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離開青山療養院，宮芃的心還久久的無法平覆，她實在是無法接受這些事實。

連聖澤一言不發，只是輕揉著她的手心，安撫她的情緒。

宮芃想說些什麽打破這種沈默，一開口，卻是，“你是不是早就查到這些事情？”

連聖澤的目光一閃，他確實是查到一些端倪，但真相往往令人難以接受。

所以，他一直沒有決定好要不要告訴她。

“沒關系。”宮芃甚至笑了一下，“我現在也很後悔，我根本不該來這個地方！”

連聖澤遲疑了一下，說：“我的確查到一些線索，但是，資料不全，有一些事情沒有定論，我也是今天到了這裏才確定的。”

他就是怕她接受不了，才一定要和她一起來。

宮芃問：“跟他說的對得上來嗎？”

“大致是一樣的，但恐怕並不是許建國一個人做得到的，許承恩脫不了關系。”

“我想也是。”宮芃仰起頭，輕嘆一聲，“誰想到事實會比我猜測的要殘酷那麽多呢？我還以為我有個不知道隱藏在何處的殺父仇人，沒想到，我竟然把我的仇人叫了這麽多年爺爺！怪不得他在信裏面不肯寫出那個‘某人’到底是誰？明知道自己要被殺了，還要費心保護殺人犯，真偉大！”

她的聲音裏充滿嘲笑。

如果他不是那麽愚孝，而是勇敢的抗爭，然後活下來會怎樣？現在的她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樣了？

“說起來我能活到現在也是個奇跡。”宮芃嘲諷的一笑。

前面開車的唐躍見宮芃的情緒有些不對，而火氣隱隱地沖向連聖澤。

他略一猶豫，插話說，“我剛剛在院長室那裏跟院長聊了一會兒，從他那裏倒是得到了一點消息，也許可以解釋許建問的問題。”

“什麽消息？”連聖澤問。

“據院長說，許建國剛剛住院的時候帕金森綜合癥還沒有發作！當時，好像是精神方面的問題，有時候會很憤怒，充滿攻擊性，但有時候又會陷入強烈的抑郁，偶爾有自殘行為。”唐躍把院長的話覆述了一遍，又說，“好像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把他送來的青山療養院的。”

“這也應該是在長期的自我矛盾中形成的，所以，他這個人雖然可惡，但是他自己也已經在懲罰他自己。”連聖澤看著宮芃，說，“一切都是他疚由自取。”

宮芃點頭。

“那麽現在你有決定了嗎？許氏建築是要回來，還是摧毀？”

“我要把它拿回來。”宮芃說，“我要把許建國和許承恩加諸在上面的印跡洗刷掉，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

“好。”連聖澤微微一笑，好像很滿意她做這個選擇。

隨後，他又說，“那你第一步打算怎麽做？”

想到這些，宮芃就有些頭疼。她思考了一下，說：“先走法律程序，把那封遺書公諸於眾，光明正大地把許氏建築拿回來。”

連聖澤點頭，說：“去瀚宇律師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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