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確保小月亮的傷口沒有被沾到水，卻沒註意到自己的襯衫已經被水濕透。

小月亮發現他襯衫裏面的紗布，說，“你受傷了？”

“是啊，你也受傷了。”連聖澤不當一回事的說。

小月亮看看自己的胳膊，又看看連聖哲身上的紗布，忽然咯咯的笑起來，“我們兩個都受傷了。”

連聖澤也笑了起來，他知道，小男孩都會覺得受傷是一種英雄事跡。

忽然之間，他很不想再聽到小月亮，叫他叔叔。

他問。“你媽媽有沒有跟你說過爸爸的事？”

“你是說我爸比嗎？”小月亮偏頭。

連聖澤知道他說的是郎冶，“不，我是說你的親生父親。”

小月亮神色一黯，“媽咪說我不能去找他。”

“為什麽？”

“因為我是媽咪一個人的孩子。我知道，一個人不能生小孩。”小月亮小聲說，“但是我不想讓媽咪難過。”

連聖澤的眸光一滯，說：“可是她今天告訴我，我是你的爸爸。”

小月亮猛的擡頭看著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沙說的話是真是假。

連聖澤回視著他，說：“你媽咪親口跟我說的，你覺得她會騙人嗎？”

“她才不會！”小月亮像自己被人質疑了一般立即反駁。

“那麽，我就是你的爸爸。”連聖澤看著他的眼睛。

小月亮頂著滿頭的泡沫，抿著唇不敢答應。

“你相信嗎？”連聖澤又問。

“如果真是媽咪說的，我就信。”小月亮小大人似的點點頭。

連聖澤點點頭。

別看他只有四歲，卻沒有被他故意誘導的話所影響。

“可是，為什麽你之前不在？”小月亮質問，“你不愛我媽咪嗎？”

這個問題讓連聖澤澀然苦笑：“我愛她的，雖然我現在才知道你的存在，但我也是愛你的。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所以她離開了我，我不知道有你。對不起，我只是不知道！”

小月亮自己一時也很難接受這個，但感受到連聖澤聲音裏的痛楚，他用自己完好的右手笨拙的拍了拍他的腿，說：“沒有關系，媽咪說不知者不罪。”

隨後，他又有些緊張的看著他，“但我還是媽咪的孩子，你不要從媽咪身邊搶走我！”

“我不會。”連聖澤看著他，這個遺傳了自己一半基因的孩子。這種感覺是陌生的。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如果我要帶走什麽的話，那一定是你們兩個，一起。”

“如果媽咪不同意呢？”

“那我就留下來陪你們。”

小月亮的眼睛叮的一下亮起來。“真的嗎？”

連聖澤點點頭：“我跟你媽咪一樣，也不會騙人。”

小月亮很高興的點頭：“我們家的人都這樣。”

這感覺，給他們的家增加了一種新的聯系。

我們家？

連聖澤也很喜歡這個說法：“我很想留下來，但是你媽咪她不願意，你可以幫我嗎？”

“如果你真的可以留下來的話。”小月亮考慮了一下。

連聖澤微微一笑：“謝謝。”

“不客氣。”小月亮有些害羞的看著他，“我可以抱抱你嗎？”

連聖澤伸出雙手。

小月亮帶著滿身泡沫撲到他懷裏，故意蹭了蹭，連聖澤縱容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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