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暫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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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之前的異象，有不少人退了船票，這一次開船，上船的人不足以往的半數。
白門有些失神，袁帥叫了他幾次，他才回過神來應上一聲。
雨裳回頭來看向他。
他神色間閃過一抹覆雜，“抱歉，我不能和你們一起去了。就送你們到這裏吧。”
袁帥震驚：“為什麽啊？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東海外的海離島嗎？你不是告訴我去那裏的般一票難求嗎？你不是說那裏是人間仙境，去了就會不想回來的嗎？怎麽突然就不去了？！”
他顯得很激動。
白門清冷地笑了笑，“袁逗逗，你還是不了解我。正是因為那裏去了就會不想回來，我才一直未曾去。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快上船吧。我還得回南邊。”
袁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他認識的白門。
君戀的一雙大眼睛露出茫然的神色。
先是蕭煌，再是白門。
這些人，她一個都看不懂了。
抱緊了雨裳的胳膊，“雨裳，你不會再把我們丟下一個人走吧？”
雨裳搖頭，看向白門：“祝你一切順利，能達成所願。”
白門笑了笑，抱劍轉身。
在轉身的那一剎，面上的笑容斂去，一雙眼睛淩厲地掃向四周。
並沒有遠去，而是尋了個隱蔽的地方，看著一臉悶氣的袁帥跟著雨裳和君戀上船。
眼尖地看到了人群中快速朝他們靠近的人，一柄長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碼頭上亂了起來。
白門見船走遠，笑了起來，而後，笑容斂住，看到了人群中朝他走過來的穿著黑色紅襟南蠻服的黑壯之人。
狹長的眼瞇了起來，吐出來的兩個字，帶著寒意，“姬憲？！”
姬憲笑得很得意，“姬珞，這一次看你還往哪裏跑？”
“晉王殿下呢？我要見他。”
“他？我的好阿弟，我想，你是弄錯了。我怎麽會與我的敵人一起呢？”
看到姬憲的表情，白門很想一劍刺向他，可他此時一動不能動，只能拿眼瞪著他，“你對我用了蠱？！”
“我早該對你用，要不然，你也不會壞了我的好事了。沒有抓到那個女人，抓到了你也不錯。原本，這蠱是給那個女人準備的。”
一招手，叫了人過來把白門帶下去。
白門笑了笑，有些滿足。
碼頭上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
上了船的雨裳三人站在船頭上看向岸邊，只看到岸上亂了一陣又恢覆平靜。
袁帥掏出一包瓜子，把瓜子當成某個“負心人”用力地嗑著，“騙子！大騙子！”
君戀吸了吸鼻子，“我還以為，他也是想去海離島的……”
雨裳揚了揚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堅持的事情，有他的人生。南蠻國才是他的天地，回去也沒有什麽不好。”
“什麽嘛？”袁帥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哽咽，“他要這樣，我也不會這麽難過了。我也問過他的。到碼頭的一刻鐘之前，我還問過他，好不容易，才和晉王商定了幫他奪回屬於他的位置，真的要就這麽走了嗎？這麽一走，就與南蠻國再也沒有關系了。雨裳，你們還不知道，他是南蠻國的二王子吧？他的娘是南蠻國擅醫的白苗族人，結果沒能治得了自己病。他娘讓他好好活著，永遠也不要回南蠻國。只是他之前心中不甘。這幾個月，也不知為何，一點也沒有提及南蠻國的事了。我今天問他，你猜他怎麽回答？”
雨裳看著他，腦中飛快地將過往的事情過一遍。
袁帥繼續說著：“他說，去了那樣的人間仙境，南蠻國，早就不再重要了。他從不騙我，卻在這件事上，騙了我。你說他有必要這樣嗎？而且，他的神色，也是怪怪的，還是頭一回見他對我露出那樣的神色。好像巴不得我快點走似的。”
說者無心，只為傾訴。
聽者有意，事出反常。
“逗逗，你照顧君戀。我去去就來。”
“不要叫我逗逗了！叫我逗逗的人騙了我，我再也不要叫逗逗了！哎……雨裳，你去哪？！”
兩人反應過來之前，雨裳便已經混入了人群。
不一會，就聽到船上有人驚呼，“有人下船了！”
“看那個人，拿個小船便想劃回岸上去！”
“她這是找死嗎？這麽遠了，一條小船怎麽劃回去？”
“難道是家裏死人了？不然這麽急做什麽？”
君戀氣得呵斥：“你家裏才死人了！”
說完，她就哭了起來。
之前還和雨裳說讓她不要丟下他們一個人走，結果，她還是走了。
袁帥怔了好一會，手上的瓜子包轟然落地，瓜子灑落出來，四下散開。
他抓一把頭，“我怎麽這麽笨？我應該早想到的！”
拉著君戀，也想要如雨裳一般拿只小船劃回去。
但那是船上預留的發生意外時使用的備用小船，雨裳不聲不響的拿走了一只已經引起了船上人的註意，哪裏還會讓他們拿走第二只？
不論他們怎麽求懇，都無效。
最終，船長也只答應等他們到了海離島之後，再安排他們坐上最近的一班船回到大~陸上。
只是這一來一去，便要好幾個月了。
去船頭上一看，一個海浪翻下，竟沒了雨裳小船的蹤跡……君戀腳下一軟，便跌坐到了地上，蒼白著臉：“雨裳……完了……”
……*……
雨裳的小船在海面上飄啊飄，她用力地劃槳。
一個個海浪打上來，小船晃了又晃，打濕了她的衣裙，濺濕了她的發，朦朧了她的眼。
她覺得自己真是太粗心了，竟然沒有及時發現白門的異常。
若她得的自由與安穩是用白門犧牲換來的，那她如何能安心？！
岸上的人散去，又聚了起來。
雨裳的小船被打翻，她跌落入海，終是用盡氣力游到了岸邊。
氣喘籲籲地爬上岸，便看到了岸邊盯著她一臉驚喜的蕭煌。
她整個身子僵住，一顆心，猛地沈了下去。
難道真的是蕭煌？！
蕭煌大步朝她走來。
路上耽擱了些時日，到了這裏，竟得到她已經上船的消息，卻沒有想到，她還會再回來。
她終是舍不得的吧。
舍不得離去。
他再也不會犯以前那樣的錯誤了，不會讓她對他再有誤會。
曾經，他低估了她在他心中的份量，這一段時間感觸，他已經把她在他心中的份量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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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門有些失神，袁帥叫了他幾次，他才回過神來應上一聲。
雨裳回頭來看向他。
他神色間閃過一抹覆雜，“抱歉，我不能和你們一起去了。就送你們到這裏吧。”
袁帥震驚：“為什麽啊？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東海外的海離島嗎？你不是告訴我去那裏的般一票難求嗎？你不是說那裏是人間仙境，去了就會不想回來的嗎？怎麽突然就不去了？！”
他顯得很激動。
白門清冷地笑了笑，“袁逗逗，你還是不了解我。正是因為那裏去了就會不想回來，我才一直未曾去。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快上船吧。我還得回南邊。”
袁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他認識的白門。
君戀的一雙大眼睛露出茫然的神色。
先是蕭煌，再是白門。
這些人，她一個都看不懂了。
抱緊了雨裳的胳膊，“雨裳，你不會再把我們丟下一個人走吧？”
雨裳搖頭，看向白門：“祝你一切順利，能達成所願。”
白門笑了笑，抱劍轉身。
在轉身的那一剎，面上的笑容斂去，一雙眼睛淩厲地掃向四周。
並沒有遠去，而是尋了個隱蔽的地方，看著一臉悶氣的袁帥跟著雨裳和君戀上船。
眼尖地看到了人群中快速朝他們靠近的人，一柄長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碼頭上亂了起來。
白門見船走遠，笑了起來，而後，笑容斂住，看到了人群中朝他走過來的穿著黑色紅襟南蠻服的黑壯之人。
狹長的眼瞇了起來，吐出來的兩個字，帶著寒意，“姬憲？！”
姬憲笑得很得意，“姬珞，這一次看你還往哪裏跑？”
“晉王殿下呢？我要見他。”
“他？我的好阿弟，我想，你是弄錯了。我怎麽會與我的敵人一起呢？”
看到姬憲的表情，白門很想一劍刺向他，可他此時一動不能動，只能拿眼瞪著他，“你對我用了蠱？！”
“我早該對你用，要不然，你也不會壞了我的好事了。沒有抓到那個女人，抓到了你也不錯。原本，這蠱是給那個女人準備的。”
一招手，叫了人過來把白門帶下去。
白門笑了笑，有些滿足。
碼頭上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
上了船的雨裳三人站在船頭上看向岸邊，只看到岸上亂了一陣又恢覆平靜。
袁帥掏出一包瓜子，把瓜子當成某個“負心人”用力地嗑著，“騙子！大騙子！”
君戀吸了吸鼻子，“我還以為，他也是想去海離島的……”
雨裳揚了揚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堅持的事情，有他的人生。南蠻國才是他的天地，回去也沒有什麽不好。”
“什麽嘛？”袁帥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哽咽，“他要這樣，我也不會這麽難過了。我也問過他的。到碼頭的一刻鐘之前，我還問過他，好不容易，才和晉王商定了幫他奪回屬於他的位置，真的要就這麽走了嗎？這麽一走，就與南蠻國再也沒有關系了。雨裳，你們還不知道，他是南蠻國的二王子吧？他的娘是南蠻國擅醫的白苗族人，結果沒能治得了自己病。他娘讓他好好活著，永遠也不要回南蠻國。只是他之前心中不甘。這幾個月，也不知為何，一點也沒有提及南蠻國的事了。我今天問他，你猜他怎麽回答？”
雨裳看著他，腦中飛快地將過往的事情過一遍。
袁帥繼續說著：“他說，去了那樣的人間仙境，南蠻國，早就不再重要了。他從不騙我，卻在這件事上，騙了我。你說他有必要這樣嗎？而且，他的神色，也是怪怪的，還是頭一回見他對我露出那樣的神色。好像巴不得我快點走似的。”
說者無心，只為傾訴。
聽者有意，事出反常。
“逗逗，你照顧君戀。我去去就來。”
“不要叫我逗逗了！叫我逗逗的人騙了我，我再也不要叫逗逗了！哎……雨裳，你去哪？！”
兩人反應過來之前，雨裳便已經混入了人群。
不一會，就聽到船上有人驚呼，“有人下船了！”
“看那個人，拿個小船便想劃回岸上去！”
“她這是找死嗎？這麽遠了，一條小船怎麽劃回去？”
“難道是家裏死人了？不然這麽急做什麽？”
君戀氣得呵斥：“你家裏才死人了！”
說完，她就哭了起來。
之前還和雨裳說讓她不要丟下他們一個人走，結果，她還是走了。
袁帥怔了好一會，手上的瓜子包轟然落地，瓜子灑落出來，四下散開。
他抓一把頭，“我怎麽這麽笨？我應該早想到的！”
拉著君戀，也想要如雨裳一般拿只小船劃回去。
但那是船上預留的發生意外時使用的備用小船，雨裳不聲不響的拿走了一只已經引起了船上人的註意，哪裏還會讓他們拿走第二只？
不論他們怎麽求懇，都無效。
最終，船長也只答應等他們到了海離島之後，再安排他們坐上最近的一班船回到大~陸上。
只是這一來一去，便要好幾個月了。
去船頭上一看，一個海浪翻下，竟沒了雨裳小船的蹤跡……君戀腳下一軟，便跌坐到了地上，蒼白著臉：“雨裳……完了……”
……*……
雨裳的小船在海面上飄啊飄，她用力地劃槳。
一個個海浪打上來，小船晃了又晃，打濕了她的衣裙，濺濕了她的發，朦朧了她的眼。
她覺得自己真是太粗心了，竟然沒有及時發現白門的異常。
若她得的自由與安穩是用白門犧牲換來的，那她如何能安心？！
岸上的人散去，又聚了起來。
雨裳的小船被打翻，她跌落入海，終是用盡氣力游到了岸邊。
氣喘籲籲地爬上岸，便看到了岸邊盯著她一臉驚喜的蕭煌。
她整個身子僵住，一顆心，猛地沈了下去。
難道真的是蕭煌？！
蕭煌大步朝她走來。
路上耽擱了些時日，到了這裏，竟得到她已經上船的消息，卻沒有想到，她還會再回來。
她終是舍不得的吧。
舍不得離去。
他再也不會犯以前那樣的錯誤了，不會讓她對他再有誤會。
曾經，他低估了她在他心中的份量，這一段時間感觸，他已經把她在他心中的份量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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