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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弄錯了人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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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這麽做?

陸月柔沒有理會周經理的勸說,拿了手機就離開。

她此刻,很想知道薛景昊到底是什麽意思。

陸月柔根本猜不透,薛景昊到底在想什麽。

他大半夜來找她,說了些撩人的話,大早上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從未來過,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正絞盡腦汁想著,突然聽見身邊有聲音響起,“那不是景氏企業的玉礦場嗎?這坍塌的話,死多少人啊?他們要賠多少錢啊。”

陸月柔回過神來,順著大家的目光看去,只見諾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關於景氏企業的新聞,主持人正在匯報當前情況:“淩晨三點,本市南部南水鎮發生采玉場坍塌事故,目前已有五十多人遭到活埋,3人失蹤,根據我方記者了解,該玉場是景氏企業名下的產業,而景氏總裁薛景昊也被困在事故現場,截至今天上午,搜救隊還未找到任何遇難者遺體……”

那一瞬,陸月柔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停止流動了,又覺得整個人像是被一張看不見的網牢牢的困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主持人後面還說了什麽,她一句都沒聽進去,滿腦子不停的重覆著薛景昊被困在事故現場,截止今天上午,都沒找到任何遺體。

他那麽急著走,是因為這件事嗎?

他不是因為走錯了,而是有急事需要馬上離開,根本無暇告訴她?所以他連一句解釋的話都來不及說就必須離開?

想到他昨晚對她說的那些話,陸月柔的眼眶紅了。

她想見到他,立刻馬上!

她想要立刻見到他,確定他沒事!

陸月柔焦急的攔下計程車,“到南水鎮。”

從市裏到南水鎮上需要3個小時的車程,再加上堵車,陸月柔坐了很久的車,在這短短幾個小時裏,每一分鐘都是煎熬的。

度秒如年是什麽感覺,恐怕就是她這樣。

既害怕又擔心,她怕自己昨晚和他的相處,會成為他們的最後一面。

坍塌事故有多危險,一旦被困在裏面,解救出來的存活機率真的小的可憐,陸月柔不敢去想那樣的後果。

在幾個小時的車程後,她終於趕到了現場。

現場一片混亂,危險區已經被拉上警戒線隔離起來,警方記者以及哭鬧的家屬隨處可見,施救人員也在想辦法進行營救。

陸月柔氣喘籲籲的四處尋找薛景昊的身影,始終都找不到他。

她只能抓住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人,緊張問道,“薛景昊呢?你有沒有看見薛景昊?”

“薛景昊?你說的是薛總吧?他被困在洞裏面了,還沒有出來。”

月柔聞言,心弦倏的一緊,只覺得恍若雷擊,雙腿都有些虛軟,險些站不穩。

他還困在裏面……

她的眼眶紅了一圈,聲音沙啞的問道,“在哪個洞。”

“就那邊,聽說有個老人困在裏面了,薛總是進去找他,但一直都沒有出來……”不等工人說完,陸月柔已經朝著他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洞口用警戒線封著,但她還是不顧施救人員的警告,堅決的走了進去。

裏面,漆黑一片,她幾乎看不見前面的路。

每走一步,都心驚肉跳,因為周邊會發出一些類似要再度坍塌的聲音,好似她隨時都可能被埋在這洞裏面。

她明明知道危險,可就算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會選擇進來找他,因為她沒辦法做到在外面等,那對她而言,簡直是一種折磨。

陸月柔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小聲喊著,“薛景昊?”

“薛景昊你在嗎?”

“薛景昊?”

她一邊往裏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四周,深怕他就被困在某個角落,而自己沒有發現,黑暗包圍著她,讓她心裏的恐懼感倍增。

倏然,頂上有石頭砸落下來,陸月柔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人猛地撲到在地上,緊接著那些石頭挨個全砸在她的身邊,就差那麽一點點的距離就落在她的身上。

如果她沒有被人推開的話……

護在她上方的人,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陸月柔一瞬間就能認出,那是薛景昊,她驚喜的抓住他的手臂,“薛景昊,是你嗎?”

漆黑中,她看不見他的臉,只能隱約感覺到他的存在。

她想伸手去摸他的臉,被他一下抓住她的手,低聲道,“是我。”

聽見他的聲音,陸月柔欣喜不已,欣喜之餘竟有一股酸澀湧上鼻間,讓她眼眶熱了熱,有什麽東西像是要奪眶而出。

薛景昊護在她的上方,等到周圍都靜下來,足夠安全,他才拉著她起來,到另一邊安全的地方,“有沒有受傷?”

“沒有,我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薛景昊低聲說著,見她出現在這裏,他一點也不高興,因為他們很有可能都被困在這裏面出不去。

“你怎麽來了?”他擰著眉頭,問道,臉上的表情較為凝重,就好像她不該來這種地方,更不該進來這個鬼地方。

陸月柔本想開口說,我是來找你的。

可話到了嘴邊,她又有些說不出口。

“我……我……有事情想問你,所以……”她支支吾吾的回答,找著其他的借口,幸而此時足夠漆黑,他根本就看不到她臉上的心虛。

“什麽事情?”

“你是不是讓中介公司的人,低價把鋪面租給我?”她問著,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借口。

薛景昊皺眉,“就因為這件事,你跑這麽遠來找我?陸月柔,你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現在又有多危險?你進來這裏,很有可能就出不去了!”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生氣,那是源於對她的緊張嗎?

和老婆說話

和老婆說話

他好像還從來沒對她發過這麽大的脾氣,“我幫你是因為我想為你做點什麽,你不希望我找你,那我為你做點其他事情總可以吧,這樣的小事你什麽時候問不可以,非要跑進來?”

他的指責,飽含著濃濃的關心,讓陸月柔的心頭一熱,眼眶也跟著紅了。

他是在責怪她太不把自己當回事,跑到這危險的地方。

可是他又怎麽知道,她是明知危險,卻還要進來找他呢?

不等陸月柔說些什麽,他已經把手裏的手電筒交到她的手裏,“拿著,現在走出去還來得及,如果感覺有動靜,先找東西躲起來。”

“那你呢?”

“我還要找人,現在不能離開。”

“那我也不走。”她幾乎是脫口而出,下一秒,馬上把手電筒還給他,固執道,“你不出去,我也不會出去。”

“往裏面走只會越來越危險,你明白嗎?”

“我不管,如果你希望我出去,你就跟我一起出去,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裏面。”她堅定的說著,好似誰都不能改變她的決定。

薛景昊直直的凝著她,見她如此堅持,雖然生氣但也無奈,“你真要跟我一起進去?”

她真的不怕死嗎?

往裏走,就是死路一條……

陸月柔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牢牢的抓著他的手,“要出去就一起出去,要進就一起進。”

她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可能再讓他一個人在這裏面,自己先跑出去。

本以為,他會拒絕,他會扳開她的手,堅持讓她回去,卻不料他拉開她的手,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交緊緊握著,“要跟我進去,就這樣抓著我。”

他的大手暖暖的,尤其是掌心,似乎能傳遞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能減退她心裏的恐懼,就好像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什麽事都不會有了。

薛景昊緊緊握住她的手,這才拉著她,小心翼翼的往裏走去。

他的手裏有手電筒,路就能好走一些,陸月柔的心情漸漸的平靜下來,卻在此時,聽見他隨口問著,“如果我們出不去,你最遺憾的事是什麽?”

突然問的這麽深沈,陸月柔一時間還真想不到,這輩子有什麽最大的遺憾。

她看向他,“我好像沒什麽遺憾的事情,你呢?你有嗎?”

“我有。”

“是什麽?”

她倍感好奇,像他這樣的男人,還會有遺憾的事情?

對他而言,不是應該各方面都已經接近完美了嗎?還有什麽事情是值得遺憾的。

薛景昊側首看向她,他的眸光深處閃爍著細碎的光亮,即便是在這樣的深夜裏,也能讓人感受到他灼灼的視線,“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把昨晚的事情做完。”

“……”

昨晚的事情……

陸月柔的腦海裏瞬間浮現了昨晚的種種畫面,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幸好礦洞裏一片黑暗,薛景昊也註意不到她的大紅臉。

要不是他最後沒有做下去,她真的會任由他胡來。

因為那樣的他,根本就讓人無法拒絕。

陸月柔臉上像火一樣燒了起來,尷尬的不知要怎麽回答,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是認真,就連語氣也頗為正經。

有人會一本正經的和你談論最隱秘的事情嗎?

哪個男人會用談論天氣的口氣,詢問你關於那件事的感覺和看法?本來就是比較難以開口的事情,他卻說的這麽平常,好像他根本就不覺得這有什麽羞恥不可提,又或者是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揶揄她。

薛景昊一瞬不瞬的凝著她,“如果我們可以出去,你願意和我做完那件事嗎?”

“……”陸月柔微窘,哪裏有人直接問出來的。

這叫她怎麽回答?

說可以,顯得太隨便。

說不可以,就好像是一種拒絕。

陸月柔的臉上熱火朝天,羞澀的低下頭,“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聊這種問題?”

“這個問題怎麽了?它對我來說,很重要。”

既然很重要,那他昨晚為什麽沒有繼續……

陸月柔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說,“那你昨晚為什麽停下來?”

這口氣說的,好似有多欲求不滿。

陸月柔覺得自己一定是腦門被擠了,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而薛景昊卻笑了,他嘴角微微勾著,就像是沾染了夜的溫潤,笑起來特別好看,“原來,你也覺得遺憾。”

那話的意思,好似她對於他停下來的事情,有多不滿,她是多麽希望他昨晚能繼續下去。

薛景昊笑著,“你放心,下一次絕對不會像這樣半途而廢。”

那揶揄的語氣,真叫人恨不得能鉆到地洞裏,尷尬的臉上如火一樣在燒,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沖到了臉頰,幸而此時比較暗,否則他一定可以看出她的臉有多紅。

她的手心都沁出了一層淡淡的薄汗,不知他有沒有察覺到。

隔了好一會兒,她以為這件事應該問完了吧。

豈料,他又說,“昨晚你的感覺怎麽樣?”

“……”這男人,怎麽10句話,有8句都離不開這方面的事情。

她裝傻裝不懂,“什麽感覺?”

本以為,她裝不懂他就會適可而止了,怎麽知道,他為了能讓她明白他在問什麽,便問的更加的直白。

“你舒服嗎?”

“……”

“有沒有想要我的感覺、”

“……”

陸月柔尷尬不已,面對他直白的逼問,她嘴硬道,“沒有。”

“你在撒謊,我明明感覺到,你也想要我,就像我想要你一樣。”他說的篤定,對於她昨晚的反應,他至今都記得很清楚。

她是那麽敏感,雖然稍有反抗,但是她的身體是誠實的,果然,女人的身體誠實過她的嘴巴。

她被他說的,分分鐘都不知道要怎麽接話,幸而此時並沒有其他人,不然她真的要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你能不能不說這些了?”她小聲抗議著,他就不能聊點比較正常的話題嗎?

“跟自己老婆聊天,不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

對於他的稱呼,陸月柔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但是心裏還是忍不住的劃過一些甜蜜,嘴角忍俊不已的揚起,“誰是你老婆了?”

“你啊。”他側首看向她,語氣肯定,眸光也異常的灼熱深情。

她……她好像的確是……

行還是不行

行還是不行

想到沒多少天前才被薛景昊拉著去登記了,陸月柔想起來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那……那只是為了讓佳寧有個完整的家庭,完整的成長環境而已。”陸月柔梗著脖子為自己那天糊裏糊塗的登記找著借口。

這些天來她跟薛景昊的相處好像沒有太大變化,至少沒有因為登記結婚這事有過於大的變化,所以陸月柔也沒太把這事當一回事。

薛景昊點了點頭,好像也認可她這句話,緊接著下一秒卻又說,“你也這麽想就最好了,佳寧的父母不可能是一對假夫妻,陸月柔,記住了,你以後就是我薛景昊的人。”

“你怎麽就那麽認定,我會一直是你的?萬一我遇見真愛跟別人跑了呢?”聽著薛景昊的話有種賣身的感覺的陸月柔不服的辯駁。

“沒有萬一。”他說著,握緊了她的手,像是要把他的決心,通過手心的感覺告訴她,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絕對不會把她讓給任何人。

只聽他說,“我不會給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帶走的機會,所以你只能是我的。”

他低沈的聲音,雖然並不是很響亮,但每一個字都好像是深深的刻入月柔的心裏。

“這算是表白嗎?”她疑惑的看著他,一顆心不由得被提起來。

“算。”

“那……徐靜雨呢?”她情不自禁的問著,問出心裏最想知道的事情。

也許答案會令人失望,傷心……

但她就是想要親口聽他說出來,無論他們是什麽關系,她只想聽他說。

薛景昊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問起徐靜雨的事情,他停下腳步,站在她的面前,本是握住她的手,改為捧著她的臉蛋,指腹輕輕撫過她臉頰的肌膚,像是窮極一生的柔情。

“你覺得,我放一個女人在身邊這麽多年,都不想要她,是太聖潔了,還是你覺得我身體不行?關於這一點,我倒是很樂意,向你證明我的身體有沒有問題。”

“可是,她說,你是……”

徐靜雨趾高氣揚自信滿滿的向她宣布薛景昊是她男朋友那一個畫面,陸月柔至今都忘不了,甚至一度產生了愧疚,是不是自己的出現,三了徐靜雨跟薛景昊。

“我不管她跟你說過什麽,反正我跟她從來沒有過朋友以外的任何關系,我認定的人,一直都是五年前闖入我的生命中,卻又逃了的那個女人。”

有些直接的表白,似乎比什麽山盟海誓我愛你,更有著打動人心的魄力。

陸月柔聽著他說的這些話,只覺得整顆心都要酥掉了。

心裏很甜,鼻子卻有點酸酸的,眼眶也有些澀澀的感覺,或許那就是感動和幸福的感覺,明明是很想笑,卻又有點想要落淚的沖動。

陸月柔很努力的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聽見自己有些哽咽有些沙啞的說,“我很高興,你可以對我說這些。”

她嘴角彎起,眼睛裏染上甜甜的笑意,心裏就像是過了蜜一樣,甜的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

薛景昊勾起嘴角,走近了她一步,說出來的話卻是霸道無比。“所以不管你願不願意,既然招惹了我,還生下了佳寧,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薛太太了。”

月柔臉紅,“我……讓我好好考慮下吧。”

“還要考慮?別忘了你已經跟我登記結婚了,沒有考慮的餘地了,別擔心,我會讓你幸福的。還格外的咬重了幸福兩個字,弦外之音特別的明顯。

她知道,他說的幸福,絕對是兒童不宜那方面的幸福。

紅雲飛上臉頰,陸月柔挑眉,調皮的揶揄他,“我當然要考慮了,某人昨晚明顯是體力不支,不太行,我必須想清楚了。”

這一點果然戳中了薛景昊的尷尬處,他咳了一聲,有些不甘心的解釋,“我是因為喝的太多,你知道的,男人如果喝的實在太多,就算做了,效果也不會很好,我是希望,我們能有一個完美的第一次。”

“別為你的體力不支找借口了,不過,就算你真的不行,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陸月柔故意揶揄他,巧舌如簧、能爭善辯的薛景昊第一次被她同情的語氣說的啞口無言,噎了好半天,才開口,“下次我會身體力行的告訴你,我到底行不行。”

這種事情,還真的不要去刺激任何一個男人,否則,吃虧的只有你自己。

在日後的相處中,陸月柔才真正了解到,這個男人有多記仇,他不止一次的向她證明,他不止可以,而且能一次次的叫她繳械投降。

薛景昊重新握住她的手,拉著她繼續往裏面走,這一次他握的更緊,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就好像一輩子都不會輕易松開。

跟著他的腳步,有他陪著,就算前面的路,再危險,月柔都覺得很心安,沒有絲毫的恐懼。

幸運的是,上天也很眷顧他們,走了不久,薛景昊就找到了被困在裏面的老人,老人有六十歲的年紀,應該是這裏最老的工人了,他的腿被石頭壓著,才沒能及時的離開,薛景昊耐心的把石頭全都搬開,這才把老人救了出來。

而此時,施救人員也趕來了,用擔架將還有氣息的男人擡了出去。

陸月柔站在一邊,看著薛景昊能從容不迫的指揮著現場,主持著這樣混亂的局面,心裏滋生一種崇拜感來。

她承認,他懂的真的很多。

以前,她以為,他就是一個靠著家裏優越的條件,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其實什麽都不懂,甚至會有一些有錢人的惡習和觀點。

但是日漸相處下來,她所認識的薛景昊,和外界傳言的薛景昊,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等施救人員擡著男人離開後,薛景昊才回到她的面前,拉著她走出去。

走了一段距離,漸漸的看見洞口的亮光。

陸月柔的腳踝有點隱隱作疼,也不知是舊傷覆發了,還是剛才他在撲倒她的時候,她輕微扭傷,只覺得腳踝的那根筋好像是扯著,稍稍用力走路,就會有些疼,以至於她的速度越來越慢,眉心也不免皺了起來。

薛景昊發現她的異常,停下腳步看向她,“怎麽了?”

“可能是腿不小心扭了,有點疼。”

“怎麽不早說。”

“只是一點疼,又不是什麽大事,所以我就……”

自己的老婆

自己的老婆

就不想讓他擔心,畢竟他剛才,還有那麽多事情要處理,哪裏還顧得上她。

薛景昊擰著眉頭,有些認真的說道,“以後有什麽事情,不準忍著,我不希望我的女人,連疼痛都要一個人忍在心裏,那還要我做什麽。”

簡短的話,就像是蜜一樣,流入陸月柔的心裏。

陸月柔的眼角染上了淺淺的笑意,這樣甜蜜的話,要是從別人的口裏說出來,她一定會覺得肉麻,但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卻是那麽好聽,百聽不厭,她恨不得央求他多說一些……

她恨不得他能說多一些這樣的話。

陸月柔這才發現,自己原來也是一個這麽喜歡聽甜言蜜語的女人,或許是因為是她所在乎的人,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

薛景昊對她淺淺的笑了笑,他笑起來的時候,冷峻的五官會變得溫和陽光,原本深蘊銳利的黑眸也染上了些許的寵溺,那削薄的唇角掛著好看的弧度,總是不經意的讓人怦然心動,“我也很高興,你終於能明白我心底的想法,雖然有點遲,但不晚,什麽時候,都不會晚。”

對於她,他一直不想太刻意的逼迫她。

雖然他做的那些事情,都很直接的幹涉和影響了她的生活。

他甚至沒有給她拒絕的權利,就已經參與了她的生活。

但一直以來,他都在等她明白,等她接受。

這應該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具耐心的一件事,那就是等她也愛上他。

薛景昊說著,便蹲下身,手輕輕按了下她腿上的舊傷處,“是這裏疼?”

“不是,旁邊一點,好像是筋扯著,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

“走路就疼?”

“嗯。”

“這裏不方便幫你擦藥,你先忍一下。”

他說著,站起身的時候,一彎腰就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薛景昊看上去雖然有些清瘦,但是他的手臂很有力量,那蓄勢待發的力量就好似隨時都能輕而易舉的把她抱起來,亦或者是按在他的懷裏。

陸月柔不解的看他,“你幹什麽?”

“抱你出去,你的腳應該是扭傷了,再走下去只會更加嚴重。”

“可是,外面好多人。”她進來的時候,外面就圍了好多的人,記者工人警察以及家屬,那麽多雙眼睛都盯著這裏了,陸月柔一想到出去要被大家當猩猩一樣看著,她就覺得尷尬難為情,“你還是放我下來算了,我還能走的,走慢一點就好了。”

“你在怕什麽?”

“不是怕,是……”

“害羞?”

“……”月柔微窘,他一定要說的這麽清楚嗎?“我是覺得這樣不太好,外面有好多記者。”

一會兒薛景昊走出去,記者肯定會蜂擁而上。

那面對那麽多的照相機以及話筒,他卻抱著她,這該多尷尬。

薛景昊笑了笑,“記者又怎麽樣,我抱我自己的老婆,就算被拍到,也無所謂,這本來就沒什麽可隱藏的。”

他坦蕩蕩的說著,似乎一點都不介意,那些記者會怎麽寫她。

也不介意,讓別人知道有她的存在。

陸月柔的心裏劃過一些暖意,沒有再勸說什麽,因為無論她說什麽,他都不會放她下來的。

因為他不可能讓她忍著痛意,還一步步的走出去。

但實際上,她腳上的疼痛感,並不是那麽的強烈,只是他看的太重。

薛景昊抱著她,很快就走到洞口,看見光亮的同時,她的心裏也松了一口氣,他們總算是平安的出來了。

外面果然是圍了很多的人,尤其是記者,非常的多。

他們就等著薛景昊出來,采訪他對這件事的態度以及後期處理的方法。

閃光燈晃的陸月柔幾乎睜不開眼睛,她微偏過頭,想避開那些燈光。

薛景昊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她,“勾住我的脖子。”

“為什麽?”她疑惑,他難道真不怕那些記者亂寫?

她要是勾住他的脖子,意義就不一樣了,那樣顯得親昵又暧妹,證明著他們肯定有著非一般的關系。

薛景昊挑眉,一字一句道,“這叫宣示你的主權,你只有這樣做,才能告訴所有人,我是屬於你一個人的,難道你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包括徐靜雨,你不想間接的告訴她,事實上,你已經贏了?”

“……”

陸月柔完全沒料到,他是這麽想的。

這個時候,他還想著,要幫她贏回一局嗎?

她的心裏甜甜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這好像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說著,便伸手去圈住他的脖子。

“真乖。”

薛景昊也笑了,這才又邁開腳步,抱著她往外走。

他們一走出來,記者就恨不得能馬上把話筒湊到薛景昊的面前,但保鏢以及工作人員即刻上前攔著,不讓記者靠近。

“薛先生,請問這次的坍塌事件是什麽原因引起的,你能跟我們具體說明一下嗎?”

“這次有將近50人被活埋,目前為止還有7人沒有找到,景氏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

記者們爭搶著詢問問題,有不少是關於這次的事情,但也有個別的作者竟然問起,“薛先生,您的女朋友徐靜雨小姐已經來到現場,您知道她為了你,連夜趕回來嗎?您抱著的這位,是受難者,還是……”

薛景昊這才停下腳步,皺眉看向發問的記者,“我和徐靜雨只是普通的朋友,這位才是我的妻子。”

他話音一落的那瞬間,在場的記者都震驚了。

一直和徐靜雨傳緋聞的薛景昊,和徐靜雨竟然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而他的正宮太太,是這個從未在媒體面前露面的陌生面孔。

而這似乎也是薛景昊第一次正面的回應記者,以前面對各種緋聞,之所以炒的沸沸揚揚,絕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為,薛景昊從來沒有回應過,徐靜雨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每次他都用微笑一笑帶過,其中意思只能引人自己去遐想。

在場的記者唏噓不已,與此同時,似乎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陸月柔的身上。

這會兒,她是真有一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了。

就好像是博物館裏的古董,又好像是剛發現的新品種,動物園裏的高級保護對象,各種目光都齊聚在陸月柔的身上,這些目光中,有驚訝的,有嫉妒的,還有羨慕的,甚至是納悶的。

陸月柔的臉上熱了一層,窘迫的垂下眼簾,索性不去看那些人。

記者還在追問,薛景昊已經抱著她,在保鏢的護送下,離開了洞口,走到了安全區,剛到安全區,徐靜雨就急急的從帳篷裏跑出來,她臉上本是欣喜,可是,在看見陸月柔的那瞬間,徐靜雨臉上的笑容,僵化了。

這叫自信

這叫自信

徐靜雨的臉上本掛著欣喜的笑容,可是,在看見薛景昊抱著陸月柔的時候,她再也笑不出來了。

心,止不住的往下沈,滿滿的失落占據心間。

徐靜雨怔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勉強的擠出微笑,壓抑著自己知道薛景昊相安無事的那種喜悅,“景昊,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說完,又看向陸月柔,“陸小姐怎麽會在這裏?你受傷了嗎?”

使得,肯定是因為她受傷了,薛景昊才不得已要抱著陸月柔回來的!徐靜雨在心中這麽告訴自己。

陸月柔正要回答,薛景昊卻搶先回答,“她是因為我才來的,腳扭傷了,你能不能去幫我去醫護人員那裏,拿點扭傷的藥過來。”

他的字裏行間,好似都在護著她。

這讓陸月柔不禁想起他剛才說的話,讓她在徐靜雨的面前贏回來。

想到這些,她的心裏就暖暖的。

可是,徐靜雨的心裏卻,酸酸澀澀的。

陸月柔是為他才來的,難道,他就看不見,她也是為了他才特意趕來的嗎?

得知他出事的消息,她急忙推掉了正在拍的戲,連夜趕回來,從昨晚出事到現在,她幾乎都沒有合過眼,就因為對他的擔心,她吃不下,睡不著,整個人都變得很憔悴,可是,他根本就看不見,他看見的只有陸月柔。

甚至還讓她去幫陸月柔拿藥。

是不是因為陸月柔受傷了,才激起他的同情之心?所以他才更加註意到陸月柔?

如果是這樣,那她寧願,受傷的人是自己,如果受傷的是她,他會不會也這樣對她?

徐靜雨楞了好久,才回過神,“那……我去問問有沒有。”

“嗯。”

他淡淡的應著,便抱著陸月柔從徐靜雨的面前走過,直接走入帳篷,才將陸月柔放下來,讓她坐在凳子上,而他單膝蹲在她的面前,抓起她的腳踝,就要脫掉她腳上的鞋子。

帳篷裏,還有其他人在。

陸月柔覺得窘迫尷尬,想把腿收回來,小聲詢問,“你幹什麽。”

“我幫你看看,如果只是扭傷,按摩一下就能好。”

雖然他是好意,可礙於這麽多人在場,陸月柔還是放不開,尤其是她聽見一旁的女人說,“那就是蕭董事長的兒子薛景昊吧,長得真好看,你看,他對那女的看上去很好的樣子。”

那些議論聲,飄進了陸月柔的耳朵裏,讓人既高興,又有些難為情。

她覺得不自在,“我自己來吧,你又不知道,我是哪裏疼。”

“我不知道,你可以告訴我。”

“可是……”

“沒有可是。”

他霸道的說著,直接脫了她的鞋子,把她的腳放在他的膝上,又小心翼翼的卷起她的褲子,露出了那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

薛景昊皺著眉頭,發現她的腳踝有些腫起來,輕輕按了一下,“疼嗎?”

月柔搖頭,其實她感受到不是疼痛,而是當他的手觸上她的皮膚,傳來的那種蝕骨酥心的感覺。

他的手就像是有著特殊的魔力,所到之處,都會讓她的皮膚泛起一些雞皮疙瘩,好似有電流劃過後背,整個人都變得酥軟無力,心跳加速,就好像是生病了一樣,陸月柔覺得自己簡直太沒出息了,他還什麽都沒做,她卻有著這麽大的反應,就連耳根都熱了起來。

看著他臉上的緊張和認真,她的心裏還甜甜的。

從來沒有這一刻,那麽高興自己受了傷。

正因為受傷,她才可以享受著他的照顧,他的呵護與溫柔的關心。

就像是小孩子,在生病的時候,得到所有人的關心,總是會很高興,覺得生病真的是一件特別幸福的事情。

想到這些,陸月柔的唇瓣沾染上了笑意,一時沒忍住,就笑出了聲音。

薛景昊擡眸看她,見她在笑,疑惑問,“笑什麽?”

月柔趕緊止住嘴邊的笑意,搖了搖頭,“沒什麽。”

她總不能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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