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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狗爺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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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狼還是幼崽,乍一見到眼前這陌生女子,不由得有些焦躁,尾巴垂在籠子邊緣,輕輕地掃了掃,同時露出了鋒利的爪子。

任誰突然見到房間裏多出一只狼崽子來臉色都不會好到哪兒去,顏墨月靜立在原地,默默端詳了一會,才開口,周身散發出一股子寒氣來:“不知攝政王這是何意?”

角落裏,風一的身子無助地顫抖了幾下,心裏嘆了口氣,只得從黑暗中走出來,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道:“這是冰谷之狼的幼崽,乃是主子特地送給顏小姐的禮物,只道與顏小姐相識實在是緣分一場,又覺這狼與顏小姐心有靈犀,所以才……”

顏墨月擡眼,哦了一聲。

風一不禁有些尷尬,他咳嗽了兩下,才接著開口:“主子說這狼珍貴無雙,所以還請顏小姐好生養著,以後也能在危急時刻助顏小姐一臂之力。”

助自己一臂之力?

顏墨月挑了挑眉,臉色卻更加冰冷。

京城裏不是沒有世家小姐養寵物,只這些世家小姐所養之物盡是些溫順可愛的,養狼……她活了兩輩子,還真是頭一次見。

更別說保護自己的安全了,若是自己出席場合帶著一頭狼,只怕連門都進不了。

顏墨月心裏將青燁罵了百八十遍,嘴角還是扯出一抹柔和的微笑,對著風一點了點頭:“既是攝政王賞賜的,臣女定會好生供養著,不負攝政王所望。”

看著這笑容,風一打了個寒顫,也不再多呆,身子一閃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回!下回說什麽自己也不來了。

顏墨月揉了揉額頭,確定風一離開後,才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彩玉。”

彩玉推門而入:“小姐是不是累了……這……這是什麽?”

彩玉指著桌子上的狼崽子,一臉震驚,還隱隱帶了絲恐懼。

先前她分明進來替顏墨月整理過房間了,怎的這桌子上就多了這麽個……動物?

那狼似乎能感受到彩玉心裏所想,頓時不滿地哼哼了兩聲。

“這是一只……”顏墨月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跟自己的丫鬟解釋,頓了頓,她才吐出了下一個字,“一只狼。”

一只狼?

彩玉小臉一下子白了幾分,下意識地退後一步,饒是她做了下人這麽多年,也是頭一次見到活狼。

只是……印象中的狼不都是兇惡無比麽,彩玉又看了一眼這只狼,正對上那只狼的眼睛,晶瑩而透亮。

這只小狼怎麽看上去還有點……有點莫名其妙地可愛?

“小姐,這狼您打算怎麽處理?”

顏墨月看了看狼崽子,嘴角忽而扯出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容,走到桌前,將籠子門打了開,一只手伸進去,抓著這狼的後頸肉,宛若提貓崽子似的將之提起,上下打量了幾眼,才道:“放我房裏,養著吧。”

“哦,”彩玉點點頭,繼而瞪大了眼,“您您您,您說要養著?”

“攝政王送來的,除了供著,還能怎麽樣?”顏墨月無奈地聳聳肩,低頭看著手裏的狼崽子。

那狼被顏墨月抓著,頓時兇狠地揮動著爪子,下一秒,顏墨月擡起另一只手,在小狼的頭上彈了一下,眼底帶了絲冷意:“再折騰,就扒了皮燉了。”

此話一出,狼崽子頓時蔫了,一雙眼睛討好地看向顏墨月,甚至沒出息地搖了搖尾巴。

“怎的跟狗似的,”顏墨月皺皺眉,看著這狼就想起某人出風得意的笑容,顏墨月沒好氣地接著道,“就放落雪閣養著,平日裏看緊點,別跑出去了。”

彩玉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從顏墨月手裏接過狼崽子,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麽形容,只得眼巴巴地看著自家小姐:“小姐,即是寵物,總歸該有個名字,您還是給它賜個名字,奴婢也好跟下面吩咐著。”

當真是麻煩。

顏墨月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想起風一所說的,要自己好好養著這狼崽子的話,顏墨月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想了想,微微擡高了聲音:

“既然要供著,也該起個尊貴點的名字,就叫……狗爺吧。”

“狗爺?”彩玉的臉色一瞬間變了幾變,似乎極為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低頭看看懷中的狗爺,順從地退了下去,顯然是去吩咐顏墨月的事了。

彩玉帶著狼崽子退下,顏墨月則是慢慢坐在桌邊,徑自給自己倒了杯茶,看著澄清透亮的茶水,眼前忽而浮現出那男人風華無雙的一張臉來,這樣的一個人,宛若存在於世的極品妖孽,只看一眼便讓人萬劫不覆。

恐怕整個明齊除了攝政王手下的幾個人,再沒人見過這男人面具下的容顏。

而今日……不,或者說,這男人就是故意的……知道了他的真面孔,以後便是必須要跟這人綁在一起,否則下場便唯有一死。

死麽?

顏墨月唇角的笑擴大了幾分,世上沒有絕路,即便是有,她也要在此之中生生創造出一條路來。

不過那狼崽子……顏墨月的臉重新變得古怪起來,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眼底也帶了不饞假意的笑容。

狗爺,狗爺……希望青燁能喜歡這名字才是。

翌日。

顏墨月還未睡醒,便覺耳邊一陣吵鬧,她煩躁地翻了個身,緩緩睜開了眼。

入眼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再往上,是鼻子,再往上,是眼睛。

“呼——”顏墨月深吸一口氣,擡高了聲音,“彩玉,這東西怎麽進來的。”

彩玉應聲進門,看到顏墨月枕邊的東西也是一楞:“狗爺怎麽會在這裏,難怪奴婢到處都找不到他呢。”

說完,似乎是看顏墨月的臉色不大好,彩玉也不敢多說什麽,連忙抱著狗爺出去了。

顏墨月只覺頭疼,也沒了睡意,喚了香兒進來侍候,洗漱穿戴完畢,便是去了落雪閣下人居住的地方。

經過幾日的調養,瑩兒的身子已經好了大半,重新恢覆了神采奕奕的模樣,唯獨一張滿是疤痕的猙獰面孔叫人看了觸目驚心。

顏墨月驚訝於瑩兒如此之迅速的恢覆能力,囑咐著她好好養傷,便帶了香兒去了齋佛堂。

時辰尚早,餘氏剛醒,正由白姨娘陪著用早飯,見著顏墨月來了,餘氏對著顏墨月一揮手,神色慈愛,只叫顏墨月一起。

顏墨月笑著坐在了餘氏身邊,略帶些撒嬌的意味:“墨月正巧餓了,今兒可就要厚著臉皮蹭一頓祖母的飯了。”

白姨娘頓時笑了,調侃道:“大小姐盡管吃,要是不夠啊,小廚房裏還有。”

“姨娘慣是會取笑我,”顏墨月笑道,“您這是說墨月能吃呢。”

見著白姨娘和顏墨月之間相處的氛圍,餘氏心情也跟著好了幾分,伸出手來拍了拍顏墨月的手:“能吃還不好,今兒祖母做主,保準你吃個夠。”

“祖母您也跟著取笑墨月。”顏墨月氣鼓鼓地道。

這模樣徹底將餘氏逗樂了。

也在這時,喜嬤嬤進了屋,她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老夫人,才道:“老夫人,二小姐和三小姐來了,說是要侍候您用早飯呢。”

顏如雪和顏卿卿?

顏墨月眼底閃過一道諷刺,這姐妹倆今兒只怕要碰釘子了。

果不其然,餘氏的臉色一瞬間就變得陰沈無比,她將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冷冷道:“要是用心早便來了,何苦在這做些違背心意的事兒來討好我老婆子,叫她們回去吧。”

喜嬤嬤點頭,緩緩退了出去,將餘氏的意思帶給了顏如雪和顏卿卿。

門外傳來顏卿卿不可置信地大叫聲,夾雜著顏如雪溫和有禮的詢問聲,而喜嬤嬤本就恨毒了顏如雪,此刻更不可能給她什麽好臉色,與顏如雪二人說了幾句什麽,姐妹兩人就氣沖沖地走了。

遠遠地,似乎還能聽見顏卿卿的咒罵聲。

白姨娘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顏墨月,溫婉地給餘氏盛了一碗粥,安慰道:“您別為這些事煩心,身子最是重要。”

餘氏臉色仍是不好,她嘆了口氣,看向白姨娘的肚子:“我現在只盼你的肚子能爭點氣。”

看樣子,白姨娘已經明著暗著給餘氏上了不少眼藥了,否則餘氏也不至於連帶著顏卿卿也徹底厭惡了。

餘氏話落,白姨娘頓時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看她這樣子,餘氏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又啰嗦著囑咐了白姨娘幾句,才開始安靜地吃飯。

一頓飯吃完,餘氏身子到底是不如從前了,顏墨月又陪著她說了會話,餘氏便累了,讓顏墨月將之扶到軟塌上,就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顏墨月又默默守了餘氏一會,才對著白姨娘點了點頭,一同出了齋佛堂。

“大小姐今日可要小心些,”白姨娘邊走邊低聲提醒道,“妾身昨兒聽聞夫人正要了京中男子的名冊,想來是將心思放在了這上面。”

言下之意,便是害怕安寒梅會在顏墨月的婚事上動手。

顏墨月面上閃過一道寒意,卻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淡淡道:“多謝姨娘,我會註意的。”

她越是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白姨娘的心裏就越驚訝,只覺昨日回來,這個大小姐身上的氣息似乎又變了幾分,然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放棄,想著多替顏墨月盯著安寒梅。

兩人閑聊了幾句就散了開,顏墨月帶著香兒一同往府門口走,今兒是上學堂的日子,算算時間,此刻也該出發了。

然,到了府門口,顏墨月的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皺。

此刻,自己的馬車旁邊,顏如雪和顏卿卿正好整以暇地等著自己,見到自己過來,兩人頓時湊了上來,臉上均是帶著笑。

“大姐姐,你可算出來了,卿卿等你好久了。”顏卿卿小臉上帶著驚喜,高聲道。

這一聲吸引了不少過路人。

顏墨月沒說話,定定地看著她。

顏卿卿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她清了清嗓子,才又道:“父親說咱們不管怎麽說也是一家人,讓我們姐妹三人一同去學堂。”

話已至此,顏如雪也跟著開了口,她今日仍舊是著了一身白色的衣裙,整個人清冷出塵,一開口就惹了不少人的癡迷:“大姐姐,如雪一直等著您,您不會……不會不願和我們一起走吧?”

說到最後,顏如雪抿了抿嘴唇,有些難過。

周遭的目光頓時落在了顏墨月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顏墨月忽而燦爛一下,伸出手來握住了顏如雪的手腕,另一只手抓著顏卿卿的,向前走去,邊走邊道:“怎麽會,你們被解禁了,我很是高興呢。”

顏墨月這一下用了五成的力道,顏如雪和顏卿卿只覺被顏墨月捏住的那處極為疼痛,幾乎已經到了忍受不住的地步。

終於,顏卿卿一把甩開了顏墨月的手,一只手往顏墨月身上甩去,尖聲道:“賤人!”

顏墨月一楞,有些委屈,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勉強笑了笑:“三妹妹……”

“你閉嘴!”顏卿卿直接打斷了顏墨月的話,一只手揉著自己的手腕,那處現在還是一陣陣地疼痛,她剛欲再次開口,卻被顏如雪打斷,“三妹妹,你便是想要和大姐姐開玩笑也不是現在,咱們還是快點去學堂吧。”

顏卿卿猛地反應過來,環視了一圈周遭,發現不少人都往自己這邊看來,指指點點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她狠狠地一咬牙,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周遭百姓見狀,更加議論紛紛,只道這顏家三小姐實在是沒有規矩。

顏墨月微微一笑,看向一直被自己抓著強忍著疼痛不失態的顏如雪,“溫柔”地帶著她上了馬車。

直到進了馬車,放下了簾子,顏墨月才放了手。

顏如雪立刻將手腕抽回來,捂著被抓得泛白的皮膚,冷冷地看著顏墨月:“果真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只會用這些腌臜手段。”

顏墨月似笑非笑,並沒有將兩人放在眼裏,自顧自地撩開車窗的簾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外面的景色,聲音緩緩響起:“哦。”

這一個字頓時將顏如雪準備好的下面的話給生生憋了回去,她只覺一口氣上不來,氣的臉色漲紅,只能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顏墨月。

一路上再也沒人說話,只有顏卿卿不時投來的宛若刀子似的目光,直到到了學堂,似乎再也忍受不了和顏墨月同車,顏卿卿率先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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