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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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離帶女兒出來的時候, 見方瑞珠主仆還未走, 問沈既白:“我們母女倆跟你們一塊會不會不太方便?”

“我跟她不一起。”沈既白將她女兒抱起。

蘭若離對蘇提貞說道:“公主, 臣等出宮了,您回去用午膳吧。”

蘇提貞頷首, 轉身回去。

回到傾雲宮,林嬤嬤對她道:“剛才梁嬤嬤過來,說皇後娘娘讓您下午陪她去靜安寺。”

“靜安寺?怎麽下午去?”

“明日有冰嬉活動,娘娘不在那邊留宿,只是去見一下凈空大師。”

“是嗎?那下午就不去訓練場了。”

蘇提貞沐浴後換了衣服,午膳用過,她便帶阿嫵去了鳳賞宮。

“母後,可是有什麽喜事?”

慕氏眉梢間的開心遮掩不住, “心情好罷了。”

雖然沒有讓江紹請平安脈確認是否懷孕,但她早起已有了反應,畢竟生育過兩個孩子, 還是知道懷孕早期的感覺是怎樣的。

見她心情好, 蘇提貞自然也歡喜, 她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自己的母後這麽發自內心的笑過了。

前往靜安寺的路上, 馬車裏母女二人獨自在一起,馬車廂壁是用特制木板制作而成,隔音效果甚好, 不是一般馬車可比,除非說話聲音特別大才會被外邊的人聽到,因此在這裏面說話倒不擔心被人聽了去。

慕氏問她:“貞貞, 今日下午沈既白就要升官了,你可知曉?”

“升官了?”蘇提貞不知,“沒聽聞啊。”

“中午吃飯時,秦寺卿徇私枉法的事被你父皇知道了,他說下午要將其革職查辦讓沈既白替代其位。”慕氏笑盈盈的拍她的手,“他升職大理寺卿,就是三品官員了,坐上這一把手的位置,以後更有利我們扳倒婉妃母子了,你要叮囑他好好幹。”

“兒臣知道了。”

“貞貞,沈既白不容易,畢竟違背他家族的意願為我們做事,你要待他好些。”

蘇提貞笑,“兒臣對他挺好的,母後為何總擔心兒臣對他不好?到底誰是您孩子呀?”

慕氏握住她的手,“母後讓你對他好,自然也是希望他感受到你的好反過來對你更好,以此讓他無怨無悔的為你賣命。有時候男人的要求並不多,你看婉妃為你父皇付出什麽了?母家幫不上忙,她自己也幫不上你父皇什麽忙,但你父皇不還是甘願為她付出嗎?母後以前不懂,現在才恍然大悟,自然希望你也明白。”

“如果,兒臣是說如果,若母後嫁的人不是父皇,而是另外一個臣子,他以前是傷害過您的人追隨者,他也參與其中了,若他要效忠您,母後能坦誠相待嗎?”

“你這不還是在說沈既白嗎?”慕氏笑,“他是沈家的兒子,沈相擁護蘇慎言,他跟隨不是挺正常的事嗎?跟你以前又沒有什麽交情,憑什麽要站在你那邊?像現在這般,為了你改變自己的立場去擁護太子才是最不正常的。這也是他難得可貴有魄力的地方,不是嗎?”

慕氏想到了江鴻,他就是蘇清修和婉妃母子的追隨者,那又怎樣,只要以後他改變立場幫她,她不會去計較從前,沒有意義。

“母後到底是母後,想的比兒臣通透。”

“凡事多想想為什麽,比如現在追隨婉妃母子的那些人,他們為什麽選擇她們而不是我們?還不是你父皇的心在她們母子身上,婉妃母子比我們更會抓住人心?我們得揚長補短,改善我們的不足,才能更好。”

蘇提貞又問,“若是父皇哪天後悔了,母後會原諒他嗎?”

“母後心裏有一個底線,你父皇已經超了這個底線。他跟他的那些追隨者不一樣,他是發號令的人,母後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慕氏眼底微微起了霧,“是他先拋棄的我們,是他先對不起我們的,也是他先要我們死的,不能寬恕。”

蘇提貞把頭靠在她的肩上,“看母後恢覆精氣神,兒臣好高興,您能好好活著,陪伴在兒臣和太子身邊,就是我們最大的福氣。”

“於母後而言又何嘗不是呢?母後別無所求,只要你和太子能好好活著。”

活著的前提是必須登上皇位。

到了靜安寺,凈空大師迎人去了他所居住的院內。

廂房內,只三人同在,無她人旁聽。

凈空大師笑著說:“此次給施主去信請您帶女兒前來,著實是貧僧要遠行了,臨別前有一事相告。”

慕氏問:“遠行?大師你要去何處?”

“自何處來,回何處去。”

母女一驚,這是……

蘇提貞這才知道母後讓自己作陪來這是凈空大師的意思。

“大師是得道高僧,會活很久的。”

“原本是比現在活的久,但貧僧有違天道幫人逆天改命罪有應得。”他微笑著,“不過也無妨,誰讓貧僧欠了那人一個人情,該還的要還。”

這話讓蘇提貞一震,逆天改命?!

她乍然就想起自己重活一世這事了。

難道是有人相助她才能活過來的?

“大師口中的那人……是誰?”

不知原委的慕氏聽著糊塗,“大師,你說清楚一些。”

“施主本來十月中旬香消玉殞,是有人幫您身邊這位改了命,牽一發而動全身,她的命變了,您也跟著變了。”

慕氏絲毫不懷疑他話的真實性,因為事實就擺在那裏。

“大師可否相告幫貞貞改命的人是誰?”

“牽她婚姻線的人是誰,便是誰。”

蘇提貞與慕氏相視一眼,“你是說我夫君?”

凈空大師默認,“因為此事貧僧遭到了懲罰,他雖已有所嚴懲卻也不夠,貧僧著實於心不忍,叫你們二位來,有特別的囑咐。”

“大師請講。”

“從明天開始往後三年,不許他去任何一個寺廟,他本家宗廟也不能去,這是第一點。第二點,不許他吃任何肉類食物,包括豬血鴨血之類的,不能沾。第三點,子時開始一直到天亮之前不準他出門在外走動,只要在屋內待著都可。這三點貧僧沒有對他講,主要的原因還是擔心他若知道會變得沒用,因此還請你們保密,三年後可告知。”

慕氏小心的問,“大師,若是這三點違背了,會有什麽後果?”

“難逃一死,這就是為她人改命反噬自己的代價。”

蘇提貞心亂如麻,也就是說,如果凈空大師沒有對她說這些,他不久就死了?

“大師?”慕氏見凈空大師閉上眼睛喊了一聲。

蘇提貞伸手在其鼻下探了一下,人已斷氣。

“母後,大師圓寂了。”

……

回宮的路上,慕氏看蘇提貞失魂落魄的不知在想什麽,安慰她道:“既然咱們知道了,會沒事的,嗯?”

“母後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為兒臣改命的嗎?”

“左右不過八月十六到十月中旬之間?不過那時候你們不是認識沒多久嗎?他對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喜歡。”

蘇提貞搖頭,“母後有所不知,沈既白不是那種輕易動心的人,他性子很慢熱,莫要說短短幾個月,就是兩三年,他也未必會對兒臣有那份心思。”

“難道在八月之前你們就相識很久了?”

蘇提貞眼眶泛紅,突然伏在她肩上失聲痛哭,“母後,有個秘密在兒臣心裏好幾個月了,兒臣不敢對任何人講,今日凈空大師既然說了逆天改命這回事給您知道,兒臣也就不瞞您了,不管您信不信,都要說給您知道。”

她從前世第一次見沈既白的時候說起,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了慕氏聽,直至自己八月十六在傾雲宮醒來。

聽的慕氏淚流滿面,啜泣不止,她最害怕的便是蘇提貞說的那些結局,萬般想不到卻已經成真過了。

“怪不得兒臣覺得他不一樣了,起先還懷疑他是為了蘇慎言才那般不同了,原來他什麽都知道。可是為什麽?兒臣死前已有兩個月沒見他了,也根本感受不到他對兒臣有一絲一毫的喜歡。在他前一個生辰當日,還給溫煙柳下帖子讓她去,兩人眉來眼去的。”

“眼見不一定為實,更別說是有意為之了。”慕氏與她分析,“那時候太子與母後還有你父皇都不在了,你舅父表哥也都沒了,慕家沒落。雖說表面你跟三皇子關系還可以,但他和婉妃會希望你活久嗎?你孤立無援還能活到了三皇子登基後的四年,沒他保護你,母後都不信。若他真的討厭你,在你投井前有很長的時間都可跟你解除婚姻關系,他為什麽沒有?至於孩子的事,母後覺得有兩個可能。”

“哪兩個可能?”

“第一,蘇慎言沒說實話,他故意那般說給你聽的。第二,他問沈既白要不要那個孩子,沈既白不敢說要。他也不過一個駙馬都尉,蘇慎言要殺他輕而易舉,不管是哪一個,就沖他之後為你做的,母後覺得不是他的本心,你知道這點就好,其它的還重要嗎?他既對前塵往事都知曉,說明他在你死後不久也喪了命,大概這就是凈空大師口中的嚴懲。不過這些都是母後的推測,具體情況是什麽樣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應該跟母後說的也差不了哪兒去。”

不知是不是當局者迷,聽完她的話,蘇提貞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母後,兒臣開始感到慶幸了。”

“什麽?”

“慶幸再一次嫁給了他。”

慕氏淚中帶笑,點點頭道:“母後亦更加慶幸沒看走眼,往後更放心把你交給沈既白了。他不單單是母後的女婿,還是恩人呢。”

“母後這話要讓他聽到,尾巴都能翹到天上去。”

“至於這個事兒千萬別再告知旁的人了,就算是太子也不可說,咱們一起把它徹徹底底爛在肚子裏。”

蘇提貞自然不想讓更多的人知曉,僅僅也就是她了,“您就不懷疑兒臣說的是假話嗎?”

“懷疑什麽?仔細想一下十月中旬前很多事都有跡可循,加上凈空大師的話和圓寂,母後相信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慕氏想到凈空大師的叮囑,“只是,不讓他去寺廟宗廟還有不吃那些食物倒好辦,倒是這上早朝有些難辦,雖然每個月初九、十九還有二十九只上三次早朝,但都是天不亮就去了,他是官員不去能行嗎?”

“兒臣有辦法讓父皇對他免除早朝。”蘇提貞說道:“等回到宮內,母後就立馬去見父皇,假借凈空大師之口,說他給父皇帶了話,就講十一月生的官員未來三年會給父皇帶來絕頂好運,讓北安更加國泰民安,唯一的缺點是不能與父皇直接相見,需隔簾子避免龍顏直沖鴻運,父皇一向敬重凈空大師,會聽進去的。”

慕氏覺得主意不錯,“這個好,還能讓你父皇對沈既白更加重視。”

“兒臣也是這麽想的。”

“對了,母後最後想問問你,就是朝中那些大臣在三皇子登基後跟現在有很大的變化嗎?”

“有,他登上皇位後開始兩相制,既左右丞相,沈相成了右相,左相是江尚書,不過他還代兼吏部尚書,實際上權勢比沈相高。禮部和戶部尚書換人了,三品以下的也換了不少。”

慕氏又問:“江尚書再娶了嗎?”

蘇提貞仔細回想了一下,“沒有,江尚書還蠻愛他亡妻的,一直沒再娶,都被傳為佳話了。很早就聽綠竹說,婉妃還曾三天兩頭安排自己的堂妹跟他見面,不過沒成。”

慕氏低首淺笑,情緒從前世的那些事中出來,大有好轉。

馬車停在皇宮入口,兩人從上面下來,慕氏坐上多人擡起的鳳輦,蘇提貞則去了少數人擡起的轎輦。

隊伍浩浩蕩蕩行至外宮的宮道上,慕氏竟有些盼望能在這裏跟江鴻偶遇一面。

她有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

雖然明日冰嬉肯定能看見,但還要等多個時辰。

也許是她心有所靈,還真的瞧見了他的身影。

身著官服與裴丞同行,是了,這會兒正是散值時間。

見他沒看自己,慕氏收回視線直視前方。

江鴻擡眼看的時候便見她神色嚴肅,眼圈泛紅,像是不久前剛哭過。

他立刻猜到了是孩子沒懷上的緣故。

要是懷上了指不定多麽開心,絕不會是這副表情。

沒懷上孩子固然是好,如此把柄便不在她手中,也要挾不了他。

可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高興。

他也笑不出來。

待人群全部過去,裴丞以手擋嘴湊近他耳邊言道:“聽說現在陛下每天都去隨雲宮看婉妃娘娘,對這位冷落了不少。”

“是嗎?幹卿何事?”

裴丞訕訕一笑,“是不管我什麽事,但這也從而說明我們的眼光準吶。”

江鴻不置可否,出了宮門坐上轎子,他低頭看著黑色的手套,陷入了沈思。

到了家以後,範氏見他一聲不吭神色陰郁,便問:“可是衙門裏有什麽難題了?”

“為什麽這麽問?”

“老爺看起來很不開心。”

“無事。”

範氏給他盛飯,輕笑著沒話找話聊了十幾句家長裏短。

末了,江遮月接話:“父親,祖母說咱們江家人丁太少了。”

“她想你大哥早點成婚?”

“才不是呢,祖母說等您娶了正妻還能再生兩個。她一天天的就想讓您給我們兄妹三個找繼母,也不看看我們都多大了,不說大哥吧,我都十六了,您再要個小的,說出去都要被人家笑話死了。再者說了,您有倆兒子,哪兒人丁就少了呢?”

範氏笑道:“你祖母當然想兒孫滿堂多多益善了,不過你父親十幾年前就說三個孩子剛剛好,他要是想要孩子,這會子都有五六個了,哪裏會只有你們三個,你無需擔心旁人笑話。”

“父親。”江遮月要個肯定的答案,“是不是如姨娘說的那般啊?您不會再要孩子了對不對?”

江鴻沒把話說死,“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江遮月和範氏互相看了一眼,“父親,您真的打算給我找繼母了?”

他皺眉,“說了以後再講,食不言寢不語,吃個飯怎麽那麽多話。”

江遮月拉長了臉,悶悶不樂了。

快吃完的時候,她到底說,“我不想要繼母,母親沒了,姨娘於我們而言就跟母親一樣,若家裏來個繼母,還要看她的臉色過活,日子多難過。”

江鴻擡眼看她,“現在有誰要給你當繼母嗎?”

“女兒的意思是父親以後都大可不必再找女人進門,這樣我們的日子一直都會平順下去,待女兒出嫁後每次回母家都還會覺得這是個家。”

他眼底透著一抹無奈,“你的意思是家裏進了正妻,她會全權當家而我只是個擺設什麽都做不了主?”

“也不是不可能,萬一父親什麽都聽她的呢。不是有句俗語這麽說的麽,有了後娘就有後爹。”

“現在你可是沒有後娘,而我現在就想成為你的後爹。”

見他面無表情,江遮月心裏升起一絲忐忑來,不敢說話了。

“小紹回來讓他來見我。”

範氏應下。

江鴻起身回了房間,剛洗漱好要就寢,江紹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父親,是我。”

他穿著中衣坐在床邊,“進來。”

等江紹在椅子上坐下,江鴻問:“怎麽回來這麽晚?”

“給婉妃娘娘把平安脈去了,她說身子有些不舒服。”

“陛下在那嗎?”

江紹回:“在,不過從隨雲宮出來陛下也出來了,他還讓我回來告訴您一聲,讓您等會進宮有事相商。”

“嗯,這幾天有去中宮把脈嗎?”

“無,自上回把過脈後,皇後娘娘就沒再讓我給她把脈了。”

江鴻嗯了一聲,“回去休息吧,我這就進宮。”

他快速穿上衣服出門,外間的範氏見狀問:“老爺要出門嗎?”

“陛下讓去宮裏,今晚不回來在衙門睡了。”

範氏留了個心眼,在他走後悄悄跟著一道去了。

她就是覺得他有問題,無論她怎麽想與他做那事,他就是不願意,百般拒絕。

以前就算時間間隔的久,也有需要她伺候的時候,這下可好,直接讓她心生絕望。

尤其是今晚他對正妻之事態度含糊,更讓她疑心重重。

見他進了皇宮,範氏才止了步。

江鴻知道她在後面跟著,自從被慕氏綁到九華山後,他無論去哪兒都格外註意周遭,說實話,範氏的這種跟蹤行為讓他心裏不舒服,但此刻,他沒工夫跟她說什麽,便睜只眼閉只眼算了。

進了內宮後,他直接去了泰寧殿。

他大概知道慕氏沒在這,但見她真沒在這,多少還是有些失落。

蘇清修這個時間喊他來,主要是為婉妃的弟弟姜鳴調任官位之事。

他的意思再清楚不過,想讓姜鳴接替沈既白的位置坐大理寺少卿之位,江鴻不同意,但他不會直言表示出來,而是分析了當前的局勢,說受姜城的貪財影響,如果直接給他兒子這個四品官位,勢必會引起不少人的不滿,現在不妥當。

但蘇清修聲稱答應了婉妃要提拔她弟弟,江鴻真不知他是怎麽想的,最後提議,讓其中一位五品大理正升職,再把空出來的這個位置給姜鳴,蘇清修覺得也可行。

江鴻雖然可以任免四品及四品以下的所有文官,但皇帝是最大的,蘇清修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但他就不這樣,他考慮到姜鳴是婉妃的弟弟,怕別人說他什麽,就讓江鴻去做這件事。

他什麽意思江鴻自然明白,不過他是君自己是臣,又能說什麽。

從泰寧殿離開,他目光環顧了一圈,這才慢步走著。

經宮後苑時,忽而被人拽進了一豎排高樹間。

江鴻看清楚是誰後,他嚇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您怎在這……”

慕氏抱住他,也不說話,只這麽抱著。

江鴻低頭在她耳邊低語:“怎麽了?”

慕氏擡頭,在不遠道路上昏黃的宮燈照映下,他的眼神有擔心之色。

“你是不是在心中祈禱又慶幸著我懷不上孩子。”

未等他說話,她露齒一笑,“也許要讓你失望了,我月事已經很長時間沒來了,感覺是有了,明日你讓江紹給我來把脈。若是真的有喜了,記得讓江紹把時間務必往前說,跟你在一起後,我就沒再侍奉過蘇清修了,不管怎麽樣一定不能讓他起疑,知道了嗎?”

江鴻神鬼使差點頭。

沒從他臉上看出驚慌,倒是讓慕氏詫異,“今晚會害怕到睡不著嗎?”

“不會,臣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倒讓我沒想到。”慕氏松開手,“你快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她剛要從另一邊走忽而被他拉住了手,慕氏回頭,聽見他問:“您下午為何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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