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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暧昧暧昧(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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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墨月心底殺意大盛,她的一個手腕被男子緊緊的捏著,另一只手閃電般沖男人的脖子,卻在半路被男人攔截住,那人手勁兒頗大,雖不至於弄傷自己,但卻使得她動彈不得。

“呵……”輕如羽毛的笑聲響起。

耳垂處傳來一道酥麻的觸電般的感覺,仿佛什麽東西舔舐而過。

溫軟,濕熱。

夾雜著雄渾的男性氣息,仿佛順著那一處酥麻的觸感而直直地蔓延進了心尖之上。

顏墨月是個未出閣的女子,雖是北寒的皇後,然蕭厲從未對他做過如此親密的舉動,這種感覺對顏墨月新鮮而又陌生。

她身子不禁微微顫抖了一下,氣息一下子全亂了。

“你——”

“噓……”男人似乎極為滿意顏墨月的反應,輕聲打斷了她,腰間大手微松,放開了顏墨月。

顏墨月立刻向後退了三步,冷冷的看著男人,眸光之間閃爍的滿滿的都是殺意。

手一翻,顏墨月掌心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灰黑色的粉末,她蓮步輕移,眨眼之間就重新到了男人的面前,再也不做任何留手,掌心翻直,直直地打向男人的心口處。

“嘖嘖,顏小姐,這也太狠了吧,主只不過……了她一下而已,要我說吃虧的還是主子呢。”

暗處,風一看的雙目放光滿臉興奮,脫口而出道。

雷一看了一眼風一,又將視線重新投向兩道又打在了一起的身影,一向古板的面上也出現了一絲罕見的笑容:“主子這哪是打架,分明是在逗那顏小姐玩兒。”

“你們兩個少說兩句吧,”黃衣搖了搖頭,頗為同情的看著風一和雷一,“你們兩個到底知不知道清白對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麽,這話以後要是叫顏小姐聽去了,你們兩個都得玩完。”

聞言風一和雷伊不禁看向顏墨月,見到那女子滿手的毒粉,滿眼的殺意,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這女人進步的也太快了,一月之前,她方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將軍府不受寵的嫡女,可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將軍府便天翻地覆,這是他們幾人都沒有料到的。

這女人的手段絕不是一般的狠辣,若是得罪了她,以後一朝失勢,落在她手裏,只怕會生不如死……

而且以主子現在對她的看重程度來看,這位顏小姐遲早會與他們四人正式見面的。

“算了算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去,至少也得給玉華法師打個招呼。”

風一撂下一句話,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黃一不禁再次搖了搖頭,這小子也太慫了吧。

這邊,院內的眾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重新打在一起的顏墨月和黑衣男子,那紅衣少女吞了吞口水,眼底浮現出一絲疑惑來。

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女人雖然身手不錯,但也只堪堪和自己打了個平手,這樣的功夫根本入不了這位大人的眼,自己在這大人的手中放走不出一個回合,這女子……難不成還留了手?

顏墨月自然沒有管身邊人投來的各式各樣的目光,眼底的殺意絲毫沒有減弱,手上動作不停。

然,顏墨月畢竟是女子,這樣高強度的消耗,對於身子還未完全恢覆的她來說,實在有些困難,約莫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顏墨月呼吸便急促了起來,體力上有些吃不消了。“怎麽,終於累了?”男子饒有興致的看著突然停下來的女子,笑得溫和,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極為引人註意。

顏墨月回給男子一個冰冷的眼神。

“倒是個心狠手辣的東西。”男子忽而近了和顏墨月的距離,唇幾乎要貼上了顏墨月的額頭,“再不乖乖跟我,走想要的消息,就幹脆別要了。”

聞言,顏墨月微微瞪大了眼睛。

這人……怎麽會知道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你是?”顏墨月緩緩開口。

男子輕輕一笑,眼中似有深意:“姑娘終於反悔,想要以身相許了麽?”

顏墨月有些無語,怎麽的凡是跟青燁扯上關系的人看上去都不怎麽正常。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顏墨月微微一擡頭,看著天上的太陽,約莫著午時應該馬上就要到了,她終於不再猶豫,平覆下自己胸腔裏的怒火,看著那男子:“帶路吧。”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對顏墨月突然而來的幹脆有些意外,旋即不在說什麽,臨風而立,帶著顏墨月向三樓走去。

身後彩玉和香兒見狀對視一眼,收起了眼底的疑惑,連忙跟上了自家小姐的步子。

眼見著一群人走遠了,那院內的紅衣少女終於恢覆了自由行動的能力,她面色蒼白的看著黑衣男子的背影,一時間不知在想些什麽。

幾人一路上了樓,直直地走向了最裏面的一間房間。

門外,火一的視線越過黑衣男子,落在了其身後穿著白色鬥篷的女子臉上,盡管透著一層薄薄的面紗,火一直接道:“顏小姐來了,裏面請。”

說著,替他們打開了房門。

火一認出自己,顏墨月並不意外,而火一對黑衣男子的到來並無任何反應,可見自己先前的猜想是正確的,他的確與青燁是認識的。

顏墨月心底更加疑惑,對著火一點點頭,道:“不知攝政王此刻身在何處?”

聞言,火一的臉色有些古怪,她下意識的看向了前面的男子,想了想才道:“這……顏小姐進去便知道了。”

顏墨月進了屋子,一瞬間撲面而來的繁華與嘈雜使得她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她的視線在屋內環視了一圈,進而定格在屋子最前方的座位旁,那一身白袍的男子身上。

春風樓乃是煙花之地,裏面的美女應有盡有,這些女子皆是經過了特殊手段調教的,與平常金中的小姐少女們不同的是,這些女子周身皆散發著成熟而又迷人的魅力,一舉一動皆時帶著些勾人心魄的滋味。

在這春風樓裏,哪怕是最簡單的一個丫鬟,也是經過百般調教,滋味不同的。

可以說這春風樓就是一個巨大的美色銷金窟,自然也是男人們最愛來的地方。

此時的屋內,各色美貌的舞女們正有條不紊的跳著,早就排練好的舞蹈,她們身上最多的布料也不過幾片,跳舞的過程中春光外洩,實在是暧昧至極。

可不論如何,這個男人是萬萬不該出現在這個春風樓的。

因為這個人乃是大明寺第一法師,是與顏墨月有著一面之緣的,赫赫有名的玉華法師。

顏墨月眼前浮現出江月白那略帶潮紅的小臉,不由得有些憤怒,冷冷地道了一句:“斯文敗類。”

“噗——”

顏墨月的聲音並不算太低,玉華法師一口酒剛喝進嘴裏,直接噴了出來。

身後,男人見顏墨月的目光落在玉華法師身上,眼底微沈,一步上前,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擋在了兩人中間,對著顏墨月道:“把你的東西放在那邊,然後,過來。”

這話語略顯暧昧,身後香兒的眼底又浮現出一絲惱火,剛欲開口,身邊的彩玉拉了拉她的袖子,對著她搖了搖頭。

香兒猛地一驚,知道自己差點釀成大禍,連忙閉上了嘴。

顏墨月沒有說什麽,徑直走到了屋子一角放置物品的地方,由著彩玉和香兒幫自己將身上的鬥篷與面紗解開取下,放在一旁,便轉身緊緊的跟在了男人身後。

直到落座,顏墨月還默默地站在男人旁邊。

那男人眉頭微挑,看了一眼顏墨月,眼底閃過一抹驚艷。

這女人好好打扮起來,果真是有幾分姿色。

桌子十分巨大,乃是用上好的楠木做成,玉華法師坐在另一邊,視線自然而然也落在了顏墨月的身上,以他此刻也不禁有些意外。

那日匆匆一瞥,他沒有仔細觀察,這女子,此刻一見,心底不由得輕嘆一聲。

此時的顏墨月一身水藍色霓虹細雲錦雲合歡上衣,下配同色的滾雪細紗羅裙,外面罩著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煙紗,上面點綴著各色的精美寶石,一行一進之間,端的是將女子完美無瑕的身姿襯托的淋漓盡致,讓人嘆為觀止。

顏墨月特意配著這身衣裙,讓彩玉替自己挽了個飛仙流雲髻,後配一支雙鳳銜珠金翅白玉簪,眸若明珠,唇若染脂,眉如遠山,七分清純三分嫵媚,直叫人看的目眩神迷。

那黑衣男子的唇抿了抿,對著顏墨月伸出手:“過來。”

你自己投懷送抱

顏墨月冷眼瞧著那男人對自己伸出大手,神色並不為之所動,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這樣鋒利而具有穿透性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黑衣男子唇角的笑容擴大了幾分,手並沒有收回,只是語氣略深沈:“小娘子若是不從的話,就休怪本公子用強了。”

身後彩玉和香兒略微有些緊張的握緊了手,生怕面前這男子對自家小姐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而且兩個小丫鬟心裏默默嘀咕著,攝政王怎的還沒過來。

“是麽,”顏墨月忽而粲然一笑,眼波流轉之間,連帶著生出三分嬌媚來,“臣女在京中從小到大,可從未聽說過公子有此等怪癖。”

顏墨月與這黑衣男子不過見了兩面,此時她這話便就有了三分深意。

不遠處,玉華法師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不由得輕笑一聲。

黑衣男子的眼神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玉華法師,繼而收回目光,重新落到身前的小女人身上:

“你這話說的好生奇怪,姑娘難道一直默默觀察著小生,所以才對小生這麽多年的習性了如指掌麽?”

說著男子微微垂下眸子,似乎有些害羞:“姑娘這般熱情,且容小生緩一緩。”

顏墨月幾乎要忍不住一巴掌拍在那人臉上,然想到自己終究有求於那男人,她深吸一口氣,平息幾分胸腔裏的怒火,纖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

眼見著面前小女人忍不住的樣子,黑衣男子的興致愈發濃厚。

出乎意料的,顏墨月並沒有理會那男子,視線在屋內緩緩掃過,略微在玉華法師的臉上停頓了一秒,繼而看向身後的兩個小丫鬟,緩緩道:“我突然想吃禦房齋的糕點,你們兩個現在去給我買一點。”

“小姐……”香兒幾乎立刻明白了顏墨月的意思,她眼底閃過一道焦急,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然而接觸到顏墨月嚴肅而又銳利的視線,她不由得將喉嚨裏的話咽了下去,嘴裏有些發苦。

“走吧。”香兒對著彩玉輕輕說了一句,率先向門外走去。

彩玉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有些不解地看著香兒的背影。

自己和香兒出去,難道要放小姐單獨和這兩個男子共處一室呢麽。

這實在是不妥。

白玉跺了跺腳,想要詢問顏墨月,卻被半路折回的香兒大力拖走了。

直到兩個小丫鬟都出了門,除了忘我跳舞的舞女們,屋內便只剩下顏墨月和一男子和玉華法師三人。

黑衣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顏墨月,指尖在桌面上跳躍了幾下,邪魅的眸子暗光湧動,仿若偵破了什麽,只默默等著顏墨月開口。

女子一身水藍色的衣裙,白皙的皮膚宛若上等的瓷娃娃一般,有透過窗棱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愈發顯得女子五官分明而又深邃,一時間讓人移不開視線。

顏墨月徑直走到黑衣男子身邊,腰身微彎,自顧自的坐在了柔軟地地毯上。

屋內漸漸響起女子清脆而動聽的聲音,雖不大,卻足夠幾人聽清:“攝政王,可玩夠了?”

說到最後,顏墨月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只餘下無盡的冷意:“若是不夠,臣女不介意再繼續跟攝政王一場演戲。”

“……”

女子話落,男人嘴角的弧度平了幾分,另一側玉華法師的眼裏也閃過一抹驚訝,繼而殺意大起,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把長劍,白光出鞘,劍就直直地刺向了,最終落在了女子白皙的脖頸出。

然,就是這樣巨大的變故,房間中央的舞女們卻仿佛沒有感受到一樣,仍然跳著專屬的舞蹈,臉上除了微笑與早就訓練好的妖媚以外,再無任何其他的表情。

這舞女果然是訓練有素,不愧是春風樓。

顏墨月眨了眨眼,看著青燁,愈發地嘲諷:“怎的,這便要殺人滅口了?”

首位,男人的呼吸頓了一下,終於輕笑出聲,這笑聲與方才不同,不再是儒雅戲謔,反而帶了七分的冷意以及淡淡的殺意:

“你既然敢猜到我的真正身份,就應當做好走不出這個房間的準備。”

顏墨月笑:“臣女今日若是猜不出來,那才叫真正的走不出去。”

這麽說著,顏墨月縮在袖子裏的手指,微微蜷縮了幾下。

攝政王青燁,從這個人出現在明齊開始,只用了短短的幾年時間,便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在這樣一個男人面前,顏墨月可不會天真的認為這個男人沒有別的打算。

自古以來凡是見過攝政王面具之下容顏的人,要麽死,要麽臣服,除此之外,不會再有第二條路。

青燁這麽做,目的不言而喻。

只是……顏墨月心裏冷笑一聲,冷冷地瞥向一旁的玉華法師:“久聞玉華法師大名,沒想到原也是攝政王身邊的一條走狗。”

這話極具侮辱性,然而玉華法師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手中的劍微一用力就刺進了顏墨月的皮膚裏,雖不深,卻也有細密的血珠滾了出來。

“你這女人實在太過不識好歹,你說若是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在整個明齊,會不會有人為你擔心呢?”

此刻的玉華法師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冷意,與白日裏在民眾面前所表現出的清冷出塵的模樣完全相反,那淡淡的殺意似乎化成了實質性的寒刃,隱隱刺的顏墨月皮膚發冷。

“哦對了,”玉華法師冷冷一笑,“我差點忘了顏大小姐爹不疼,娘又不在身邊,自是無人會為之擔憂了。”

顏墨月擡眸,視線落在玉華法師的臉上,並沒有因為他滿含惡意的話而有任何其他的情緒:“在我消失之前,最先死去的一定是你,放心。”

話落,顏墨月的身子直直地往後退了一米,繼而身形一轉,小手自頭頂一掠,墨發便如同瀑布般披散了下來,配了女子眼底淩厲的殺意,一時間美艷得讓人窒息。

玉華法師一楞,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下一秒那女子便如離弦之箭一般直直的朝著自己飛了過來。

青燁默默地品著茶,視線在落在小女人身上,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麽,唇角勾起一個極為淡的弧度,眼底閃過一道笑意,他薄唇微張,似乎說了幾句什麽,卻並沒有聲音傳出,然在同一時刻,玉華法師的臉色卻古怪的變了變。

下一秒玉華法師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最後是被顏墨月逼得急了,步子也踉蹌了幾分,身子一閃,竟是消失在了原地。

顏墨月一楞,沒有收住步子,調整著自己的氣息,以此來穩住身形,就在此時,顏墨月忽而感覺腰間一陣刺痛,緊接著,腳下似乎踩到了一個什麽極為滑膩的東西,身子直直地撲向了正前方。

鼻尖一瞬間,滿是男人身上清冷如松的氣味。

顏墨月一怔,下意識地就要站起來,卻感覺到一只大手落在了自己的腰間,只微微一用力便將自己穩穩地固定在男人身上,早點傳來男人磁性的聲音:“本王萬萬沒有想到,你竟如此熱情大方。”

顏墨月身後玉華法師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原地,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青燁,嘴角不可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大手一揮,一件半透明的東西便被收進了他的袖子,正是剛剛顏墨月踩到的東西。

“你——”顏墨月咬咬牙,雙手撐著地面,努力一番,卻掙紮無果。

正巧此時那男人忽而站起身來,顏墨月的雙手本緊緊地撐著地面,忽逢變故,兩只手來不及收回,就那麽落在了男人的腰上。

遠遠的看上去好似顏墨月熱情如火,整個人投進攝政王的懷裏,還將雙手放在人家腰上一般。

屋內一下子安靜了,奏樂師和舞女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饒是心裏有素如她們,即便在看到屋內之人拔劍時,也不曾有任何的意外,此刻也不禁滿心的震驚。

攝政王名震京城,這麽多年從未近過女色,而此刻這個看似有幾分姿色的漂亮少女,竟對其投懷送抱,還如此熱情奔放,更為讓他們吃驚的是,攝政王竟然沒有直接一劍捅死他,那副模樣似乎……好像有一點點愉悅?

幾人身子一震,針紮似的低下了頭。

一會兒屋內就重新想起了樂器聲。

顏墨月反應過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煩請攝政王放開臣女,攝政王臉皮子厚,臣女以後可是還要嫁人的。”

那女子的聲音輕輕軟軟的,看著人畜無害,實際上卻比那最毒的毒蛇還要毒。

青燁的嘴角微微勾起:“本王知道你想入本王的府門,只是……也不用如此熱情吧。”

“……”

顏墨月的手不自覺的攥緊,此刻她的臉還緊緊的貼在男人的胸膛上,鼻尖充斥著男人的氣息。

沈默了良久,顏墨月才狠狠地道:“攝政王能有今日的威名,果真不是一朝一夕鑄成的,便是這不要臉的程度便讓臣女望塵莫及。”

“噗——”玉華法師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青燁立刻一記眼刀射過去。

玉華法師的笑聲戛然而止,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再管青燁,兩人直接轉身走向了那群舞女中間,輕言細語地逗弄著那些舞女,不時惹來一陣陣急促的嬌/喘與驚呼聲。

很難想象玉華法師一個出家之人,竟然會出現在青樓,如此奢靡的場景,酒池肉林便不過如此。

上好的羊毛毯子上便只剩下顏墨月和青燁兩個人。

顏墨月隱約聽見腳步聲遠去,知道玉華法師離開了此處,一時間猜不透青燁這個神經病心裏打的是什麽算盤,心底的羞惱之意卻愈發的大:“你還不快點放我下來。”

呼吸急促之間,便是連尊稱都忘到了腦後。

溫香軟玉在懷,萬萬沒有放開的道理。

青燁笑了笑,聲音愈發沙啞:“是你自己投懷送抱,怎麽現在還要裝矜持?”

“你……”

顏墨月啞口無言,這人簡直就是個無賴。

似乎察覺到了女子心中所想,青燁帶著顏墨月一翻身,重新坐回了地上,只是道:“過獎過獎。”

說著,大手在顏墨月的腰間磨砂了起來。

所掠過之處,雖是隔著薄薄的衣物,卻好似羽毛一般,直直撫在顏墨月的心底。

自古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是如此親密的舉止。

顏墨月掙紮不得,一時間連耳垂都染上了晶瑩的粉紅色。

耳邊傳來男人略帶暧昧的輕柔笑聲,腰間一松前,青燁便放開了手。

猝不及防之下,顏墨月整個人都趴在了青燁的腿上,繼而閃電般地起身,死死地瞪著青燁,仿佛下一秒便要將這男人撕成碎片。

青燁挑了挑眉,自顧自的將一旁桌上的果盤拖了過來:

“小小年紀火氣那麽大作甚,不若吃點水果,也好補補你那沒有營養的幹瘦身子。”

說著,青燁的視線在顏墨月的胸口處轉了轉,不言而喻。

顏墨月的臉色此刻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然……顏墨月深吸一口氣,再度擡眼時,已是滿臉笑意,她甚至親自給青燁倒了一杯茶,遞到他手邊,低眉順眼地道:“攝政王一向言而有信,今日叫臣女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言下之意便是你把我要的消息給我,要我做什麽快說。

聞言,青燁的眸子危險地瞇了瞇,似乎很是不滿意顏墨月的態度,略帶殺意的視線直直地落在顏墨月臉上。

顏墨月擡眼,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

遠遠望去,黑衣男子俊美無雙,藍衣女子容貌非凡,好似一對兒郎才玉女在深情對視。

唯有靠近,才能感受到兩人之間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

不遠處,玉華法師的視線無形中掃了掃青燁所在,眸光微閃,大手卻慢慢浮向了腰間,繼而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去,和那些女子嬉戲玩笑。

兩人對視了半晌,還是顏墨月率先移開了目光。

這男人太過妖孽,一張容顏好似天成,看得時間多了,便叫人不由自主地淪陷進去而不自知。

眼前又浮現出那日在樹林裏見到樹上男子的一幕。

其實早在那日青燁去自己的房間時顏墨月便有所懷疑。

如此舉世無雙的男人,不論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王者般的壓力與神秘詭異之感,還是不知那男人有意還是無意透露出來的信息都讓顏墨月有所察覺。

而今日這男人的出現也是徹底肯定了顏墨月心底的想法。

只是……顏墨月眉頭越皺越深,青燁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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