待翻起了菜單,她點七八個菜才想起來詢問陸驍的意見,陸驍心不在焉,讓她自己看著點就行了。

菜上齊,有滿滿一桌,安冉吐舌頭賣萌,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好像點太多菜了,我們只有兩個人可能吃不完。”

她邊說邊拿出手機拍照。

陸驍皺眉道:“不要拍到我。”

安冉這才收斂了一點,把剛拍的刪除,重新拍了一張發朋友圈。

沈瑤是以失戀需要安慰為由才把南意再一次拐帶成功的,說到底還是因為南意心太軟很好騙。

只不過由於昨晚程一澤惹程一澤生氣了,所以之後南意無論到哪裏都把丁朗帶著。

丁朗是程一澤給南意的保鏢,昨晚丁朗因為沒跟著南意進酒吧被扣了兩個月工資,之後就和南意寸步不離了。

沈瑤請客,多一個人也無所謂,更何況丁朗長在她的審美點上,吃飯的時候還能欣賞型男,也是美事一樁。

只不過這型男禁欲系保鏢並不好勾搭,無論她怎麽調戲,丁朗都不為所動。

“南妹妹,咱們打個商量唄,把你身邊這個黑臉酷保鏢讓給我,怎麽樣?”沈瑤和南意說話時向丁朗拋了個媚眼。

“這個男人我喜歡。”

傳聞中的沈瑤美艷奔放,看上的男人必然染指,傳聞竟然是真的?

南意楞了一下,看向丁朗,向來面無表情的丁朗此時也是一臉驚愕看著沈瑤。

他從來沒見過這麽沒臉沒皮的女人!

氣氛暧昧且尷尬,南意清了清嗓子,試圖打圓場。

“這個我也做不了主啊,首先得丁朗自己點頭,還得阿澤同意,丁朗可是阿澤的人。”

丁朗皺眉,冷漠拒絕:“我不願意。”

“……”

沈瑤與南意對視一眼,南意一臉無辜。

“我們丁朗三觀正,有節操,不為美色所俘虜,真男人是也。”

沈瑤:“……”

聽了南意的誇獎,丁朗難得一見的笑了。

沈瑤捕捉到了,越發覺得有好戲看,既然人家不願意,她也不強求,這可不就是你情我願的事嗎,強扭的瓜要是不甜,那不白費力氣了。

沈瑤不正經地笑了起來,嫵媚動人,“開個玩笑而已,你們別這麽緊張,還真當我饑不擇食啊,我告訴你們啊,我也是有節操的人,我喜歡主動投懷送抱的男人,丁帥哥要是改變主意,隨時聯系我我哦。”

丁朗暗自松了一口氣,南意則對沈瑤豎大拇指表示自愧不如。

之後三人的相處變得融洽許多,丁朗一個悶葫蘆也時不時懟沈瑤兩句,沈瑤又調戲他兩句,南意負責笑。

一頓午餐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沈瑤的心情好了很多,決定帶著愉快離開安城回Y市,繼續過她的快活日子。

然而,事情的往往都不會朝計劃好的方向發展。

三人從三樓下來,沈瑤拿卡給服務生去結賬,等待結賬的時候他們在一樓碰到了陸驍,沈瑤一點也不意外,對陸驍視而不見,而南意看到陸驍身邊的安冉時,表情變了變,冷笑了一聲。

沈瑤發現溫柔的小可愛竟然會用那種兇狠地目光看人,這讓她對陸驍身邊的女孩有了興趣。

沈瑤開玩笑說:“小學妹這是心疼姐姐我被綠了?”

南意搖頭:“我是覺得陸驍大概是眼睛出了問題,和安冉那種女人攪在一起。”

起初沈瑤不太明白南意這話的意思,眸光微轉,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歪頭靠在丁朗身上,沒骨頭似的嬌軟柔弱。

在丁朗推開她之前,她低聲問南意,“你和那個女的有仇?”

南意回答:“算是吧,是個很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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