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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惹眾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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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秦雲珠從裏面不顧一切地跑了出來,“皇上,你老糊塗了嗎?怎麽能讓一個舞姬來查案?”

她這話一出,後殿內的眾人都變了臉。

這話……

可真是……

太歲頭上動土,老虎面上拔須了。

蕭帝的臉色沈了下來,就是傻子,也該看出蕭帝已經惱了。

可秦雲珠還仿若未覺一般,道:“不僅是舞姬,還是兇手。那條蠢狗連人都認不清!分明就是雨裳對我下的毒!她的衣服上,還有毒藥灑在上面的痕跡。”

她確實是未覺的。

因為她的心思都沈浸在如何阻止雨裳出手上。

在這裏的這些日子,她發現自己本色出演之後,完全沒有人懷疑她,便越發地得意了,也越發地忘乎所以了。

以至於,根本就沒有把蕭帝放在眼中。

西皇後一個巴掌就朝秦雲珠打了過去,“放肆!皇上面前,怎可大呼小叫?”

秦雲珠被打得有點懵。

她前世還就算是演戲的時候被人為難,也沒有今天挨的巴掌多。

雨裳打她,就連所謂的最疼她的姨母也打她。

她委屈地“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你們……你們都欺負我是個沒娘的孩子。”

秦王和秦牧雲見狀,已經顧不得秦牧雲斷手之事了,齊齊朝蕭帝跪下來,“皇上,雲珠年紀尚小,還不懂事,請皇上饒恕她……”

蕭帝聲音發冷,“年紀小?不懂事?那如何當太子妃?”

她還年紀小?

蕭帝的話,讓西皇後等人均是一楞,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得蕭帝道:“太子婚期延遲,具體到什麽時候……等雲珠什麽時候年紀不小了,懂事了再說吧。”

眾人頭頂上一個悶雷。

太子婚期延遲,可不是小事,這……

蕭帝說延遲就延遲了,可見他是動了真怒。

這一晚上擔驚受怕睡意難忍的眾人,都被秦雲珠驚人的言論給驚得睡意全無,卻沒有一人有勇氣向蕭帝進言。

秦雲珠也楞住了。

楞過之後,心中大喜。

這樣,就將婚期延遲了。

早知道,她還去找雨裳幫忙做什麽?!

只要再加把火,應該就能把婚約給取消了。

到那個時候,她再從雨裳手裏,把晉王殿下給搶回來。

想到晉王殿下……

她的心中就對雨裳充滿了恨意。

晉王殿下這麽維護雨裳,都是因為雨裳成了他的未婚妻的緣故,而這一切……

雨裳所承受的晉王的好,原本都應該是她的。

這樣一想,她便深吸一口氣,準備再次開口。

雨裳看秦雲珠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什麽樣的想法,在她開口的同時,出聲阻止道:“雲珠郡主,冒犯天威可是死罪,整個秦王府甚至是西皇後娘娘都會受到牽連。皇上只是讓你與太子婚期延遲,已是大仁大德,你確定要因為你一己之私,繼續惹皇上動怒?你想死的話,旁邊有根柱子,請吧,不要連累秦王府的無辜人和西皇後娘娘。”

眾人看向秦雲珠,那目光,是看傻子一般的。

秦雲珠又羞又惱,卻依舊被雨裳的話給喚醒了幾分。

這裏不是前世,而是一個由帝王掌人生死的地方。

再看向蕭帝,她總算意識到,蕭帝的眼中,已經有了殺意。

如果她死了,那晉王……怎麽也不可能是她的了。

快速地收回自己的視線,立時裝起了可憐來,“皇上恕罪,雲珠實在是太生氣了,才會失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原本是姨母的生辰,我們一家,卻遭受這樣的事情……”

聲音哽咽,欲語還休。

可她忘了,此時的她,並不是那張惹人憐惜的臉,而是……

腫如豬頭。

再做出這般可憐的模樣,讓人不忍直視,紛紛別過臉去。

太子皺緊了眉頭,看向秦雲珠的眼中,露出了嫌惡之色。

蕭煌對雨裳道:“很晚了,別被無理取鬧的人故意拖延時間,耽誤父皇的休息時間。”

那語氣,熟稔得好似他與雨裳不是剛被賜婚的未婚夫妻,而是相識已久的戀人一般……

不過,雨裳此時並沒有註意這個,而是感嘆這個人真是腹黑,不動聲色地又把西皇後那一串人都踩了一腳。

司徒流、秦牧雲、秦雲珠,甚至是秦王,誰沒有惹事來拖延時間?!

西皇後的臉,終於無法保持慣有的平靜神色了,“晉王殿下慎言!”

蕭煌輕笑了一聲,好似在說:瞧,西皇後也要來拖延時間了。

蕭帝蹙著眉睨了西皇後一眼,顯然也是覺得他們不對的。

“開始吧。”

這是對雨裳說的。

雨裳應聲,“是。雨裳在外時,曾遇到過一個高人。他給了我一包藥粉,說是真言粉。另外取證時間太長,君戀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醒來,所以,雨裳便請晉王殿下替雨裳去宮外取了這東西過來。”

她從蕭煌手中接過一包藥粉,梁丘已經提了水壺進來,“只要將這真話粉化於水中,讓人飲下,便只會說真話。”

秦雲珠可不相信世上會有這麽神奇的東西,不屑地道:“怪力亂神!”

雨裳笑了笑,神色輕松,“是不是怪力亂神,雲珠郡主試試就知道了。”

說話間,水壺裏的水已經讓真話粉完全化來。

雨裳拿著水壺,走到秦雲珠面前晃了晃,“要不,雲珠郡主來做這第一個喝下去的人?”

秦雲珠心中是對這個不以為然的。

可擡眼看到雨裳那氣定神閑的神色,不由得心中一緊……

總覺得這水,是不能喝的。

“放肆!”

雨裳道:“雲珠,你我同為郡主,我這樣,算不得放肆。”

她有些慶幸自己不明不白地得了個郡主的身份,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因為身份之差而失去查明真相的機會。

秦雲珠冷冷一笑,“我是中毒的人!是受害者!不需要喝這個。”

雨裳一本正經,“受害者就不能是下毒之人?死因還分為自殺和他殺。如果你真是被人下毒,為何不敢喝?”

她的眼睛盯著秦雲珠,篤定了秦雲珠的心虛。

秦雲珠回瞪她,“我說是你下的毒,你敢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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