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雪被扼住咽喉，劇烈地咳嗽了兩聲，直直看著顏墨月，呸了一聲，恍然大悟：“我倒是忘了，你個癡傻的東西，當年你娘發生了何事你早就忘了吧，虧得你娘拼盡全力保下你，只可惜……”

顏如雪笑的放肆：“你們都該死。”

顏墨月眉頭一皺。

她直視著顏如雪，聲音輕飄飄的，重重砸在她心頭：“你說，你今這副模樣……若是被太子看到了，會如何？”

提起太子，顏如雪的臉色終於變了，不知是悲哀還是痛苦，她眼底一瞬間閃過無比覆雜的情緒，最終張了張嘴：“若是見了太子，五排定會將你所做的事全數拖出，你是不是還做著嫁給太子的夢，太子是不會娶你這個下賤的東西，不會的！”

顏如雪這麽說著，也不知是在諷刺顏墨月，還是在安慰自己。

如今的顏如雪，已經呈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破敗與頹廢，仿佛沒了身上那高高在上的皮囊，被揭露了原始的本質。

她似乎已經形成了執念，一遍一遍地重覆著：“你早晚會被逐出京城，你本就是個下賤不堪，連狗都不是的玩意兒，你這個賤人！”

說到最後，她猛然擡高了聲音，整個人朝著顏墨月撲去，想要掐住顏墨月的脖子。

然，她甚至還沒等觸碰到顏墨月，身子就直直地飛了出去，最終砸在了桌子腿上。

“哢嚓”

力道之大，上好的木質雕花桌腿直接裂開了。

“她永遠不會如你一般落敗，更不會被逐出京城。”

男人的聲音緩緩響起，紫衣垂地，面具之下，一雙上挑的妖眸隱隱透出絲絲寒氣。

沒人看清青燁是怎麽動作的，那男人的身形眨眼間就出現在了顏如雪身旁，擡腳，繡著金絲邊兒的靴子就踩在了女子臉上。

青燁居高臨下地看著顏如雪，宛如在看什麽骯臟不堪的玩意兒：“因為，她是本王的人。”

顏如雪一瞬間瞪大了眼。

她終於想起來，自己現在是被帶到了青燁的地方。

而顏墨月……

她的視線移到顏墨月臉上，沒有從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驚訝。

怪不得，每次顏墨月都能化險為夷，原來，她早就投靠了這個男人。

臉頰上傳來的劇痛喚回了顏如雪的思緒，她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些什麽，而青燁卻失了耐心，再也懶得和顏如雪廢話。

男人轉身的一瞬間，屋內的太監頓時會意，紛紛上前，大手不斷在顏如雪身上游移，不時發出淫笑。

這些太監雖然沒有男性特征，也因此，性子更加的變態，甚至於對男女之事有異於常人的執著。

顏墨月靜靜地看著地上的顏如雪，看著她因為掙紮而漲紅的臉，因為被撫摸而不斷顫抖的身體，周身的情緒近乎鬼魅。

過了今日，整個明齊，就再也沒有顏如雪此人。

顏如雪，也終於真正意義上地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顏墨月轉身，淡淡地看了一眼青燁：“多謝。”

“本王心情好，今兒就不與你計較了，”青燁重新躺回軟塌之上，“不過……”

他擡眼瞧了瞧地上的顏如雪，又將視線轉到顏墨月的身上，大手一揮，女子就被帶到了男人的懷中。

“小姐！”

這變故只在一瞬間，香兒和彩玉一驚，兩個丫鬟急急上前，表情一變，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軟塌之上，男人一只手攬著女子纖細的腰肢，另一只手肆無忌憚地將女子頭上的簪子拔了下來，如瀑布般的長發頓時披散下來，鋪滿了男人胸膛。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這……”

被自己的丫鬟就這麽看著，顏墨月小臉微紅，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青燁，一掌拍在男人手腕，自床上站起，又看向自家丫鬟：“你們先下去吧。”

“可是……”香兒一頓，有些猶豫，眼底滿是擔憂之色。

攝政王剛剛的動作，太出格了，小姐還是為出閣的女子，就這麽與男人有了這樣親密的接觸，傳出去，是要被處死的。

“下去吧，”顏墨月揉了揉額頭，滿臉無奈，“門口等我，沒事的。”

顏墨月堅持，香兒與彩玉是不敢違背的，兩人滿臉不情願地退下，屋內就只剩下青燁與顏墨月，以及一旁不時發出淒慘聲音的顏如雪。

顏如雪的雙眼一直死死地盯著顏墨月，自是沒有錯過剛剛的一幕，她喉嚨裏發出破碎的笑聲，尖銳而刺耳：“我當你為何得到如此靠山，原來，也不過是賣身求榮，當真是令人作嘔。”

說著，一個太監嘴下忽然用力一咬，顏如雪頓時哀嚎一聲。

顏墨月立在原地，後背忽然貼上了一個冰冷的胸膛，脖頸被男人的胳膊輕輕攔住，耳後傳來濕熱低沈的聲音：“本王殿裏的太監一向是上好的，你那二妹妹，實則是在享受呢……”

耳後傳來輕微的刺痛，帶著被牙齒輕輕撕咬的酸麻感。

“青燁！”顏墨月不禁擡高了聲音，她手肘向後頂，夾雜著十足的力道，“你別太過分。”

“還來？”青燁眼底閃過一道笑意，輕易止住了女子的小動作，提著顏墨月的腰，將女子扔到軟塌之上，傾身壓下，笑容溫和，頗有幾分無賴的感覺，“本王的……也很好，你確定不要試試？”

這等近乎赤裸裸的挑逗話語，使得顏墨月耳根子都被染成了桃粉色，她瞪著身上的男人，幾乎是咬牙切齒：“攝政王殿下，您節操高尚，何苦為難臣女一個小小女子。”

“本王為難的就是你這個小女子，”青燁俯身，氣息暧昧地噴吐在顏墨月的臉頰之上，“本王的床，人人覬覦，你三番四次躺在上面，本王不向你收取利息，你還不心懷感激，盡心盡力伺候本王。”

顏墨月只覺頭疼，她皮肉不笑：“您想多了，根本沒人想上您的床……”

兩人的對話，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顏如雪的眼裏滿是震驚，她沒想到顏墨月在此等情況之下，還能與青燁討價還價，更沒有預想到的，是青燁對顏墨月的縱容。

不該的，這不該的。

她分明只是個玩物，應當匍匐卑微地跪求攝政王的寵幸，而不是如今這般，宛若……宛若一對有情之人，在打情罵俏……

這個想法出現在顏如雪的心頭，她的身子抖了一下，連連搖頭。

不可能，分明是自己想多了。

軟塌之上，青燁一只手挑起女子的長發，放在指尖把玩著，另一手仍舊摟著女子的腰，他只是微微一用力，讓顏墨月的身子緊緊地貼在自己身上，唇靠近女子的耳邊，一下一下地咬著：“本王不管，就是有很多人。”

說到最後，男人的語氣上挑，沒了平日裏的威嚴，反倒透出三分稚氣與無賴來。

那聲音順著女子的耳朵，流進心裏。

顏墨月心一跳，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張了張唇，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只是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屋內只剩下顏如雪的喘息哭啼之聲。

顏墨月能清楚地感受到男人胸膛的輪廓，以及那層冰冷之下，隱隱透出的，熾熱的溫度。

也不知為何，顏墨月的身子也跟著熱了起來，仿佛被男人的體溫浸染，兩人的呼吸頻率幾近相同，偏偏男人的面具冰冷無比，貼在自己臉頰之上，一冷一熱，一絲異樣的感覺從心底悄悄蔓延。

顏墨月伸出手來，試圖推開青燁。

誰料男人非但沒有起身，而是再次開了口，聲音極輕，宛若鴻毛，一下一下掃在女子的耳廓，暧昧無比：“這面具實在礙眼，本王沒有手，你且替本王拿下來。”

顏墨月一頓，有些無奈：“攝政王殿下，您的手似乎就在臣女的……腰上……”

青燁挑眉：“所以本王沒有手，需要你來服侍本王。”

顏墨月：“……”

默默抵抗了半晌，顏墨月慢慢擡手，落在男人腦後，勾住了面具的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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