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裳氣得想拍桌子，但對上蕭煌的目光，勉強地扯出了一個自以為溫柔實則猙獰的微笑，“怎樣才算成功取悅你？你總得給我個標準，讓我知道自己離成功還差有多遠的距離。”

“標準？！”蕭煌自負地笑了笑，“全在本王的一念間。”

雨裳差點嘔出一口老血。

還能說得再霸王一點嗎？

“那你讓我先見見白門？確定他安好，也好安心地取悅你。”她揚著唇發出咯咯的磨牙聲。

“先回京。”

“停車！”雨裳甩臉掀開車簾，“我騎馬。”

她覺得再與他待在一個空間裏，一定會被他氣死的。

蕭煌冷了聲，“加速。”

剛停下的馬車又飛馳了起來。

雨裳來不及無語便向後倒去。

眼看就要撞到桌角，被蕭煌撈住。

“你讓我下去騎馬。”

“你不會。”

“一回生，兩回熟。更何況，真正算下來，我也不算是第二回騎馬了。”

“好。”

雨裳詫異他突然怎麽突然就點頭答應了，又聽得他道：“要騎馬，我與你一道。”

她原本就是為了要避開他才想騎馬的，他這樣一來，又要兩人共乘一騎，較之待在馬車裏，更為親密了。

氣呼呼地往旁邊一坐去，“我不騎了。”

可她已經被蕭煌撈在臂彎之中，別扭的姿勢撐在他身側。

“放開我，我坐那邊去。”

蕭煌盯著她，原本就冷峻的臉上，添上了一分受傷的神色。

雨裳怔了怔。

他受什麽傷啊？

明明是她被始亂終棄了好不好？

啊呸呸呸！

還沒有到那麽嚴重的程度……可……看到他那樣的神色，她不自覺地便軟了下來，“我坐那邊去，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蕭煌眼睛亮了一亮，把小桌推去了馬車右邊，示意雨裳坐在身邊。

雨裳遲疑了一下，終是受不住他目光裏的的神色，在原本擺著小桌案的位置坐了下來。

胳膊，還被他抓在手中。

再掀眼看他，他的眼瞼已經垂下。

抽了抽胳膊，胳膊上的力道瞬間被加大。

雨裳：“……”

過了幾瞬，雨裳試著開口問道：“白門真的在你手中嗎？為什麽隨行的車馬裏，都不見關押人的地方。”

她仔細地觀察著蕭煌的呼吸的脈搏。

並未見有什麽異樣的地方……

竟然是真的睡著了……

如是一想，雨裳的心境就不一樣了。

認真地打量起蕭煌來。

他的面色，與先前在京城的時候相比，差了不少。

難道這幾個月，他都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也是了，聽說他夾在兩個女人之間百般難做，又還要謀奪這天下，自然是過不好日子的。

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他過得好不好，與她有什麽關系？她何必要關心？

想來，只要有這天下，他必是開心極了的，別的，必不重要了。

見他睡得沈，便試著將他的手指掰開。

他的手很有力，一根手指，便讓她使盡吃奶的力氣才掰開。

剛喘口氣，那根手指，又貼上了她的胳膊。

雨裳：“……”

正思量著用內力會不會傷到他，便發現整個車廂都震了一震，而她，鬼使神差地倒向了蕭煌。

穩住身形想要再坐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蕭煌圈住。

雨裳默了一會，想到他這麽大動靜都還沒醒來，定是疲累到了極致，而先前，還由著她發酒瘋……終是沒忍下心來用內力將他打開。

宿醉帶來的頭痛還在，此時她也昏昏欲睡，不知不覺間，竟睡了過去。

蕭煌的唇角，悄悄揚起，馬車裏的氣氛變得靜謐而和諧。

……*……

雨裳醒來時，馬車已經不動了。

她恍了會神，才反應過來，自己緊緊抱著的，是個人而不是枕頭。

猛然坐起，對上蕭煌的眼睛有些尷尬，“那個，誤會，是誤會。”

“嗯？”蕭煌挑著尾音，帶著笑意看著雨裳。

雨裳看到他笑了，呆了一下，而後眼中放光，“你現在開心了嗎？”

蕭煌剛準備點頭，想到她定是為了白門，笑意斂了斂，“有那麽一點。”

這傲嬌的語氣……

雨裳忍了。

訕笑著道：“這一點點能讓我知道白門在哪嗎？”

蕭煌的神色瞬間冷了下去。

甩袖出去。

雨裳摸了摸鼻子。

不過問一下白門，怎麽又生氣了？

悄悄地記下，不能再在他不夠高興的時候提白門。

可是……

她跟下馬車，再一次確定了，這一隊車馬中，根本就沒有白門。

有些懊惱，見梁丘停在她身邊不遠處欲言又止的樣子，便開口問道：“你有話要說？”

梁丘點點頭，斟酌了一下，道：“霓妃，你勸勸主子吧……”

說著，便朝雨裳單膝跪下。

雨裳驚了一驚，“你先起來，有什麽話，站起來好好說。”

梁丘卻是固執地不肯，“自大婚那天得到你不辭而別的消息，主子便急得吐血昏迷。醒來後，又不曾好好調養。為了把你尋回去，一路奔波。剛才不知道為什麽，又提了幾壇酒過去。他這樣，身體必然受不住的。”

雨裳將手收了回來，“既是這樣，你為何不勸？”對於吐血昏迷一事，她覺得有些離奇。

“我們勸一百句，不如霓妃勸一句有效。主子也容不得我們多話。”

“那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他根本就不會聽我的。你換個人吧。晉王妃，或者東皇後。”微微一頓，“他的事情，恕我無能為力。”

說著，便要繞開梁丘換一處地方待著。

梁丘苦了臉，一咬牙，“只要霓妃肯勸主子，屬下便把白門的下落交待出來。”

雨裳頓住腳步，看向梁丘的目光中露出喜色，“首先，你還是把霓妃這個稱呼換掉。”

梁丘是蕭煌身邊最貼近的侍衛，自是清楚她此時身份的尷尬。

梁丘默了默，“請恕屬下不能。”

雨裳一噎：“……白門呢？”

梁丘見她沒有再追著稱呼的事情，重重地松了一口氣，“請霓妃先答應屬下……”

“我答應你去勸，但不能保證勸下來。你也看到了，我只會惹他生氣。”

梁丘心道：是看到了，看到找到你之後，主子和氣了許多，像個人了。

面上點頭，“只要霓妃肯勸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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