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悅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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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裳擡眼看向梁丘,“白門現在可好?”

“等主子沐浴出來,霓妃親自問主子吧。”

“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我們的行蹤的?”

“等主子沐浴出來,霓妃親自問主子吧。”

“為什麽要來尋我們?為什麽不直接抓我而要抓白門?”

梁丘被問得滿頭巨汗,“等主子沐浴出來,霓妃親自問主子吧。”

雨裳不再問了,緊緊地盯著梁丘,腦中不斷地響著梁丘的那句:“等主子沐浴出來……”

原本被她丟到了腦後的可能性,再次翻入腦中。

她被驚得呆立在原地,不知梁丘什麽時候把門關上,不知蕭煌什麽時候推門進來了。

蕭煌見她濕著發呆立在那裏,劍眉蹙了蹙,目光卻柔和了起來,“發又把衣弄濕,不難受?”

看了看周圍,不見擦發的毛巾,擡手,便想將她的發捋起來。

他是一個能帶給人很重的壓迫感的人。

手指剛碰到雨裳的發,她便反應了過來,打開了他的手,後退一步,防備地盯著蕭煌。

蕭煌的臉繃了起來。

想到東皇後和他說的那些,喉結滾了滾,壓下心中的郁氣,“聽話,先把發擦幹。”

雨裳歪著臉看著蕭煌,疑惑一個原本霸道的人怎麽會用這麽柔和的語氣和她說話。

與他以往和她說話時的語氣不同,帶著她不明白的味道。

雖然退了一步,她身後卻原本就沒有多少可退的地方,他們之間的距離隔得很近,她可以聞到他身上剛沐浴過的清香。

沐浴……

她眼中的神色更防備了。

但看清蕭煌眼中的坦蕩神色的時候,猛然想起,他是個有很重的潔癖的人。

當初為了不讓她把他的馬車弄臟,便把她丟到了馬車後的箱子裏……

而方才,他去沐浴,應當是他身上沾上了海腥味……

如此一想,心中豁然開朗。

又覺得臊得慌。

她竟然把人想歪了。

蕭煌看她神色幾番變化,眸光越發柔和了起來,“過來。”

口中說著這兩個字,手已經將雨裳的發撈起。

看他這霸道的模樣,雨裳擰起了眉頭,從未見過他如此,但想到他剛才說過的取悅他便會放了白門的話,沒有再將他的手拍開,而是仰著頭問他,“你現在開心嗎?”

蕭煌的手頓住。

也想到了先前的事情,原本生出的一點開心,突然又散了去,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凝了起來。

繃著臉,讓人取來棉巾,一點一點地擦拭著發上的水珠。

雨裳不用再問,便已經知道答案了。

“要怎樣才能讓你高興起來?蕭煌,我不會取悅人,真的一點也不會。”

蕭煌的手頓了頓,目光依舊落在她濃密的發上,覆又緩緩輕輕擦拭著。

他知道她不會取悅人,其實她不需要刻意做什麽,只要留在他身邊,讓他能看到她,便能讓他感覺到心情愉悅。

可她這小心翼翼地想要取悅他,還是為了別人……讓他心裏悶得發緊,連帶著手裏的力道也重了些。

“哎呀!你弄疼我了!”

雨裳蹙著眉,從蕭煌手中把棉巾搶過來,“我自己來。你離我遠一點。”

帶給人的壓迫感太重啦!

剛說完,她便發現,蕭煌給人的壓迫感更重了。

暗啐自己:正是不能得罪他的時候,怎麽又不自覺地得罪他了……

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將手中的棉巾遞出去,“還是你來擦……”

蕭煌看了她一眼,煩躁地走到桌邊坐下。

他覺得自己真是毛病,看到她和自己鬧小脾氣,覺得歡喜,她乖巧地把棉巾遞給他的時候,反而讓他覺得氣悶。

明明是自己讓她取悅他,可當她真的為了別人努力取悅他的時候,他反而不開心了。

雨裳扁了扁嘴,覺得蕭煌真的如傳言那般越發地心思詭譎喜怒無常了。

心中微微一頓。

傳言若是真的,那他與他的王妃的感情應該也是甚好的。

心情變得有些微妙,索然無趣。

沈默了好一會,屋裏的氣氛都尷尬起來,雨裳終是忍不住先開口了,“我能先見見白門嗎?”

蕭煌看向她,不說話。

見白門?!

他的人還沒找到白門的下落呢,怎麽見?!

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他沒有猜錯的話,定是被南蠻國的人給帶走了。

南蠻國的速度比他還快……很好!

雨裳撇了撇嘴,“不行就算了,反正在你手裏,你一定不會傷害他。”

蕭煌眼裏有什麽閃過。

她就這麽信任他?

可惜人不在他手裏。

雨裳心中轉了轉,感覺到他不太想提及和白門有關的話,轉而道:“聽說你們夫妻感情很好。恭喜你!看來我當初選她是沒錯的。”

最後一句話,音似蚊蠅。

蕭煌沒有聽清楚,也沒有深究。

他的註意力都放在“恭喜你”三個字上。

縱然他的母後早就已經和他分析了她的心思,現在親耳聽到,還是差點讓他嘔出一口老血來。

她真的從來不知道他的計劃,明明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就看不出來他的計劃呢?

一雙龍目緊緊地盯著雨裳,真想把她的腦袋敲開,好好地看一看她腦袋是怎麽長的。

雨裳被他那吃人的目光給盯得發怵。

尋思著,難道傳言有誤?他們夫妻感情不好?

哦,對了。

傳言裏還說了晉王妃和東皇後不合。

莫不是因為夾在兩個女人間,所以讓他為難了?

“說出來?”

冷不丁聽到蕭煌說出這三個字,沒頭沒尾的,雨裳擡手擦發,“什麽啊?”

“把你心裏想的說出來。”

雨裳眼睛飄忽,“沒什麽可說的。”

怎麽可能把心裏想的話說出來?太丟人了!

蕭煌盯著她,上前邁出一步,似想說什麽,忽又轉身走了出去。

她的態度讓他心裏很窩火。想發怒,卻不能對著她發,想如東皇後所說將話說開了,卻無法率先開那個口。

看著被甩得“嘭嘭”作響的門板,雨裳擦發的手放下。

“怪脾氣,還好沒嫁給你。”

酸酸的。

接下來幾天,蕭煌都沒有再如這一天一般與雨裳相處。

兩人鮮少見面。

見到了,也不會說話。

一桌吃飯,也鮮少說話。

偶爾說上一句,那也是蕭煌說:“說出來。”

最初雨裳有點懵,而後,覺得怪,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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