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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侯爺是個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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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越看越氣,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梅香的身邊,一個大耳刮子就扇了過去,扇得梅香一臉懵,隨即那柳氏吩咐了張媽媽和青竹:“給我將這丫鬟身上的衣服給剝下來,以後要是再看見這丫頭亂穿別的衣服,不是我院子裏丫鬟的衣服,通通給我脫下來,還真是反了天了,穿得這般花枝招展,是穿給誰看呢?”

“不要,夫人,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梅香求饒著。

柳氏又向張媽媽使了使眼色,張媽媽得令,連連揮著巴掌抽打梅香的小臉,長長的指甲不停地劃拉著梅香的肌膚。

青竹不忍直視地盡快脫去梅香的衣服,免得她遭更多的打,同她說了多少次了,非夫人傳喚,千萬別往屋裏走,她就偏不聽。

梅香被暴打了一頓,脫了衣服,讓幾個院外的婆子拖著丟出了花園裏的雜草裏。

張媽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這件事你若是敢到老夫人那裏去說,我看你也不必呆在夫人的院子了,幹脆到廚房當燒火丫鬟去,一張嘴都管不住的丫頭,幹脆拔了舌頭做啞巴。”

梅香嚇得立即捂住了嘴,眼淚撲簌樸素地往下掉,全身瑟瑟發抖。

“我們走,”張媽媽見起了威懾作用,帶著一群婆子離開了。

梅香抱著胳膊,躲在草叢裏低聲嗚咽,她以為夫人待她同其他的婢女一樣,不會因為她是老夫人派過來的,就對她“另眼相看”,可沒想到自始至終夫人都不相信她,她根本從來沒有向老夫人打過小報告,她原先不過是老夫人院子裏的粗使丫鬟,怎麽可能得老夫人的看重。

早知道,她就不往夫人屋內湊了,她以為自己聰明伶俐,很得夫人的歡喜,原來不過是她多想了。

花園路上有府中侍衛巡邏走過,梅香等人走了,掙紮地起身,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秋風吹在身上,她不由打了個哆嗦,想起二夫人的疾言厲色,梅香覺得自己以後的生活也不會好過,既然夫人視她為眼中釘,根本不真心待她,那她也沒必要待二夫人真心。

倒不如尋了個機會,調到其他的崗位上去,日子也許清苦,總比被打罵強。

突然撞上了人。

也許是夜裏太黑了,對方又沒打燈籠,猝不及防地就撞了上去,幸好對方握住了她的胳膊,否則她得狠狠摔一下了。

“謝謝,真是抱歉了,夜裏黑,我沒有看見,”梅香低著頭道。

“無礙!”說話人的聲音很耳熟,梅香詫異地擡頭,借著那淺淺的月光,看清了來人穿的衣服,是侯爺!

梅香慌忙下跪:“侯爺,奴婢撞到了侯爺您,還請責罰。”

慕容暖笑了笑說:“本侯方才不是說沒關系了嗎?起來吧。夜裏府內除巡邏隊外,禁止隨意走動,你快回去吧,否則被巡邏隊的人抓到了,就糟了。”

慕容暖說完,經過梅香,向春園走去,梅香滿臉愕然,侯爺竟然會同自己說這些話,她不禁有些感動,後知後覺地應道:“是,多謝侯爺。”

梅香沿著小徑,迅速地奔向下人房,幸好侯爺沒責怪她不長眼睛,否則,自己今天可又倒大黴了。

說真的,侯爺真的是個溫柔的人,不是嗎?

……

清酒院,廚房的人送來了酒菜,擺在了燕子她們家簡陋的桌子上。

秦夫人打量著清酒院的現狀,越看越憤憤不平道:“好一個慕容暖,繼承了慕容大哥的家業,竟然還如此苛待你們一家,當初,我就應該勸著我家相公幫著你,保舉墨兒當了這個侯爺。”

冷氏苦笑道:“墨兒當時不過才一歲,否則,又怎麽會輪到了他慕容暖呢?況且平定侯府這個名號,得有個能辦事的人去撐,不然豈不是吃空餉?這是當今聖上萬萬不許的啊。”

“看來我回去之後,得同我相公商量、商量,”秦夫人說:“難道這平定伯侯的位置就讓慕容暖占了去?”

“不過是虛名一個,我只盼望著燕子能找個好人家,而墨兒能長大成才,將來想要什麽,靠自己去爭取,何必同二房的人搶來搶去,徒惹麻煩事。”

燕子給大家倒了茶,廚房是送了酒來,可都是女人,冷氏的身體也不好,她就幹脆以茶代酒了,聽得冷氏這樣消極的話,她連忙坐下來道:“娘,您這話可不對,什麽叫搶來搶去,這慕容府的家業本來就是我們家的啊,金銀珠寶我們可以不稀罕,但是平定伯侯這個爵位,是一定要拿回來的,這可是我爹爹攢下來的,到時候要一代一代的傳下去,墨兒,你說是不是?”

一旁吃的滿口都是油的慕容墨大力地點了點頭:“嗯。”

“燕子說的對,”秦夫人讚同道:“你們在這慕容府的情況不太好,怎麽就沒想著請你娘家人來說說話?就他們哪敢同你娘家對著幹?”

冷氏道:“當初我執意要嫁給什麽都沒有的慕容溫,已經同家裏撕破了臉皮,更何況,即便是王府如何,我不過是一個庶女,哪裏能請得動他們幫我說話,不落井下石才怪了。”

秦夫人握著冷氏的手,長籲短嘆地道:“時間過得還真是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家裏那兩個兔崽子,天天在上京竄來竄去的鬧騰,真叫人不省心,萬一鬧下了什麽大事,可怎麽得了。”

聽秦夫人這般說,冷氏的臉上有了幾分笑容,她道:“秦驍和秦勇應該是小大人了吧,這麽多年沒見,都不知道長什麽樣了,秦大哥文武雙全,虎父又怎麽會是犬子?況且秦姐姐你還是當年上京有名的才女,一雙兒子怎會差到哪裏去?”

“呵呵……借你吉言,”秦夫人笑得開心,雖然自家兒子總是做些不著調的事,不過在大事上,還算妥帖。

這時,秦夫人的眼睛向一旁去泡茶的燕子身上瞄了瞄,湊近了冷氏笑道:“你們家燕子也快及笄了吧?”

“今年十有三,還早,”

“不早了,”秦夫人說:“這個年紀也該早早的訂下了親事,免得以後及笄了,耽擱了時間,可就不妙了。”

冷氏不太明白地看著秦夫人,她這說的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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