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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江月白的爹竟然是個妻管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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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宏安本聽了風聲,帶人匆匆前來,正巧對上皇帝出園的身影,他連忙停下,恭敬地行禮:“父皇——”

“哼。”

皇帝臉色沈沈,陰郁無比,看也沒看禦宏安一眼,直直地走了過去。

禦宏安一楞,有些不解。

他只能站直身子,繼續前行,到了人群之中。

然剛一走進,他的看臉色頓時古怪地變了變。

整個院子裏十分寂靜,不遠處,六公主禦語嫣面無血色地跪在地上,與其相平的,是高親王滿是皺紋的老臉……

而兩人身後大開的房間裏,還躺著一個不省人事的男子。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不小的信息量。、

禦宏安也不是傻子,瞧見了禦語嫣身上青紫的痕跡,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他臉上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看向皇後:“母後……這……”

皇後揉了揉額頭,有些疲憊,一身鳳袍鮮紅耀眼,顯現出身為皇後的榮華與風光來。

後宮之中風雲變幻,皇後什麽樣的場景沒見過,她只是淡淡地沖太子一點頭,便對著身後的侍衛道:“還不快去,把所有在場的人全數押下去!”

侍衛們應聲而動,與此同時,太醫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將顏如雪放在一個簡易的架子上擡起,朝著太醫院所處之位置而去。

因著顏如雪本就是慌亂之下穿好衣物,又撞了石像自殺,此刻經過太醫的動作,她身上的外袍就落了大半,露出裏面的無限春光,以及汙穢不堪的痕跡來。

禦宏安本沒有註意到角落裏的東西,只是順著太醫的動作望去,微一轉頭,正將顏如雪如今的狼狽模樣看進眼裏。

黑暗中,男子的眼底一瞬間湧上不知道是震驚還是厭惡的神色,他猛地轉頭,又看了看被押下去的禦語嫣和高親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眼見著事情的主角離開,眾人自然也紛紛離去,準備前往大殿。

今晚的事不論是皇帝還是高親王都是必須要給所有人一個交代的。

畢竟出事的一國公主,事情的嚴重程度已經不能與尋常女兒家所相比。

人群湧動,禦宏安自是陪在皇後身邊,他甚至沒有再多看顏如雪一眼,視線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將軍府一家,落在了那道披著鬥篷的女子身上。

女子也不知跟身旁的顏鴻軒說了句什麽,嘴角露出一絲淺笑,眸光閃動,分外清澈動人。

禦宏安有些出神,直到身旁響起女子略帶警告的聲音:“本宮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太子,有些事,是做不得悔的。”

太子身子一震,嘴裏泛起陣陣苦澀。

當時自己一昧討厭至極的人,如今想來,那些不計後果的做法,自己竟是有些後悔。

顏墨月自是沒有註意禦宏安的心思,人群散去,她與江月白並肩,跟在顏鴻軒身後,一路低聲說著什麽。

兄妹二人都沒有再去理會安寒梅與顏心元,顏心元面上閃過一道惱怒,冷哼一聲,盡數將怒火發洩在了安寒梅身上。

而安寒梅面無血色,眼前,顏如雪撞向石像的一幕不斷在她眼前回放著,宛若為了懲罰她的無情與狠心一般,一遍一遍刺激著安寒梅的神經。

她的頭腦嗡嗡作響,滔天的恨意湧出,她忽然來了力氣,從地上站起來,整個人朝著顏墨月走去。

“大姐兒,當真是春風得意,好一個蛇蠍心腸!”

咬牙切齒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顏墨月唇角的笑意淡了三分,停步,轉身,上下打量了一眼安寒梅,眼底滿是憐憫:“父親也太過分了些,母親,您還好吧?”

說著,顏墨月甚至一步上前,就欲替安寒梅理一下耳邊亂糟糟的頭發。

“滾開!”

安寒梅“啪”地一聲打開了顏墨月的手,另一手高高擡起,對著女子的小臉扇去。

這動作實在太過突然,江月白不由得驚呼一聲。

然而,安寒梅的巴掌擡起的快,卻是怎麽也落不下來。

空中,顏鴻軒一只手抓著安寒梅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之捏碎,男子細碎的頭發落在額前,襯著眼底的狠毒與殺意,一瞬間宛若覺醒的猛獸,令人瑟瑟發抖。

安寒梅與顏鴻軒就那麽靜靜在空中對視,一時間,引了不少尚未離去的官家夫人小姐的圍觀。

直到顏墨月的聲音淡淡響起:“哥哥……”

顏鴻軒才緩緩放開安寒梅的手,向前一步,貼近了女人,聲音低沈而壓抑:“我不在府中,你便是如此欺辱於她的麽?”

安寒梅手腕一陣陣劇痛,她眼前有些發黑,聞言,她只是冷笑一聲,似乎是顏如雪一事刺激到了她,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仿佛破爛的兵器劃過地面,令人沒來的厭惡。

眾目睽睽之下,安寒梅忽而溫婉一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開了口:“豈止,本夫人對待這個上不得臺面的賤人,有的是手段,你今日所見,不過十分之一。”

顏鴻軒周身的氣溫更低,一股子實質的殺意毫不猶豫地纏上了安寒梅的脖頸,似乎下一秒,那濃郁至極的殺氣就會化身為繩索狠狠勒上。

窒息感混合著鋪面的黑暗湧上心頭,安寒梅臉色不變,甚至於嘴角的笑容更加囂張,她毫不畏懼地看著顏鴻軒,看著這個與印象中那女人有著五分相似的臉,再次開口:“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放你這個妹妹獨自一人,留在將軍府。”

“你在說一句,我便直接殺了你!”

顏鴻軒的眼底浮現一絲血腥,掌心處內力凝聚,似乎下一秒就要噴薄而出。

四周,眾人不禁有些震驚。

看這架勢,這母子二人竟是直接對上了。

也是,一個十年未曾回府的孩子,安寒梅又是個繼母,兩人之間沒有矛盾才是不正常的。

只是現在可是在皇宮之中,顏鴻軒真的對自己的母親動手,只怕會永遠被明齊上下所詬病,永世不得翻身。

這些道理顏鴻軒不是不明白,可是他不在乎。

身前,安寒梅愈發得意:“你可知,她十歲那年,為了吃一口剩飯,竟然與本夫人院裏的狗爭食,最後還被咬上,簡直是可笑至極。”

聲音不大,卻宛若利刃直直地插進男子的心中,生生刨開,鮮血淋漓。

顏鴻軒的手忽而動了……

下一秒,一個冰涼柔軟的小手輕輕擡起,在半空中截住了男子的手。

女子的聲音輕柔,似是黎明出現,安撫了男子心中的躁動。

她說:“哥,沒事。”

顏鴻軒的嘴唇嗡動了幾下,微微側身,定定看著顏墨月。

他記憶中的顏墨月還是那個小小的,愛哭鼻子的女孩,而此刻,眼前這女子亭亭玉立,氣質天成,容顏無雙而眉眼似畫,仿佛名門大戶中從小養成的千金,令人移不開眼。

他無法想象顏墨月是如何只身在將軍府活到現在,養成這副完美無瑕,刀槍不入的模樣。

顏鴻軒慢慢放下自己的手,後退一步,拉開了與安寒梅的距離,順帶將顏墨月拉到自己身後。

保護之意已經不言而喻。

顏墨月眼眶一酸,心微微顫抖了兩下。

不遠處,青燁的眉頭皺了皺,略微有些不滿。

小丫頭可從來沒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表情……

此時顏心元已經大步離開了原地,只剩安寒梅與顏鴻軒兄妹,以及一眾看熱鬧的人。

顏墨月無奈地拍了拍自家哥哥的手背,似乎在無聲安慰著這個高大的男人,繼而,女子微微上前一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安寒梅一張憔悴不堪的猙獰面孔,忽而甜甜一笑,壓低了聲音:“母親機關算盡,最後害了二妹妹,可曾後悔過?”

安寒梅的瞳孔微縮,心不可抑制地疼起來:“是你……”

“自然是我,”顏墨月打斷安寒梅的話,耳上精致的珍珠墜子隨著動作而輕輕搖晃,俏皮靈動,“母親是沒有看見,二妹妹眼神迷離,在高親王身下婉轉承歡的模樣甚是動人,便是我這個姐姐看了都有些心動呢。”

安寒梅的眼珠子轉了轉,宛若枯朽的古木,她的手死死地掐住了顏墨月的衣袖,幾乎要將眼前這女子撕碎:“你怎麽那麽狠的心,她可是你的妹妹!”

說著,安寒梅幹澀的眼眶又濕潤了起來:“你這個賤人,你算計我的如雪,早晚要被千萬人侮辱踐踏,死無葬身之地!”

這般惡毒汙穢不堪的話從眼前這端莊優雅的將軍夫人嘴中說出,卻是毫無違和之感,仿佛面前這女子天生就與這些話語極為相配。

顏墨月卻似乎毫不在意,甚至頗為悠閑的理了理自己的裙角:“母親此言差矣,”

“若是母親未曾對女兒動那些個歪心思,又會將‘死去’的二妹妹剛好送到墨月眼前呢?”

顏墨月笑的淡然:“說起來,該是女兒好好謝謝母親才是。”

幾句話,使得安寒梅一瞬間啞口無言。

是了,若不是她一次次的算計,顏如雪又怎麽會步步落到如今的地步。

若是她不去理會顏墨月,顏如雪還是當初那個光芒四射,名揚京城的顏如雪。

是自己這個母親親手將親生女兒推上了絕路。

安寒梅的神情漸漸呆滯起來。

顏墨月見狀,笑的愈發諷刺,就那麽轉身,對著顏鴻軒道:“咱們走吧?”

顏鴻軒有些覆雜地看了一眼顏墨月,點了點頭,沒有再先一步,而是與自己的妹妹並肩。

一路上,三人都沒有再開口。

氣氛有些沈默。

轉過兩個拐角,大殿就在眼前,江月白臉上的緊張這才去了些,她仍舊心有餘悸,雙腿也不住打顫,然,她並沒有將此事告訴李夫人,生怕隔墻有耳,害了自己與顏墨月。

江月白胡思亂想著,沒有註意到身旁的兩人都停了下來。

直到感到身旁沒有人跟著,江月白才回頭,見著顏墨月有些無奈地沖她搖了搖頭,然後往前看了一眼,

似乎是有所感應,江月白吞了吞口水,重新緊張起來。

她順著顏墨月的視線看去,三道身影臨月而立,面色陰沈。

中間的男子一身白衣,遺世獨立,正是公良玉宇,在公良玉宇旁邊,分別站著刑部尚書江在,以及尚書夫人李夫人。

正是江月白的父母。

此刻兩人也不知是否嗅到了什麽風聲,臉色沈的可怕。

江月白一下子蔫了,她顧不上形象,小跑著到了顏墨月身旁,此刻她也顧不上什麽暗戀的玉華法師了,滿身心都沈浸在父母的怒火之下,瑟瑟發抖。

幾人就那麽對視了許久,江月白終於忍不住這般壓力,小聲開了口:“爹,娘……”

“你還知道我是你爹?”江在猛然出聲,滿臉憤怒。

在那憤怒之下,隱隱約約流露出三分恐懼與心疼來。

江月白被江在這一聲吼得整個人抖了抖,步子一退,半個身子藏在了顏墨月身後。

顏墨月:“……”

她嘆了口氣,含笑看向面前的三人,意有所指:“江大人,李夫人,公……玉華法師,此處人多眼雜,不若借一步說話。”

李夫人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玉華法師,面露尊敬:“不知法師以為如何?”

公良玉宇自然沒意見,他隱晦地掃了一眼江月白,瞧著那人害怕的樣子,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幾人轉進了皇宮中的一條小道,最後停在了一座人工湖泊旁邊。

江月白始終寸步不離地跟在顏墨月身後,仿若自己的爹娘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顏墨月看了她一眼,她只是吐吐舌頭,也不說話。

顏鴻才臉色也有些古怪,面色卻是緩和了些。

此刻看來,這個江小姐與自己的妹妹倒是真心之交,關系不錯。

無論如何,顏墨月在京中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極大地寬慰了顏鴻才的內心。

幾人停下,江在的臉色仍舊不好,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月白:“你倒是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江月白又是一顫,自顏墨月身後露出一雙眼睛,眨巴眨巴,不說話。

李夫人不禁有些心疼,嗔怪地瞪了一眼江在:“你給我閉嘴,你嚇著孩子了。”

“孩子?”江在冷哼一聲,指著江月白,“若是不是今兒咱們碰上玉華法師,我們兩個還蒙在鼓裏,你真當她是孩子?”

李夫人怒了:“我讓你閉嘴!”

眾目睽睽之下,堂堂刑部尚書江在江大人立刻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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