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供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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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煌仔細觀察著,從她的招式熟練度和力道來看,沒有一二十年的積累,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一個傻子,是怎麽在別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有這樣的實力的?

唯一不足的,就是沒有內力。

太子卻是蹙起了眉。

他同樣在想,雨裳是怎麽做到的。

更想知道,她為什麽要裝傻。

是因為他嗎?

這樣的猜測,讓他無法接受。

他是太子,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怎麽能容忍有人因為不想嫁給他而裝傻?

眾人心思各異。

而在這個時候,雨裳已經將虎子制服了,用挽在兩臂間的長紗將它由嘴到四肢捆了個結實。

此時的虎子,哪有剛進來的時候的雄糾糾氣昂昂睥睨一切的樣子?

它可憐巴巴得,就如同一只小奶狗一般在地上嗚咽著。

一雙狗眼,透著懼意和委屈。

它明明在做好事,抓壞人,怎麽反而要受到犯人……不,犯狗一般的對待?!

雨裳卻沒空理它的賣慘,已經到了被人扶著坐在地上的君戀面前。

看她已經慘白得比白紙更甚的面色,心頭一緊,馬上就是看她腿上的傷。

血還在留,隔著衣料,還有汩向外的趨勢。

經驗豐富的雨裳二話沒說從衣服上撕下了一條布條,朝君戀大腿根部綁去。

好在這裏的人穿裙裏面還會穿上一層褲子,裙子被雨裳掀開也不至於走光。

君戀看著雨裳的動作,呼聲還是晚了一步,“不要!那是月華錦!”

周圍的人聞之一震。

月華錦?!

看向前雨裳的神色,微微變了一變。

先前的情況,鮮少有人註意到雨裳的衣著。

就算有人註意了,也不會太在意。

誰會想到,不久前才成為郡主的舞姬,會有月華錦制的衣服呢?

雨裳卻是一臉的不以為然,“再好也只是一塊布,能有人命重要?”

分明已經被咬破了動脈,所幸不是最要命的那條,要不然,就在她制服虎子的那段時間,君戀便會陷入昏迷。

想到這裏,後怕的感覺升上心頭,她的臉,也跟著白了幾分。

蕭煌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她的身後,“月華錦而已,本王還是供得起的。”

眾人又是倒抽一口涼氣。

在這之前,他們還只當蕭煌對雨裳只是一時興趣,現在,他們發現,分明就是用情至深。

不然……

月華錦這麽少有的錦緞,晉王殿下怎麽會說給就給呢?

也是晉王殿下深得聖寵,有這些好東西,要換成別人,也沒有底氣說出這麽霸氣的話來。

雨裳詫異了一下,看了一眼晉王,發白的小臉上多了幾分紅潤。

君戀喉頭一哽,感動得淚水順著面頰流下,她抓著雨裳,吃力地道:“我什麽也沒有做過。”

君戀性情開朗,天真得像個孩子,卻不是傻子。

屋裏的人都明白,虎子撲向誰意味著什麽。

雨裳回頭看向她,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我一定還你清白。”

君戀哽咽著點了點頭,她是見過雨裳的能力的,她對雨裳,也有一種迷之相信,如果雨裳都不能幫她了,那便誰也幫不了她了。

眼皮越來越重,慘白的臉上,竟然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雨裳將手收回,向蕭帝和兩位皇後道:“請皇上和兩位娘娘作主,讓禦醫來為君戀治傷。”

司徒流開口道:“真相已明,她下毒害了雲珠,死罪難逃,這樣死了倒便宜他了。”

司命天君道:“讓他自己嘗嘗被虎子咬的滋味就好了。”

雨裳在心中問道:“你有辦法?”

“有!看本天君的!”司命天君的語氣有些得意。

雨裳擡眼看向司徒流,“按你的意思是,誰被狗子咬了,就是下毒之人?”

司徒流給了她一個鄙視的眼神,“誰都明白!果然是傻過的人,這都想不明白。”

後面一句是輕哼出聲,讓眾人疑惑不解,只有少數幾個知情人知道他語中的含意。

雨裳卻恍然沒有聽到他的最後一句話一般,站起身來,淡淡的神色間帶著淡淡的嘲弄,“狗子還沒有聞到你身上來,你又怎麽知道它不會咬你?”

嗯……

再強大的狗,在雨裳眼裏,它也是狗,不是虎。

司徒流覺得可笑,“我又沒下毒,怎麽會咬我?”

話音剛落,司徒流的臉色就變了。

只見雨裳將虎子解開,對它說了一句:“咬他。”

虎子就如發了狂一般,朝司徒流撲了過去。

威武如王者的虎子重振雄威,把司徒流嚇得雙腿一軟,差點倒地。

在太子一推之下,司徒流才反應過來,拔腳向外飛跑。

很快,屋外就傳來了嗷嗷的慘叫聲,來自司徒流的。

司徒國舅盯著雨裳怒道:“妖女!你做了什麽?”

雨裳似笑非笑,“可笑了,不應該是他做了什麽才招得狗子去追的嗎?司徒流剛才可是親口說了,誰被狗子咬了,誰就是下毒的人,誰都明白這個道理的,只有傻子才想不明白。難道,你是傻子?”

司徒國舅的臉,被氣得陣青陣白,發現,這個女人的口齒伶俐到他根本就無法招架得住。

太子蕭闕道:“司徒流與雲珠是表兄妹,怎麽會下毒去害雲珠?”

雨裳道:“這就要問司徒流了。對了,在場的人,不是都有嫌疑嗎?狗子還沒有聞完呢!”

沒有被虎子嗅過的人都生了滿頭的冷汗,原本還想要為司徒流說句話的人,都不敢出聲了,誰也不知道,雨裳會不會把虎子拉回來,讓它再來咬他們誰……

那樣的話,他們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東皇後秀眉微擰,“什麽味道,這麽古怪?!”

這時,眾人才註意到原本司徒流所在的地方,有一灘黃色的水漬。

頓時,司徒國舅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兒子被一只狗嚇尿……

若沒有雨裳的行為在前,還可以說是這只狗太可怕了。現在,只能說,司徒流連個女人都不如。

蕭闕也不語了,只是看著雨裳的目光,越發地探究起來。

雨裳將食指彎曲,放在嘴裏打了個響哨,不過眨眼的工夫,虎子就叼著司徒流雄糾糾氣昂昂地走了進來。

對,是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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