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芃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不明白他問這句話的意思。

他提到了小月亮，讓她不得不警惕。

“很多人在一起一輩子，也不一定都是相愛的。即使……”連聖澤停頓了一會兒，說，“即使你不愛我也可以，跟我在一起吧。”

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清澈、冷靜，看起來就像在談一筆生意。

宮芃看著他，像是不敢相信他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連聖澤繼續誘哄：“我們試了十天，其實也沒有那麽難，對不對？”

“不……”宮芃搖了搖頭。

“我可以給你一切，這個世界上任何你想要的都可以。還有小月亮，我不管他的親生父親是誰，我都可以給他最好的。”連聖澤說，“我知道他是你現在最愛的人，如果是他，我可以不嫉妒。”

他已經把自己低到了塵埃裏，宮芃心想，但他很快就讓她收回了這個想法，他還可以更低。

連聖澤說著，慢慢地伸出手抓起她的，牽引著也撫上自己的臉，“你看看現在你身邊的這個人，除了你不愛他之外，他長得也並不難看，有一副還過得去的皮囊。他有學識，有教養，也還有點錢。他不會惹你生氣，不會做你討厭的事情。除了你不愛他之外，你也並不討厭他，對不對？”

他帶領著她的手在他臉上游移著，最後來到他的唇邊，他吻著她的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她因為震驚而無法開口。

“求你。”他說，“你只要忍受你不愛他這一件事，其他所有的事都會完美。我不能沒有你！”

宮芃想答應他，告訴他，她沒有不愛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是她這一輩子唯一愛過的一個，愛一次就足夠她一生所用了。

很多人終其一生都不會擁有這樣的愛情，但她有。

“或者，你如果覺得不完美，告訴我哪裏不夠好，我可以改。”連聖澤閉上了眼睛，有些絕望。

如果可以，這些話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會說。但他現在說了，盡管希望無比渺茫，但他必須試一次。

“不、不是這樣……”宮芃終於找回聲音，仍然破碎，卻總算是能發出聲音了。

她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才把喉間的腫塊吞了下去。

“你說，世界上有很多不愛的人卻能永遠在一起，但也一樣，有很多相愛的人卻無法在在一起。”宮芃笑著，淚水不受控制地流出來，說，“如果，我們之間只能反過來呢？我愛著這個男人，只愛過這一個，未來除了小月亮也不會再愛上其他人，我只是不能和他在一起呢？”

連聖澤看著她的眼睛，像是沒有聽懂她的話。

她輕撫他的臉，說：“如果是這樣的，你會不會好過一點？”

這一次，沈默的人變成連聖澤。

宮芃也沒有說話，她知道他難過，如果真的沒可能跟他在一起，那麽，把她的愛情全部給他也好。

只是，這樣虛無又空洞的東西，他會接受嗎？

“不會。”連聖澤說著，他的聲音哽在喉頭，“如果你不愛我，是我在祈求你把不屬於我的東西給我，可如果你愛我卻還這樣對我，那就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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