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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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提貞、阿嫵、及沈希音三人失蹤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隊伍。

從上到下都知道了, 蘇清修震怒, 命人立馬追查是何人所為, 務必把人解救回來,並特意交代, 活捉頭目,其他人一律格殺勿論。

看慕氏嚇得失魂落魄,他言語寬慰著,“別擔心,朕不會讓皇兒有事的。”

這話在慕氏聽來就是個笑話,她現在有足夠的理由懷疑是他授意蘇慎言幹的。

“為什麽這麽看著朕?”

“陛下對皇兒被襲一事真的事先毫不知情嗎?”

蘇清修沈聲,“不管你信不信,這事朕不知情。”

慕氏的眼淚掉落下來, 隨後伸手拭去。

她下了車,與前來的蘇慎司碰著了面。

“母後,謝將軍已帶人順著腳印去救援阿姐了, 您別太著急, 那些人跑不遠, 定會找到阿姐她們的。”

慕氏伏在他的肩頭泣不成聲, 只哭不說話。

蘇慎司的擔憂與恐慌不比慕氏少,但卻不能這般流露,只因他不但是她的支柱還是太子。

輕輕拍了拍慕氏的後背, “外面冷,母後先上車暖和,待營帳安裝好您再下來。”

慕氏點點頭, 哽咽道:“你切忌要當心,母後擔心你再出什麽事。”

“兒臣明白。”

慕氏用手帕擦了擦眼淚,重新上了辒辌車。

蕭貴妃看她回來,嘴角不自覺的扯了一下,“姐姐還是好生在這裏等候消息吧,嶺平公主福大命大,定不會出什麽事的。”

“不是自己肚子裏出來的就是不一樣,倘若四皇子和八公主出了事,蕭貴妃還能這麽淡定嗎?”

蕭貴妃輕晃著蘇清修的胳膊,“陛下,你聽姐姐說的什麽話,她這是在詛咒臣妾的孩子,臣妾只不過是安慰了她一句而已。”

蘇清修瞥了她一眼,“是你耳朵有問題還是朕聽岔了?皇後的意思不是讓你將心比心嗎?從你嘴裏出來怎麽成詛咒了?”

“那許是臣妾誤會姐姐的意思了。”

蕭貴妃自討沒趣,手剛想伸進果盤裏,想起自己要減肥,落在半空中又給收了回來。

她看慕氏閉眼雙手合十給女兒祈禱,心裏頗有些幸災樂禍,覺得這回蘇提貞就算安然無恙的回來,聲譽也毀了,畢竟被男人劫走了,發生什麽事誰知道呢?

更何況,她有一副好相貌,那些男人會空看著?

她倒希望蘇提貞沒命回來,這不僅對慕氏是個巨大的打擊,還會讓蘇清修更多愛一些她的八公主。

一想到蘇清修為了打垮慕家而給了慕氏及其子女這麽多年的寵愛,她不但羨慕還嫉妒,就算情意是假的,但也算是擁有了那麽多年不是嗎?

細想自己,從九玄國和親遠嫁過來,想見一面自己的親人都難如登天,不比慕氏,想見容易的很。

再想自己所生的兒女,沒有一個特別的受蘇清修喜歡。

“陛下,等營帳紮好後,臣妾今晚陪你安寢好嗎?”

“皇兒生死未蔔,你還在這爭寵,貴妃你有沒有心啊?”

蕭貴妃訕訕一笑,“嶺平公主出事臣妾也很心痛啊,但心痛歸心痛,伺候陛下是臣妾的分內事,臣妾不得不放在心上。”

“朕今日無需你伺候。”

蕭貴妃不開心了,臉拉了老長,徹底閉嘴了。

……

沈既白幾乎是跟謝憐同時知道蘇提貞三人出事的,謝憐是將軍,可帶領士兵與他一起去找。沈既白是文官,雖然身邊只帶了沈斐,但尋找的進程並不比謝憐慢。

起先他們是按照一道路線走的,根據的是腳步痕跡,幾裏地路程後出現了兩道路便各自走一條,謝憐朝山林深處,沈既白則沿著小路朝山邊地勢低處而去。

山林的晚上孤寂寒冷,腳下是雪地,頭頂是不知名的飛禽鳴叫聲,火把照映著地面周圍,主仆二人一刻不停朝前疾步行走著。

來嶺平之前,沈既白已經將這附近的山林都在輿圖上認真標註了一遍,雖說是第一次來,但並不會像無頭蒼蠅亂跑。

沈斐跟在他身後,雖然他亦很擔憂蘇提貞沈希音她們,但更擔心的還是沈既白的身體吃不消。

早起時沈既白發了高熱,吃了瓶裝藥退了燒,間隔三個時辰又重新發熱,再吃瓶裝藥壓熱昏睡了一個下午。

到地方後沈斐探了一下他的額頭,又滾燙了。便趕快讓太醫過來看診,剛支鍋準備煎藥,那邊傳來了出事了消息。

來之前沈斐讓他原地等候自己去尋找營救,但沈既白沒答應。

主仆二人到山腳下,面前無了路,橫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約莫有四五丈寬度的河。

河裏是活水,由右邊方位兩裏地外的瀑布流下,由高往低緩緩流動著,因此並無上凍成冰。

“三爺,您看對面。”

河的那邊有少許亮光,大約可以看出是村莊。

沈既白把手中的火把放低,在岸邊行走,很快他頓下腳,“這裏有船只停過的痕跡,這河很長但不算深,火把熄了,咱們游過去。”

“三爺,這雖是活水也冰的很,您還發著高熱,不如您在這等著,屬下一個人過去。”

“不行。”

再次遭到了拒絕,沈斐見他取下厚衫,自己也手腳麻利的解下,下水的時候沈斐凍的一個激靈,一手舉衣服一手劃游到對岸,從水裏出來,沈斐忙不跌把衣服穿上,渾身直哆嗦。再看自家主子,像是行屍走肉毫無知覺一樣,絲毫看不出他冷。

沈斐真的很懷疑他是不是被燒的有防禦能力了。

沈既白從袖袋裏掏出蠟燭及一個手掌大小的皮包,一側有鐮刀形狀的鋼條,還有火石和艾絨,用火石打擊鋼條引燃艾絨,瞬間便有了火,將蠟燭點著後,以光照亮地面。

兩人走近停靠在水邊的小船,發現船木板上還有濕泥腳印,與來時沿途的腳印很是相似。

根據船邊腳印活動的痕跡順著走到村口,也僅僅到這裏,因為前方泥濘的地面痕跡雜亂。

“三爺,您覺得跟這村裏的人有關嗎?”

“有關。”

“這莊子看著也不大,若公主她們真的被擄到這裏來,找也不會難。”

沈既白沈吟,“這麽大的事兒被發現可是死罪,他們肯定不會把人留在村裏,定是安排在別處了。”

“但也不會多遠,大抵也就在這附近。以三爺之見會把公主她們帶到何處藏匿呢?”

沈既白讓他拿著蠟燭,掏出輿圖細看,很快他又收起,“要麽他們在某處挖了新地窖,要麽在附近的山洞中。”

“比起山洞,屬下更傾向於地窖。”

“嗯,我也認為極有可能是這個。雖說天黑了,但他們應該也怕萬一給人撞見,會選擇隱秘人少去的地方。”

“咱們北安的墳包都是聚集埋的,許是會在那一塊,畢竟大晚上的,誰會去那個地方呢?”

“走,去找找。”

他身影一晃,沈斐忙扶了一把,“三爺!”

“我無事。”

他按了按太陽穴,努力睜開眼睛保持清醒,把蠟燭吹滅與沈斐一道走,找墳地位置費了不少時間,最後確定在村後半裏地遠的地方。

這個時候沈既白有些走不動了,沈斐扶著他剛在一棵大楊樹後坐下歇息,便瞧見不遠處有兩個男人的身影一先一後從地下爬上來,然後朝這邊走過來了。

一看便知是今晚對蘇提貞三人行兇的人,大半夜的,誰會在墳地周圍的地窖裏?

沈斐欲抽刀被沈既白按住,沖他搖搖頭。

“二哥,沒想到公主性子還挺烈的,咬你那一口我瞧著可狠了。”

“娘的,她以為這是在宮裏啊,在咱們的地盤,她連狗都不如。要不是大哥攔著,我非讓她知道我的厲害,賞兩個巴掌算了,等這陣子風頭過了,我讓大哥把她分給我,等我玩膩了,扔給你們兄弟幾個打趣。”

“估摸著二哥是分不到了,那可是公主呢,大哥肯定自己留著。”

“他都有幾個女人了,還要?若連個女人都不舍得讓給兄弟,還配做咱們的大哥?我非要讓那小娘們天天伺候我,咱也嘗嘗這金枝玉葉是啥滋味,每天變著花樣整她,嘿嘿。”

話音剛落,脖頸間一陣劇痛襲來,男人的身子抖著倒下很快氣絕身亡。

其同伴見狀大驚,轉身便對上了沈既白駭然的目光,夜色中如地獄使者一般盯著他。

許是覺得一人不敵二,剛要拔腿就跑,沈既白手中的匕首飛出紮在了他的後腦勺處,快狠準。

收拾完這二人,沈斐把匕首撿回在死者身上擦了擦血跡,這才與他一起前往地窖口。

沈既白單膝跪地趴在地窖口聽了聽,片刻之後擺了一下手示意沈斐走。

找了個隱秘的地方,沈既白交代他,“地窖裏人不少,七嘴八舌的,估摸著得有一二十個,看來地窖裏面空間挺大,我這會子有些撐不住,讓你一個人對付這麽多人太冒險,你回去叫支援來,我在這等你們。”

“那三爺得答應屬下,屬下不來您不可貿然行動。”

“我又不是個二楞子,你快去快回。”

沈斐點了一下頭,把匕首還給他,自己手持著長刀離開。

沈既白背靠在樹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透支的一幹二凈,動也無法再動。

目光穿過幾棵樹轉向地窖所在的方向,心像是被人撕了又撕,快要碎了,痛的他無法呼吸。

沈既白的意識在逐漸的消退,他閉上眼睛的一瞬間,腦海裏浮現了蘇提貞的笑顏,明眸皓齒神采飛揚。

他的唇角浮起一絲笑意,眼角有淚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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