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芃沒有睡著，連聖澤也是一樣。

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感受著身邊人的一呼一吸。

從她的呼吸上，他就可以知道她沒有睡著。

“你在想什麽？能跟我說說嗎？”連聖澤忽然出聲。

宮芃像受到驚嚇似的，回頭看著他，“你沒有睡著？”

事實上從回到國內，他就沒有怎麽睡過。即使有她在身邊，他也一直在數著時間試圖阻止它的流逝。

他從小受過特別的訓練，短期內即使一天只睡兩小時也可以正常生活。

“嗯，晚上睡多了。”他趴在枕頭上，閉著眼睛說瞎話。

宮芃雖然不知道他的真實情況，但也知道他的睡眠絕對稱不上多。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他說。“你睡的根本不算多。為什麽睡不著？”

“因為你在思考，你思考的聲音實在太吵了。”他睜開眼睛，笑看著宮芃，“我隱約覺得，你思考的內容似乎跟我有關。”

宮芃笑了一下：“算是吧，我想起六年前剛剛認識你的時候。”

連聖澤也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說，“我那時候是什麽樣的？我已經有點不記得了。”

“跟現在一個樣，雖然做的事情不同，但還是一樣的。”她說著，目光似乎已經通過他的眼睛穿越到了過去。

連聖澤看著她的眼睛說，“為什麽你愛上了過去的那個？還沒有愛上現在的我？”

從來就沒有停止愛過，宮芃卻選擇回避他的目光，而沒去回答他的問題。

於是，連聖澤繼續說：“我現在常常不知道該做什麽好，以前隨便說句話就能逗你笑，隨便做件事情就能讓你很開心。但現在的我好像已經失去這種能力。我現在做每一件事情都要考慮很久，怕我稍微做的不對，會讓你更討厭我。可是我發現我做什麽好像都沒有用，因為現在跟以前唯一的差別就是，你不愛我了。”

“我以為我們不必討論這個。”宮芃有些無力的說。“我們要做的不是，讓一切結束嗎？”

“可能對你來說是，但對我來說，我只想讓一切重新開始，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連聖澤輕笑，“如果有用，我現在就可以跪下來。”

宮芃閉上眼睛，說：“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你還是一樣，一點都沒有變，但是我已經不是六年前那個宮芃了。”

連聖澤伸手摸著她的臉，說：“是啊，你變得不愛我了，不再是愛我的那個了。”

“對不起……”

宮芃沒有說完，就被他撫到唇邊的手指打斷了。

“那你現在愛的人是誰？”連聖澤問。

這個問題反映在腦海的那一瞬間，宮芃的腦海裏出現的是小月亮的臉。隨後，她緩緩開口：“是林……”

“不是。”連聖澤再次打斷她，“我很討厭他，因為他出現的比我更早，不是因為你愛他。”

但這是宮芃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借口。

“你愛不愛一個人，我能一眼就看出來，所以，不要騙我。”連聖澤笑了，“沒有人對不對？除了小月亮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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