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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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皇後娘娘說請您和馮姑娘去鳳賞宮坐坐。”

“也好。”

在這外頭跟了這麽多人, 真不如去鳳賞宮, 再怎麽著到了那兒他總能找到單獨相處的機會。

事實上到了那兒沒講幾句話,慕氏便主動給他們安排了單獨相處的房間, 讓他們去聊個兩刻鐘,並留馮儀嫻用了午膳再出宮。

她是過來人,還能不懂得閨中女兒家的心思嗎?

而且慕氏也希望婚前他們能培養出一些感情,有利於婚後相處。

在他們到之前,就已經讓梁嬤嬤在屋內放了火盆,這會子房間裏已經熱了起來。

馮儀嫻把門給關上,望著轉過身並朝自己走近的蘇慎司,心砰砰砰跳動著。

彼此相望了片刻, 蘇慎司的手撫住了她的一側臉頰,隨後緩緩低下了頭。

馮儀嫻的心都要窒住了,臉有多紅她能想象得到。

此刻的他, 全無外人面前的冷靜自持。

“阿嫻……”蘇慎司將她摟在懷裏, “我太想你了。”

馮儀嫻的眼睛有些濕潤, “不知道下次與殿下見面又是什麽時候了。”

“不管間隔多久, 我對你的心都不會變。”

她閉上眼,一只手緊抓著他的衣服,聽見自己說:“阿嫻最擔心的不是殿下會不會變心, 而是你是否一如既往好好的活著。”

他將她抱到榻上坐著,“務必得一如既往好好活著,我若沒了, 我的阿嫻該怎麽活?”

馮儀嫻摟著他的脖子,將臉靠在其心口處,情緒波瀾起伏著,“我與殿下生死與共。”

兩人就這麽待到了兩刻鐘時間到,等梁嬤嬤敲門的時候,蘇慎司再不舍也終究是放下了她。

在鳳賞宮用了飯後馮儀嫻同蘇慎司一起出來,外面雪下的有些大了,地面上落了一層白。

雙方看了彼此最後一眼後分開。

馮儀嫻撐著傘出了內宮,到了皇宮外上了馬車,凝月才小聲的說:“姑娘,您有沒有發現沈姑娘與太子殿下說話的時候,那眼神不對勁。”

“連你都看出來了,我還能看不出嗎?”馮儀嫻倒也不覺得奇怪,“殿下要身份有身份,要相貌有相貌,難免被女子心儀。瞧的出來,她喜歡殿下的時間應該不短了。不直接出宮反而停留外宮且明知道我們在那兒還過去,明顯是想以打招呼的名義近距離與殿下說話。我註意了一下殿下的神色,一看便知他也是清楚她的心意的。”

“姑娘,您說太子殿下與沈姑娘會不會私下有來往啊?”

“我不知道。”

“您怎麽沒問問殿下?”

“問這個做什麽?殿下很不容易,我不喜歡給他添堵,也不想給自己添堵。”馮儀嫻將毯子蓋在腿上,“本來相處的時間就不夠,再被一些旁事分走就更短了。”

她是一點時間也不想用在別的人身上。

靜默了一會兒後馮儀嫻又說:“殿下他……不會只是我一個人的。”

她很明白,若蘇慎司繼承了皇位,內宮會有不少朝臣之女,若那時候沈希音未成婚,未必不是其中一個。

關鍵在於他能不能登基,什麽時候登基。

“就算將來殿下有了不少女人,奴婢覺著姑娘也定是他最喜歡的那個。況且,奴婢還覺著殿下對姑娘可不是一般的上心呢,興許以後只有姑娘一個皇後也不一定。”

馮儀嫻不免一笑,“我都不敢想,你倒是敢說。”

自搬到了北郊新宅子這邊來,裴丞有來過兩次。

今日距離他上次來也有七八天了,不過慕雲煙卻不慌了。

回到住處她對玉兒說:“今晚他肯定過來,我給他縫的那件棉袍拿出來給我,現在興許會收下了。”

玉兒從櫃子裏取出給她,“裴大人要是二次拒絕您可怎麽辦?”

慕雲煙把棉袍放在床裏側,“他要是二次拒絕我,那我就留著第三次再送。”

玉兒笑起來,“今兒裴大人的臉色可真好看。”

“我沒多看,你給我講講。”

玉兒蹲著身子趴在床沿,“冰嬉活動未結束前您跟馮二公子眉來眼去的……”

話還未說完就被慕雲煙打斷,“什麽眉來眼去的,無非是與他對視了幾眼罷了。”

“奴婢的意思是在裴大人眼裏肯定是那樣的,他距離你們又不遠,自然瞧的見。這活動結束了後,您與馮二公子又一道走,有說有笑的,興許裴大人覺著您對馮二公子很滿意,反正當時他就在我們後頭走著,奴婢回頭看了兩眼,他看起來很不高興。”

“這就要多謝馮二公子了,他是真的配合我。”慕雲煙淡笑著,“玉兒,你說今晚大人要是來了,會不會說恭喜我的話?”

“極有可能,裴大人不是最愛口是心非了嗎?”

“還是不要做這樣的推測了,萬一他是真的要恭喜我,那事情可就搞砸了。”

一下午過去,用過晚飯,慕雲煙沐浴後從凈房出來,讓玉兒在火盆又加了不少的炭,這才讓她回房休息。

等頭發幹了後上了床,帷幔放下後慕雲煙把自己的中衣給取下擱在裏面。

她所料的沒錯,裴丞今晚來了,來的比以前都早了一些,也比之前舉止不同了許多。

他進了屋後直接就拉開了帷帳,慕雲煙聞到了酒氣。

“大人喝了多少?”

“沒多少。”

知道他酒量好,沒多少實則也不會少到哪兒去。

她只露了個腦袋,昏黃的光線之下,映照著臉龐俏麗明媚。

見他只是望著自己,也不說話,慕雲煙笑了笑,“為何這般看我?”

“今日與馮二公子相見後是否滿意?”

慕雲煙回:“大人想聽我說滿意還是想聽我說不滿意?”

“我想聽你說實話。”

她坐起身,被子從身前滑落,裴丞一怔,不知道自己是真喝暈了還是被眼前這一幕看暈了。

“他很好,但我還是更喜歡大人。”

他伏身與她躺在了一起,衣服隨之掉落了一地。

從裴丞第一次去慕家別院找她的時候,慕雲煙就已經打定主意,死也要做他的女人。

她就是認準他了,就是要跟他,不管不顧。

今晚慕雲煙也知道,不是喝了酒,他不會動她的。

看來,酒有時候也是好東西。

……

天亮起時,裴丞醒了,頭疼的厲害。

想到昨晚的事,他重新把眼睛給閉上了。

思量了片刻後,裴丞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女人,不禁摟緊了幾分。

等到起床時,慕雲煙被掀起的被子瑟縮了一下,含糊道:“冷。”

他忙給掖好,穿上衣服後想跟慕雲煙說幾句話,又看她睡的沈便作了罷。

那件棉袍他帶走了,昨晚她說了,如果他再不收,她就再不給他做衣服了,並且下回見面還要把棉袍再給他送一次。

慕雲煙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走的,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巳時三刻了。

玉兒燒了熱水伺候她沐浴,慕雲煙詢問她:“你可知他昨晚什麽時候來的?”

“他來的時候奴婢剛進外頭的凈房,等奴婢路過姑娘窗前時……”玉兒說,“聽到裴大人說讓您忍著點,反正奴婢什麽也不懂,直接就回屋睡覺了。”

慕雲煙臉紅,她掬起一捧水往自己身上灑,“大人根本就不是雲袖所說的那樣。”

“哪樣?”

“就……”慕雲煙不知道怎麽說,總結了一句,“就太偏見了,大人與她所言不實。”

玉兒嘿嘿一笑,“那是,她又沒有見過裴大人,所說的不過是推想猜測。不過裴大人可算是收下那件棉袍了,恭喜姑娘不用再送第三回 了。”

“這有什麽可恭喜的。”

嘴上這麽說,但心裏的確是美美的。

泡完澡出來,玉兒更換完床單讓她去床上躺著。

吃了飯後,玉兒離開了宅院回慕家,等她再回來,慕雲袖一起來了。

“母親進宮去見姑母了。”她在床邊坐下,“我在母親內室門口不小心聽到了玉兒說的,就來看看你。三姐,你喝避子湯了沒有?”

“沒有。”

“你為什麽不喝?現在並不是有孩子的好時機,萬一他不娶你,你要是有了身孕怎麽辦?”慕雲袖覺得還是先不要孩子好,“對你對孩子都不好。”

“他沒說讓我喝,也沒說不娶我。”

慕雲袖嘆了口氣,“他沒說不娶你,有說娶你了嗎?”

慕雲煙沈默了一下回:“我覺得他會娶我的,他知道我不會給他做妾做外室的,現在我的衣食住行都是慕家的,哪裏需要他養了。就算他真的打算不娶我,那就不娶好了,我也不會以此事逼他的。”

“我就問你,他若真不娶你,到時候真有了孩子怎麽辦?”

“真有了孩子也沒什麽不好。”慕雲煙並不覺得為難,“一個嫡系身份,他不給,難道慕家還想不到辦法弄出一個來了?”

慕雲袖道了一句我的天,“三姐,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傻呢?你說你要是跟母親姑母她們說裴大人沒去別院,你不就能嫁馮二公子了嗎?他是父親軍營的副將,雖說官位比不上裴大人,但他年輕,以後誰能說的準?傻乎乎的什麽都跟母親她們說,你這一輩子算是交代在這了。三姐以前最是恪守禮數的,現在婚前就這樣,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了,為了個老男人,一點都不自愛。”

知道妹妹是關心擔憂自己,但聽了這話,慕雲煙心裏的火氣還是頓時就上來了,淚也跟著在眼眶裏打轉。

“馮家與慕家交好,馮二公子年輕又是父親軍營的副將,嫁給他必然不會受什麽委屈。但他沒法給予我最想要的,無論是男女之情還是權勢。去年太子殿下若是未能躲過青冥草,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跟我在這說這些嗎?他要是薨了,慕家必倒,不管是陛下還是三殿下,是不會讓我們慕家好過的。你就只想你自己,你就只能想到你自己,你知道你現在的太平日子是多少人在奮力抵抗換來的嗎?”

她說著哭了起來,“朝堂之事我不懂,我也不能在朝堂上有所作為,那些讓太子殿下他們這些男人來做,至於我,雖讀了不少書,但終究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弱女子,我能做的就是跟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借他的手助我慕家維持這太平,這是家裏長輩都容許我的,你何以來用不自愛指責我?還有,你再敢說大人一句老男人試試?!”

慕雲袖覺著自己若再喊一句定要挨她的打,把自己的手帕遞過去讓她擦淚,“行行行,我不那麽說了還不成嗎?瞧給你護的,也就你當成個寶貝。”

慕雲煙沒接,用自己的帕子擦了擦眼角,“他是個註意體面的男人,一點都不邋遢,你以為跟咱們府內那些家仆似的麽?我不準你這麽說他。”

雖然心裏不認同她的眼光,但慕雲袖嘴上沒再說別的了,而是好奇的問:“他虛嗎?”

“瞎打聽什麽?”慕雲煙別過臉,“關你什麽事?”

“瞧你這表情,肯定不如意了。”慕雲袖哈哈一笑,“是我多慮了,還說什麽孩子。”

聽到她的笑聲,慕雲煙氣道:“他厲害著呢,你想象不到的厲害。”

這話在慕雲袖聽來就是個笑話,“我才不信呢,這話假的我都聽不下去。”

“你愛信不信,用得著讓你非信不可嗎?反正他也不跟你過日子,跟你沒關系。”慕雲煙說到這,心裏平靜了許多,“寒冬臘月裏,我明明在火堆邊烤火,你非覺得我夏天跳進了火坑,只能說那是你的看法,不能代表我的感受。”

“行吧,你自個兒願意我也不說什麽了,反正苦日子是你的。”

慕雲煙:“……”

連著下兩日雪,蘇提貞躺在床上急壞了,她想堆雪人來著,但出不去門。

阿嫵和紫屏在院內在木板上堆了個小雪人,給擡進了屋內讓她看。

雖然不是自己堆,但瞧著還挺高興。

只是屋內暖和,這小雪人很快就挺不住了,雪頭都掉了一半,怕一會兒地上弄得到處是濕的,倆侍女又趕緊將其撤出去。

“今日是外祖母的生辰,父皇又跟著母後回去做什麽。”

“以前三節兩壽陛下不也常陪娘娘回母家麽,現在他在休養,更有時間了。”阿嫵坐在床邊搓熱了手心給她捏腳,“公主,您說藍尚書是不是真的懷疑是蕭貴妃娘娘所為了?”

“看他沒走刑部追查而是自個兒派人查就能看出,他不打算張揚此事,已經順著我們留的線索尋找是誰下的手。”蘇提貞低頭在做小衣服,至於小褥子小墊子則已經被兩位侍女得空做好了。

見紫屏秀眉微擰的盯著她的腹部看,她笑道:“瞧你這幾天憂心忡忡的,沒事的。”

“公主還寬慰起奴婢來了,胎位到現在都沒調過來,奴婢著實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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