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燕從容地站在程有為的身邊，目光溫柔地望著程有為，任他宣告他們之間的關系，程王妃的這個位置必須是她。

“來人，將這個冒牌貨拿下！”

王府的侍衛上前，將慕容燕拿下。

“不，我才是慕容燕，她才是冒牌貨！”慕容燕大呼。

“還不押入王府的地牢！”

“是，”侍衛將大喊大叫地慕容燕拖走了。

“宴會繼續吧，”程王高聲道，他拉著燕子坐到了她應該做的位置，小白白穿得粉嫩可愛，陪伴在燕子的身邊。

終於借著這個時機，燕子把一切屬於她的拿回來了。

宴會散後，就剩下程有為他們一家人。

“我想去見見娘，總該跟她說個明白的。”燕子道。

“是要說清楚，但是現在不急，”程有為笑道：“先多陪陪我和小白，我們一家人該真正的吃一頓飯了。”

“嗯，”燕子點頭，她握著程有為的手說：“謝謝你為我考慮那麽多，為我安排了那麽多，就是為了讓眾人知道，我才是真正的程王妃。”

“這是我應該做的，夫妻之間，說什麽謝謝？”程有為猛地湊近，開始不正經道：“若是你真的想要說謝謝，那晚上——”

“恩……”突然出現的小白白急忙地捂住眼睛，偏偏又露出個手指縫偷看，她笑嘻嘻地道：“爹爹娘親羞羞！”

“你這小丫頭，信不信我送你去杭州讀書？”程有為威脅道。

“娘親，”小白白一下撲進燕子的懷裏，“爹爹壞壞，小白才不要去讀書。”

燕子彎腰將女兒抱入懷中，她笑道：“娘親才舍不得小白，不過不讀書可不行，等過些時候，還是要請夫子到府中來。”

“嗯，”小白白乖巧地點頭：“不過是讀書罷了，我讀就是了，只要不離開娘親就行。”

小白白用小胳膊緊緊地抱著燕子，生怕她又不見了似的。

“讓我進去見見她，我不信這些事，”外頭是慕容燕母親冷氏說話的聲音：“我去見過了，我知曉誰是我的女兒。”

“娘親，”小白白抱著燕子的脖子，小聲地說：“祖母來了，她好像很生氣。”

燕子將小白白交給了程有為，她說：“我去見見她，你抱好小白白了。”

程有為接過女兒，點頭應著，燕子起身向外走去。

此時的冷氏有些狼狽，她看著慕容燕，竟不知該說什麽好，這樣的神態如此地像燕兒，可長相卻不是。

“你究竟是誰？”

燕子道：“可能算你的半個女兒吧，這些年來，都是我在你身邊。”

“那地牢裏的那個人。”

“是的，她才是真正的慕容燕，可是與王爺相識，生下小白白的人是我。”

冷氏倏然落下了一行淚，她說：“難怪這些年我覺得你既是燕兒，又不是燕兒，可能是習慣了吧，如今見著了真正的燕兒了，反而不自在了。但是，她到底是我的女兒，可否求王妃你高擡貴手，放她一馬，畢竟她沒有做什麽真正傷害你的事。”

“是嗎？”燕子審視著冷氏：“她當真沒有做傷害我的事？當我還只是一個廚娘的時候，她就迫不及待地除掉我了，更何況我現在占了她想要的一切。”

“你用了她的肉身這麽久，難道就不能看在這個上面，放了她一回？”

“那娘你不能看在我給你做了這麽多年女兒的份上，也心疼我一回？”燕子失望地說：“果然，母親只會心疼自己生下的孩子。”

“你什麽都有了，這對她不公平，”冷氏憐聲祈求：“燕兒，為娘求你。”

“呵——”燕子冷諷地笑了聲：“好，僅此一回，從今往後，你和她，我都不想再見到了。”

“多謝王妃，”冷氏對著燕子行了大禮，轉身便離去，徑直斷了她們兩個之間的母女情分。

“來人，”燕子高聲道：“放了地牢裏的人。”

“是，”侍衛領命，連忙去放人了。

此時，程有為和小白白走出來了。

小白白拉住燕子的手，“娘親，不要難過，小白永遠站在你這邊。”

“我也是，”程有為擁住她的肩頭，突然道：“我決定退隱山林，和你，還有我們的女兒。”

燕子詫異回頭：“真的？為什麽？”

“當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說過假話，”程有為笑道：“因為我不想再失去你們任何一個，權力已經不能帶給我快樂了。”

“可如今聖上還小，他能離了你？”燕子道：“若是你走了，怕是這聖上要被囫圇吞了，秦洛文更是樂意之至。”

“呵呵……看來我的娘子也還懂些國事啊，當然不能立刻卸任走人了，娘子，恐怕還要委屈你一段時間。”

“不委屈，只要能呆在你和小白身邊，在哪裏我都不委屈。”

……

在接下來的幾年裏，程有為作為攝政王，逐漸放權。

慕容燕的弟弟慕容墨也參加科舉考試，並且中了狀元，他聽說了母親和親姐慕容燕的事情，親自到燕子的面前說了一番話，“我還記得姐姐初次醒來時的情形，更記得此後姐姐為我和母親做的一切，在我的眼裏，你是我的親姐。”

燕子甚感欣慰，至少有人不怨恨她。

至於冷氏和慕容燕，聽聞是回到了欽州生活去了，拿錢買下了原來安定侯府的宅子。

還聽說了，這位慕容小姐不簡單，竟然還把秦洛文給騙了，差點成了秦洛文後宮中的妃子，不過關鍵時刻，露了馬腳，讓秦洛文看出了端倪。

許是對著慕容燕那張臉，秦洛文實在下不了狠手，反而是封了慕容燕為郡主，讓她從此衣食無憂，冷氏疼愛女兒，也架不住對兒子的思念，偶爾也會來信給慕容墨，其中還夾了給燕子的信。

信中說，她對燕子很放心，知道她會照顧自己，如今身邊更有夫君和女兒，她依舊放心了。可慕容燕不會照顧自己，她必須在慕容燕的身邊，照看著慕容燕，以免慕容燕釀成大禍。

也是了，竟然敢仗著她那張臉去哄騙秦洛文，也真是膽子不小了。

慕容墨在程有為的提拔下，平步青雲，逐漸成為朝廷中的中流砥柱，若是將來好好為官，前程不可估量。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我們可以開始歸隱山林了。”

在五年後的某天，程有為這樣對燕子說。

燕子無奈地翻了翻白眼，笑道：“你如今倒是想隱居山林了，可我都已經習慣這裏的生活了，更何況小白都已經在姑蘇讀書，認識了一幫小玩伴，你現在讓她走，她可不舍得。”

“那不歸隱山林了？我可是按照你要求的去做了，你現在不去了，我的權豈不是白讓了？”程有為無奈攤手道。

“哈哈……”燕子大笑：“那現在煩請程王爺委屈一下下，讓我們等小白長大了，找一位如意郎君嫁了之後，等我們白發蒼蒼的時候，再歸隱山林好不好？”

程有為氣鼓鼓地抱著胳膊，“不依！要是不走了，那我在家幹什麽？去上朝都成多餘的了。”程有為很是懊惱，這些年培養了太多的人才了，個個都十分頂事，哪裏還有他操心的地方啊。

燕子笑了笑，眉眼溫柔地拉過程有為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說：“怎麽會無事可做？肚子裏的寶寶還想讓你這個爹爹照顧他，陪著他玩呢。”

“什麽？”程有為滿臉驚喜，“你說的是，我又要當爹了？小白白要有弟弟或者是妹妹了？”

“嗯，”燕子重重地點頭，為了回到程有為身邊的那一年，她的身體虧損得很厲害，硬是被養了五年，才養好了身體，終於懷上了孩子。

“哈哈……”程有為一把將燕子抱起，高興得轉著圈，大喊著：“我要當爹了，哈哈……我要當爹了。”

十個月後，燕子誕下一對龍鳳胎，長得皆是眉清目秀，一半像程有為，一半像燕子。

小郡主小白白圍著搖籃裏的一雙弟弟妹妹，高興得眼睛都亮了，她笑著說：“我也終於有弟弟妹妹了，娘親，你真是太厲害了，一下生了兩個。”

程有為在餵燕子喝湯，他挑了挑眉道：“這是你爹厲害。”

燕子怒嗔地瞪了一眼程有為：“你厲害？”

“不不，是娘子厲害，娘子辛苦了，娘子功勞最大，一下生了倆……”

燕子笑了，笑得極為開心。

想一想，幸福就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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