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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怎麽這嘴特別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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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小軒一聽,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可他卻很想知道這個答案,於是暗暗咬了咬牙,說出了那個藏在他心底很久的秘密,“我有爸爸嗎?”

聽見兒子的問題,薛小文臉一僵,腦中一團麻,卻不知怎麽回答這個連她都不知道的問題,卻又不想自己兒子失望,只好誘拐著。

“兒子,你當然有爸爸,只是你爸爸為國捐軀,所以...所以你才沒能見著你爸爸...”

薛小文編到了最後,實在是編不下去,只好靜靜看著她兒子的大眼睛,只是她越看,她頭就越疼,腦中還閃過一抹她每晚都會夢見的背影,一陣恍惚。

她趕緊別開眼,餘光瞥見坐在椅子上女人輕藐的眼神,眼眸暗了暗,她又重覆著一開始的話題,“兒子,告訴媽媽,為什麽要打架?”

薛小軒看著他媽媽,又恨恨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孫佳宇,暗暗咬牙道,“他說我是沒有爸爸的野種。”

聽見兒子口中說出的‘野種’兩個字,薛小文瞳孔一縮,眼底閃過一抹酸意,手下意識緊握成拳,喉嚨像哢了一根刺,痛的她張了張嘴,想要說安慰兒子的話,她都沒能說出口。

她從未想過爸爸的存在,對於兒子會有這麽大的影響。

深吸一口粗氣,忍下了自己快要暴走的情緒,用手摸了摸兒子的頭,她站起身來到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跟前,沙啞的說了一句。

“這位女士,我兒子說的話,想必你也聽見了?請讓你兒子給我兒子道歉!”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一聽,看著她眼前站著的薛小文,不屑的笑了一下。

“聽見了,就能抹掉你兒子打人的事實嗎?更何況,該道歉的人是你兒子,而不是我兒子。”

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她面前的薛小文,想起她兒子說的話,她又補了一句。

“又或者,承認你兒子是沒有爸爸的野種。”

最後‘野種’兩個字,她更是加重了鼻音,看著眼前一身樸素的薛小文,眼底充滿挑釁的氣息。

薛小文怒急攻心的笑了笑,伸手揪著穿著靚麗的女人衣襟,往前一扯,“我看你穿著也不凡,怎麽這嘴特別欠抽呢?

而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特別喜歡修理嘴欠的人,你要不要試試?”

薛小文看著女人的瞳孔,臉上看不出喜怒,但她每一個字的尾音,都透著一絲陰冷的氣息,直竄女人的心尖。

讓女人不由怒了,伸手趕緊推開了抓著她衣襟的手,站起身用手指著薛小文的臉,臉上充滿了狠意,“你...

你這個女人,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資本猖狂。”

轉身又看了看一旁的陳老師,聲音中帶著一抹淩厲,“陳老師,你看到了吧?這就是打人孩子家長道歉的態度?就這種知錯不改的孩子和家長,我強烈要求你們開除這個打人的孩子。

否則,我將會讓我老公撤資,不再投資你們愛絲幼兒園了。”

一連幾個問題都拋給了陳老師,使陳老師不由後背一涼,擰著眉,趕緊開口打著圓場,“孫佳宇媽媽,你別生氣,薛小軒媽媽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別誤會。”

話一說完,陳老師趕緊給站在一旁的薛小文使了好幾個眼神,示意薛小文能說句服軟的話,哪知,薛小文卻無視陳老師的眼神,清冷的開口了。

“你沒有誤會,我就是那個意思,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家孩子道歉,你和你兒子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這些年別人說她什麽都可以忍,唯獨孩子是她逆鱗,不可觸犯。

四年前,從她醒來後,她就多了一個孩子,一開始她也不信醫生說的話,可偏偏親子鑒定證實了她和她兒子的關系,確定是母子時,她才不得不認命。

至於孩子父親,她曾在腦中努力尋找了許多次都只有一個模糊的背影,一直都沒看清他長什麽樣子,更未想起她兒子的父親是誰。

仿若從那次醒來,她似乎忘記了許多事,甚至不記得她自己的名字了。

而她總空落落的心,一直未曾被填滿過。

“喲!你兒子犯錯,你不道歉,還反叫我們給你道歉,甚至威脅我?請問你是今天出門忘吃藥了嗎?還是你得了妄想癥了?

道歉不可能,而你也別想走出這個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如此狂妄?”

孫佳宇的媽媽話落,還不屑的冷笑了一聲,隨後就從她昂貴的手提包裏拿出手機,快速的撥打了一個電話。

等電話通了,她聲音趕緊柔了下來,甚至還帶著一絲哽咽的尾音,仿若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老公,有人不把你放在眼裏,還打了我們的寶貝兒子,你趕緊到幼兒園來一趟。”

電話那頭的孫成一聽,不悅的皺了皺眉,冷聲說了一句,“我馬上過來。”

孫佳宇媽媽看著被掛掉了電話,拿起手機在空中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又轉頭看了眼不幫她說話的陳老師,語氣中充滿了傲慢,“陳老師,既然你無法調解這事,那就去把你們園長叫來。”

陳老師見孫佳宇媽媽傲慢的態度,為難的皺了皺眉,“李女士,對方又沒有說不道歉,你又何必大動幹戈?”

又來到了薛小文跟前,拉了拉她的手,低聲道:“小軒媽媽,G市攀上占家的孫家,你知道嗎?別把事情鬧大,否則,到時候苦的是你們。”

聽見陳老師的話,薛小文在腦中暗暗搜索了一下有關於占家和孫家的背影,越想到最後,她的心就越驚。

以至於最後,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一臉傲慢的女人,有種踢到了鐵板的錯覺,可她說出去的話又不能收回。

所以,她給陳老師遞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但她卻沒有妥協,而是靜靜等著那個女人口中的‘老公’。

“陳老師,你去叫園長來吧。”

左右這個女人也不像要講和的模樣,她就算想息事寧人也恐怕不行。

那麽她也不想兒子背上‘野種’的兩個字。

更不想兒子因為沒有‘爸爸’而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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