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第一時間，許茉兒就做出了決定：“許氏建築我不要了，我讓給你！”

為了林翊希，她還真是能犧牲的。

“我需要你讓嗎？”宮芃看著她，“我手上有所有的證據，我完全可以從正常途徑取回許氏建築。你請再多的水軍，煽動再多的話題，法律都不會同情你，你所做的全部都沒有用。”

許氏建築她唾手可得，林翊希那裏，她雖然一直沒有表明她的態度，但卻一直攥著這件事情，搞得許茉兒很被動。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許茉兒冷著臉問，一雙精心描畫的眼睛裏終於有了一絲恐懼。

就是這一絲恐懼，讓宮芃藏了多年的仇恨終於有了一絲瓦解的跡象。

小時候，許茉兒千方百計的想弄哭她，就是想在她眼睛裏看到這種恐懼的眼神嗎？

其實，也挺無趣的。

許茉兒的整個人生都如此淺薄無趣，宮芃卻讓她在自己心裏占據了大半的時光。

真是太不劃算了。

宮芃就一直那樣看著許茉兒，一聲不吭，好像在看實驗室的小白鼠一樣。

許茉兒對十五歲以後的宮芃一無所知，但隱約知道，十五歲之前的她最喜歡實驗室裏的一切。而現在，她就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只被研究的小動物，正在被她的目光一點一點的解剖。

“你到底想怎麽樣？”許茉兒又問了一遍，聲音已經破碎了。

“你說呢？”宮芃問她。

這是許茉兒第一次正視這個問題，她駭然地看著宮芃，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麽。

她顫抖著說：“你是回來報仇的？”

許茉兒不是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但她以前從來沒有把宮芃放在眼裏，就想想到她是來報仇的，也覺得那不過是一個笑話。

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覺這麽真實。

“是啊！”宮芃笑了，說，“很高興你終於認清楚這個事實了。”

“所以……”

宮芃打斷她的話，說：“所以，凡是你擁有的都會失去，凡是你想要的都不會得到。”

她輕言細語，語氣裏甚至沒有一絲怒氣，平靜得好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這話裏的意義卻讓許茉兒不寒而慄。

她忽然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說：“可我又沒做錯什麽！沒錯，我打過你罵過你，可那只不過是小時候的矛盾，哪家裏的姐妹不打架的？還有，錄取通知書的事，我……我成績不好，你做妹妹的幫我一次又怎麽了？”

許茉兒越說越理直氣壯。

沒錯，都是小時候的陳年舊事，她卻偏要揪住不放，是她小氣、自私才對！

“幫你一次？”宮芃偏偏頭，說，“然後呢？被你和你媽趕出許家，被你爸爸銷毀戶藉？你們就是這麽感謝我的麽？”

“可你現在不是沒事麽？”許茉兒昂起脖子，說，“就算是這樣，你之前還不是在我們許家那麽多年？就因為這一次，你把那之前十年的恩情都忘了？”

“恩情？你把那稱作恩情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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