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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無恥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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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田大娘笑道:“我那兩個女兒正在做呢,米飯才剛剛做好。”

隨後田大娘望著廚房的方向大喊了聲道:“冰兒、雪兒,公子來了,再多做兩個菜。”

“好,知道了,” 冒著炊煙的廚房,傳來田雪清脆地聲音。

燕子隨著田大娘進了屋子裏,坐了下來,田大娘張羅著給燕子倒茶喝。

“哎呀,我們也沒有喝茶的習慣,家裏沒備茶,公子,喝點冷開水行嗎?”

“行啊,田大娘不用那麽客氣,就把我當您的小輩就行了。”

田大娘呵呵地笑了,她提著水壺往外走,邊說道:“好嘞,那我先去廚房打水了。”

田大娘風風火火地走了,堂屋裏只剩下燕子和芳雲。

堂屋雖然不是很大,但捯飭得很整潔,一看就是認真過日子的人家,堂屋銜接著兩個臥房,入口處接用細竹簾遮擋著。

堂屋裏除了吃飯用的大方桌,還擺放了一張案臺,案臺上供奉著一尊活佛,沒想到田大娘一家還是信佛的人。

“來了,來了,”田大娘提著水壺進來:“幸好今日早上燒了開水,否則臨時燒,還得等放涼了喝。”

田大娘走來,去放在墻角落的櫥櫃裏拿了兩個茶碗出來,分別給燕子和芳雲倒上了涼開水,隨後又張羅著用大瓷碗裝花生瓜子,竟然還有些小點心。

田大娘樂呵呵地說道:“馬上就過年了,我們家今年托公子您的福,今年可以過一個好年,所以早早地就備下了年貨,正好用來招待公子您。”

“謝謝大娘,”燕子笑道:“對了,等會兒我回去,叫人給你們送些新鮮的水果來,正好買了些用來釀酒,既然是過年,就當是我送給大娘和兩位姐姐的新年禮品。”

“好嘞,那就謝謝公子了,”田大娘笑道:“我去廚房裏看看,你們先吃點瓜子。”

“好。”燕子微微點頭,伸手抓了把瓜子,就磕了起來,剛炒沒多久的瓜子,香香脆脆地,磕在嘴裏,還真有點提前過年的滋味。

燕子同芳雲說:“等下我們去準備些年貨,不過往日這些都不過我的手,你們平時過年都要準備哪些?”

芳雲細細數來:“雞鴨魚肉,這些是必備的,不過現在大府裏的廚房都會顧著我們院,所以這些我們不必操心。然後就是新衣服,等下公子不是說要去選布匹嗎?一起買了就好,然後就是零嘴啦,欽州城東街的點心果脯鋪子,各種點心和果脯都來些,然後就是瓜子花生了,對了,還得有爆竹!以往過年,我跟青天都會買些爆竹來玩,雖然娘說危險不讓玩,不過她心疼我們,總會縱容我們玩。”

芳雲提到她娘,臉上不免浮現了些許傷感。

燕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說:“好,都依你,年貨你想買什麽,攢勁的買,不用給我省錢。”

“真的?”芳雲的傷感一下被拋諸腦後,燕子的許諾,讓她十分的開心。

“本公子說話向來一言九鼎,你這妮子,下次不許再質疑本公子,”燕子虎著臉道:“五十兩夠不夠?想買什麽,盡管拿去花。”

芳雲吞了吞口水:“這麽多銀子啊,那什麽買不到!”

不一會兒後,田大娘和田冰田雪兩姐妹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進來,擺滿了一桌,豐盛得都能趕上過年了。

燕子道:“大娘,做點家常小菜就行了,不必這麽豐盛。”

大娘只笑道:“公子第一次到我們家吃飯,怎麽能吃粗茶淡飯,況且我們搬了新家後,一直還未辦搬家酒,今日這餐,權當是搬家酒了,我們母女三人在這個世上沒什麽親人,公子您以後就是我們的親人了。”

“好,以後大娘和兩位姐姐就是我的親人。”燕子端起茶碗道:“以水代酒,我們大家喝一杯。”

其餘的人連忙拿起茶碗來,嘭地一下同燕子的茶碗撞在一起,大家笑著一飲而盡。

此時方以剛兄妹,剛用過了午飯,兩兄妹吃得很簡單,吃過飯後,方以剛臥床養病,準備睡個午覺。

而小柔準備洗個澡,方才做完了飯,柴火還未熄滅,就順便燒了一鍋熱水,她好些日子沒有沐浴,冬天裏皮膚有幹燥,全身都很癢。

她拖了浴桶進自己的房間,把換的幹凈衣服準備在一旁,隨後提了桶去廚房打熱水,來回走了幾道,先倒了熱水進浴桶,隨後再添了一桶冷水到適宜溫度。

準備好這一切後,就把門關了,開始沐浴。

冬日裏,屋子裏也冷得刺骨,脫了衣服的小柔冷得直打顫,迅速地跳進浴桶,整個人才緩了過來。

以前的時候,這些事都是她身邊的丫鬟來做,原來的家中,冬天都有地暖,她壓根感覺不到任何的冷意,不過現在能有個安居的地方,她已經很滿足了,她已經慢慢地適應了現在的生活。總比之前在奴隸主中受凍挨餓要強多了。

哥哥的傷已經正在好轉中了,大夫說,等開春就能下床了。

不大的屋子不一會兒就彌漫了水霧,小柔一邊洗一邊想著今年這年要怎麽過。

公子說了,要等哥哥傷好了,再去他身邊做事,那麽今年是只有她同哥哥在這個臨時的屋子裏過年了,那過年要準備些什麽?新的衣服?她跟哥哥的衣服都是些舊衣服,公子給的錢,只夠藥錢,不夠裁制衣服,辦年貨的錢也沒有。

“唉……”小柔想著,不由自主嘆了一聲氣:“看來今年這個年只能將就的過了,總比去年吃冷得跟石頭一樣的饅頭好。”

小柔用毛巾帶起水,擦洗著肩頭。

忽的,堂屋的門響了聲,小柔驚了下,靜止沒動,豎起耳朵聽外面的情況,隱約的似乎聽見腳步聲,她立即高聲喊道:“哥?是你嗎?”

可問出口後,就覺得不對,大夫說了,要開春後,哥哥的腿才能下地。

小柔連忙伸手去勾一旁的衣服,準備結束沐浴。

豈料,哐啷一聲,她臥房的門直接被踹開來了,一個猥瑣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一臉淫笑地走了進來。

“啊……”小柔尖叫了聲:“出去,滾出去!”

闖入她房間裏的男人,正是第一天搬進來時,上門耍無賴的癩子郭鵬。

“小美人,你莫怕!”郭鵬肆無忌憚地盯著藏身浴桶的小柔,他搓著雙手笑道:“嘖嘖,瞧你這細皮嫩肉的,真叫爺心癢癢!”

“哥哥,哥哥……”望著一步步走近來的郭鵬,小柔嚇得花容失色,大聲喊道:“哥哥,救命……”

另一邊屋子裏睡著的方以剛被喊聲驚醒了,聽得郭鵬那齷蹉的聲音,還有小柔的呼救聲,方以剛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打算用還未痊愈的手撐著自己起來,還未好全的手疼得他額頭冒冷汗,他也堅持著坐起來,挪動著腿下地,剛想站起來,身子一個趔趄,砰地一聲摔到在地,這一跤直摔得他頭暈眼花。

再想爬起來時,忽覺自己的身體沒了感覺,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畜生!”方以剛氣得大喊,一行憤怒的淚沿著臉頰淌了下來:“小柔!小柔!”

未著一縷的小柔根本無處可逃,她的胳膊被沖上來的郭鵬給抓住了,整個人被他用力往上提,小柔驚慌得整個人往水中蹲,用盡全力,死活不上來。

“救命,救命……”此時的小柔只得用盡全力呼救,這一刻哥哥沒法救她,有誰能救救她?小柔想到了公子,可是公子現在應該在他的家中,怎麽會跑到這裏來救她!

小柔萬念俱灰,她誓死不肯讓別人毀了自己的清白,他們方家雖然已經落敗,可再怎麽下賤,也不能失了清白,小柔張嘴,用貝齒咬住了舌頭,大不了,就是一死!

念及此,方以柔不由悲從中來,哥哥,小柔對不起你!

小柔正欲發力咬舌,突聞耳邊一聲呵斥:“你幹什麽呢?”

只見鄰居吳嬸家的兒子吳因沖了進來,當即將郭鵬拉扯過去,一拳頭砸在他的臉上,隨後吳嬸也沖了進來,手忙腳亂地拿衣服給小柔包好了。

吳因瞧了一眼花容失色地小柔,隨即利用身高優勢,將郭鵬拽出房間,直接拖到了院子裏,一頓拳打腳踢。

小柔在吳嬸的幫助下,全身發顫地把衣服穿好,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魄一樣,只有眼淚不住地往外流。

“小柔!小柔!”方以剛的身體慢慢地恢覆知覺,他手腳並用地往外爬著,低聲地呼喊道。

那邊,吳因直接將郭鵬打昏了過去,隨即找來繩索將人綁在了屋外的柱子上,隨後進屋來詢問情況,“娘,小柔沒事吧?”

“沒事,就是嚇著了,”吳嬸一臉心疼地道,隨後她往方以剛的屋子望了望,“小柔的哥哥恐怕從床上摔下來了,你趕緊去把人扶了起來。”

“好,”吳因應著,連忙推門進屋,果然見方以剛狼狽趴在地上,就立即上前,將方以剛拖起來,往床上放。

方以剛制止他道:“我要去看看小柔,小柔沒事吧?”

“她沒事,方大哥,你身體不好,還是先臥床休息吧,若是舊疾覆發,小柔更加擔心。”

方以剛被放到了床上,他拽著吳因的袖子問:“讓小柔到這裏來,我想看看她好不好。”

此時方以剛特別的無助,擔心妹妹的他甚至都不能走過去看看。

“方大哥,你放心,小柔有我娘在照顧呢,等下她的情緒穩定些,我就叫她過來。”吳因說完就迫不及待地出去了,方以剛想隨著去,有心無力。

小柔的房間裏,吳嬸一直在安慰她:“小柔別怕,有吳嬸在沒人敢欺負了你。”

小柔只低頭啜泣,一句話也不肯講,吳嬸只得在一旁小聲的寬慰著。

此時吳因走了進來,他問道:“娘,小柔怎麽樣了?”

“還嚇著呢,”吳嬸道:“小柔的哥哥呢?”

“沒事,就是跌了一跤,”

吳嬸看了看兒子,突然道:“你先出去候著,這裏畢竟是小柔的閨房,不是你待的地方。”

吳因只看著小柔,他喃喃道:“我哪能就在外面呆著,小柔都嚇著了。”

吳嬸笑道:“瞧你這緊張的模樣,你且出去看看那郭鵬,今日這事情這麽惡劣,非得把那個老癩子送到官衙去不可,你且去叫你三叔公來,看他有什麽法子?”

“叫三叔公?”吳因一頭霧水:“這事情跟三叔公有什麽關系?我直接綁了送衙門就好了呀。”

“說你木你還真木啊?”吳嬸使眼色看了看小柔,說:“你三叔公是有頭有臉的人,叫他來處理,那是再好不過了,你年紀不大了,怎麽就不想事呢? ”

“哦哦,我馬上就去,”吳因猛地反應過來,嘴角微微上揚,轉身就向外跑去,速度太快,還差點撞上了門。

“別怕,小柔你放心,你的清白沒有人能毀掉!”

小柔傻傻呆呆地沒什麽反應,一副受了驚的小鹿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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